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破舊的門居然是個遙控門，我還以為會有人來手動開門。”徐秋陽說，轉而之間</br>
語氣又變得無奈起來:“所以呢，這有什么好開心的。”</br>
陳緣這時轉頭冷笑一聲:“這要是個電子門，有我在，你們想什么時候進來不行？”這個能力還不錯的技術宅可算是又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自己大腿上敲動起來——突然的手癢迫不及待地想用電腦。</br>
吳愷歌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跟著揚起嘴角，“說吧，待會要幫你做什么。”</br>
“幫我引開在他們電腦前面的人，給我個5分鐘，這種簡單的遙控鎖花不了多少時間。”</br>
大家互相看了一下，都淡淡地笑了。阿龍沒怎么聽懂，不過算是知道了再大的鐵門都攔不住眼前這幫人。</br>
他們順這一個全封閉的通道往里走，這個通道用厚厚的水泥塊搭起來，通道里面連漆都沒有刷，白熾燈烤得人的眼睛有點發痛，通道兩段有通風口，也都被鐵欄桿攔住，那些光線投影下來，在地上形成條紋狀。呆在這個地方不太好受，但肯定能阻擋那些瘋人突如其來的“攻擊”。</br>
可是外面一個人也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一切都是沉睡的，真讓人想不到里面會有那些已經病得被放棄的瘋人。</br>
穿過通道，從一個小門進到了那棟建筑里。瓷磚地，白墻壁，頂頭還有一個很大的吊燈，上面那些琉璃的裝飾品還閃著光，一個紅木的旋梯向上，連樓上的扶手都是紅木的。阿龍從來沒見過這種世面，一時間失言。【這那是晦氣，分明是財氣。】住在這里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知道這里還有這種和貧窮村落不搭調的地方。</br>
——哇塞！這是個豪宅吧？什么瘋人院！</br>
“資助建這個房子的老板，估計是有錢沒地方花吧！這明面上好歹也是個醫院，怎么搞了個豪華裝修。”姜禹潮面露驚嘆。</br>
李暮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的陳緣:“哎！你后不后悔？”</br>
“什么后悔？我干什么了？”</br>
“你要是瘋了可以直接住進這種豪宅，可你現在沒瘋只能和我們回去擠車手宿舍。”李暮在陳緣耳邊嬉皮笑臉。</br>
“去去去老子不和你皮！”陳緣直接用手把李暮的臉從耳朵旁邊推開。</br>
吳愷歌看到了服務臺上坐著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走了過去，那個女人抬頭，對他輕輕地微笑。他用余光瞥了瞥周圍。這個地方只有她一個護士？膽子也是夠大的！</br>
“你們是剛剛說的病人家屬吧？”護士問道。</br>
“沒錯！是我們！”</br>
“幾號病人？”</br>
“6號！”吳愷歌面不改色，說得像真的一樣。</br>
換作正常的大醫院，這個時候護士會找你問東問西確認你的身份，完了才能帶你去尋找你要探望的病人，可是這個地方頗為奇怪，根本不用再解釋任何東西，護士已經應了句“跟我來吧！”不知道是神鷗的詭計，還是這個護士實在太沒有責任心了。</br>
吳愷歌點了點頭，依舊是面不改色鎮定自若，一點說謊該有的緊張樣子都沒有。</br>
這是所謂的從容？還是一種習慣？！李暮看這樣老大，不禁覺得可怕。</br>
護士走在前面，其他人跟著她走上這個紅木旋梯，然后徑直走向二樓。這時終于聽到了另一些人的聲音。李暮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往前望愣是看不到陳緣在哪里，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只見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后心滿意足地往前溜去。</br>
走上二樓，看見一個一個隔間，每個隔間前都是打開一扇木門后又有一扇鐵柵門，那些人住在隔間里，有人把木門打開了，從鐵柵門縫隙里可以看見他們在干什么。</br>
有的好幾個人圍在一起下棋，笑聲穿得老遠。有的津津有味看著電視，眼神并非無神。還有聊天的聲音，打牌吭罵的聲音，窸窸窣窣不算嘈雜倒也挺熱鬧。</br>
沒人看得出來這是個瘋人院，所有人都很正常，甚至于——生活挺歡樂。</br>
“我真是看不出來，這些都是精神有問題的人。”阿龍說了一聲。</br>
護士聽到了這句話，微微轉頭也說道:“說實話的，我從來沒見過這些人發狂的樣子。”</br>
“什么？你一次都沒見過？那你怎么確定這些人都是瘋人？萬一是被誤會的正常人呢？你沒有懷疑過嗎？”穆言覺得有點驚訝，這和她想象的瘋人院不太一樣，她沒想過這里能那么和諧！</br>
“因為一夜之后，他們的房子里都會狂七八糟的，嚴重的時候欄桿上還會留下齒痕。這就是他們發瘋的證明。”護士耐心地回答。</br>
“怎么說你晚上不在這？”</br>
“傍晚的時候我就會騎摩托車回去，第二天早上又上來。”護士又繼續答疑解惑:“不只有我一個護士，好幾個人輪班，醫生來的時候會有多點人在。所以你們不用擔心自己的親人有沒有被控制好。”她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疑問，提前做了回答。</br>
控制好，這三個字聽起來那么心酸。如果用“照顧好”三個字，尚且能溫馨點。那些人，就這樣被永遠困在這個豪華的牢籠里，已經忘記了自由才是最有價值的財富。</br>
“好了，到了。”護士突然停下了腳步，“他似乎在睡覺，你們可以叫醒他，不過只能隔著欄桿，我不能開門給你們。”隨后護士離去。</br>
【作者:哇塞護士這么隨便會不會看起來很尷尬，不管了我知道這是個bug，等我想到有什么更自然的辦法過度我再改吧！】</br>
透過柵欄，大家看見一個頭發蓬松，體毛濃密的人趴在床上。他面朝下蜷縮在一起，和他穿的衣服一起變成黑乎乎一團。甚至讓人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個人，或者，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br>
徐秋陽把手輕輕放在柵欄上，皺眉看著這個失去自由的可憐家伙，竟然鼻子一酸，說不清是什么感受在心里醞釀。她的腳步緩緩邁向前，突然有一個想法跳進她的腦子里，她想進去把這個人扶出來，然后剃掉他渾身的毛，告訴他——你自由了！</br>
徐秋陽還在靠近，就快踢到門的時候被吳愷歌一把攔住，老大板一張臉對她說:“別把他吵醒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