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喝了，小涼。”
    沐暖暖伸手去奪沈涼手里的酒瓶，語氣溫和而關切：“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沈涼突然打電話給她。說要出來喝酒。
    她從沈涼的聲音里，察覺出沈涼的情緒不對勁。也沒有多問什么，直接答應了。想著見了面再問。
    結果等她到達兩人約定的地方的時候，沈涼自已就已經喝上了，旁邊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
    沈涼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的喝。
    沈涼看著自已空空的手。倏的笑了起來。將手舉到沐暖暖跟前：“暖暖你看。空的，什么也沒有。”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她的手里都是空的。
    她什么都抓不住。
    沈涼的話沒頭沒尾的，沐暖暖聽得更是糊里糊涂。
    沐暖暖握住沈涼的手。試探性的問：“和顧知衍有關？”
    沈涼出身好，長得又漂亮。上學的時候就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剛進娛樂圈那會兒。被排擠被挑剔過。也坐過冷板凳，受過苦。但她提起來都一笑置之。
    她雖然出身好，但也是能吃苦的人。
    一般的事情不至于讓她這樣失控。
    除了顧知衍。
    沈涼面色一滯。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眼神也逐漸變得清醒。
    半晌。她低聲說道：“他和蕭文搞到一起了。”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沐暖暖并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還以為是沈涼誤會了顧知衍。
    顧知衍之前對蕭文不同，也只是為了激沈涼而已。
    “沒有誤會。”沈涼笑了起來，笑容凄然：“今天是早上，我親眼看見蕭文從顧知衍的房間里出來的。”
    她看著沐暖暖，又重復了一遍：“我親眼看見的！”
    沐暖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兩秒，她才出聲道：“蕭文本來就是個很有野心的人，這中間有沒有什么誤會？”
    顧知衍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輕易讓蕭文得逞。
    蕭文那點小伎倆，沐暖暖都能看透，顧知衍怎么可能看不透？
    “誤會？”沈涼差點笑出眼淚：“你覺得，一般女人能進得了顧知衍的房間嗎？”
    她怎么會不知道，顧知衍能一眼看穿蕭文的伎倆。
    正因為顧知衍看得穿，還讓蕭文得逞，這不是更能證明這兩個人是你情我愿嗎？
    “你有聽過顧知衍解釋嗎？”沐暖暖還是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有什么好解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還需要解釋什么？解釋蕭文是怎么進他房間，他們又是怎么滾到一起的嗎……”
    “小涼！”沐暖暖聽不下去了。
    她心疼極了。
    將酒瓶重新塞回沈涼的手里：“喝吧。”
    沈涼的感受，她能明白。
    曾經，慕霆梟為了推開她，故意和蘇棉在一起，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痛到深處，一切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沐暖暖也開了一瓶酒，要陪沈涼喝。
    沈涼已經醉醺醺的了，卻還伸手攔住她：“你在外面喝酒了，沐沐他爸回家不得收拾你？”
    沐暖暖頓了一下，慕霆梟是叮囑過不讓她喝酒的。
    但是……
    “不管他，我陪你喝。”
    叮——
    沐暖暖和沈涼碰瓶，仰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