沐暖暖一邊注意著慕沐，一邊給自己擠了牙膏刷牙。
慕沐刷一會兒牙齒，會含點水再刷。然后吐掉。
小小的一個人兒站在凳子上，對著鏡子像模像樣的刷牙。看得沐暖暖的心底軟成了一灘水。
太乖了。
換個角度想，慕沐這么乖。基本都是慕霆梟的功勞。
沐暖暖不由得有些走神。
在慕沐身上，慕霆梟的確比她付出得更多一些。
如果慕霆梟再霸道狂妄一點，他都不可能因為慕沐喜歡她而讓她住進來。
他完全可以不理會她。不給她這個機會。
“媽媽。你要吐掉。像這樣……”
慕沐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她低頭。就看見慕沐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漱了下口又吐了出來。
然后，慕沐睜著一雙大眼睛認真的問她：“就是像這樣吐掉。你會嗎？”
沐暖暖配合的點了點頭：“會了。”
“那你吐掉。”慕沐似是還不相信她的話，繼續盯著她。
沐暖暖只好配合著她。學著她剛才的方式漱口。
然后慕沐拍了拍她的手臂：“真棒。”
“……”沐暖暖愣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個開心的表情：“真的嗎？沐沐比我還棒！”
慕沐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笑了兩聲，就從凳子上跳了下去。出去搗鼓她那些小發卡。
沐暖暖也迅速的刷牙洗完臉，出去給慕沐綁頭發。
慕沐對綁頭發這件事十分有要求。
沐暖暖問她：“你想要綁什么樣的頭發？”
“辮子……公主頭……這樣長長的。這里要這樣……”
慕沐一邊說，一邊伸著小胖手在自己的頭發上弄來弄去。
到最后。沐暖暖也沒弄明白她到底要弄什么頭發。
末了，慕沐還語氣老成的問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頭發了嗎？”
沐暖暖一臉鄭重的說：“我知道。”
慕沐的頭發又黑又順，前面有劉海，后面剛好到齊肩的長度。
沐暖暖給她頭頂上辮了兩個小辮子垂下來，后面留了一半頭發披著。
綁好頭發，她讓慕沐選了兩個小發卡，別在小辮子的根部。
別好發卡，沐暖暖給她順了順頭發，說道：“好了！”
一直乖乖的沒有動的慕沐，一聽她這么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好看了嗎？”
“你自己看。”沐暖暖說著，就將沐沐抱到了鏡子跟前。
慕沐對著鏡子，摸摸自己頭上的小辮子，又摸摸發卡，然后很夸張的驚嘆一聲：“好看！”
沐暖暖又幫她整理了一下：“我們沐沐最好看。”
慕沐害羞的偏頭看她，小聲說：“媽媽也好看。”
雖然之前慕沐就一直叫她“漂亮姐姐”，但是這一次，沐暖暖卻聽得最開心也最感動。
隨之而來的又有些悵然。
她不可能一直住在慕霆梟這里，倘若到時候要爭慕沐的撫養權，她一定是爭不過慕霆梟的。
慕霆梟也絕對不可能把慕沐讓給她。
沐暖暖收斂情緒，牽著慕沐往外走：“我們下去吃早餐。”
……
餐廳里，慕霆梟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守在一旁的傭人全都噤若寒蟬，餐廳里的氣氛也很冷凝。
慕沐很敏-感，一進去就一副怕怕的樣子，直往沐暖暖這邊靠。
慕霆梟坐在餐桌跟前，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
沐暖暖小聲和慕沐說：“過去叫爸爸，然后爬他身上去親他，說你愛他。”
慕沐聞言，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沐暖暖想起昨晚，沈涼在電話里說慕霆梟可怕。
看來慕沐也還是很怕他的。
沐暖暖給她打氣：“不要怕，他要是敢兇你，媽媽幫你教訓他。”
慕沐隱約明白“教訓”的意思，似信非信的往慕霆梟那里挪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沐暖暖。
沐暖暖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慕沐臉上的笑容大了一點，她小步的走到慕霆梟跟前，偏頭去看慕霆梟的臉，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爸爸。”
慕霆梟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頭頂上的小辮子上掠過，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后，他就開始動手吃早餐。
沐暖暖才注意到，慕霆梟一直沒動早餐。
難道慕霆梟是在等她和慕沐下來？
沐暖暖心里帶著這種懷疑，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慕沐是個乖孩子，謹記著沐暖暖的囑咐。
她見慕霆梟不怎么理她，就手腳并用的往慕霆梟身上爬。
她爬到慕霆梟的腿上坐著，抓著他的衣服往他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爸爸，我愛你。”
說完，她就一臉好奇的盯著慕霆梟看，像是在等待慕霆梟的反應似的。
沐暖暖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
雖然不知道她以前和慕霆梟是怎么相處的，但是就目前而言，在她有限的見識里面，敢在慕霆梟面前這么放肆的也只有慕沐。
慕霆梟早在慕沐爬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因為擔心她摔下去，放下了刀叉，彎著手臂虛虛的環住慕沐的小身子。
再聽見慕沐的那聲“爸爸，我愛你”的時候，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他伸手就將慕沐提溜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指著她粉粉藍藍的小餐盤，沉著嗓音說道：“全吃掉。”
慕沐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做的事對爸爸有沒有效，但是爸爸好像沒那么生氣了。
她十分高興的點頭：“嗯！”
沐暖暖在一旁看得分明，慕霆梟其實對慕沐的“表白”并沒有多大的反應。
但也不難看出，慕霆梟還是很疼慕沐。
就在這時，慕霆梟突然抬眼看向沐暖暖，目光從她面前的餐盤落到她的臉上，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你的也要全都吃掉。”
“我？”沐暖暖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慕霆梟剛說完慕沐，這又轉頭說她？
慕沐是三歲的小寶寶，她都二十六歲了……
慕霆梟淡淡的“嗯”了一聲，就轉頭替慕沐卷了卷袖子，說道：“叉子不好弄，可以直接用手拿。”
慕沐一聽，連忙用手抓了一顆小果子放進嘴里，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沖沐暖暖點頭說道：“媽媽也要吃光光，沐沐也吃光光。”
沐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