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雪狐!”</br> 眾人面面相覷,分明聽得清清楚楚,剛剛碧啰公主說,邱小白也是妖,而且是千年雪狐。</br> 從認識到現在,大家住在一起這么久了,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誰也不敢隨意猜測,聽信她一面之詞。</br> “住手!”</br> 葉楓身子一晃,出現在二人之間,只見他張開雙臂,左右手之間各自凝聚了一道靈力光慕,將她們格擋在外。</br> “楓,你……”</br> “主人!”</br> 原本要大打出手,逼出對方的原形。</br> 可現在葉楓從中阻攔,二人那陰狠的招式必定要打在他的身上,于是,只能收功。</br> 葉楓臉色陰沉,收回掌力看向了丘小白,道:“她說的是真的嗎?”</br> “楓……我……”</br> “切”</br> 碧啰公主見她這個樣子,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怎么,我還以為你這是千年雪狐有多光明磊落呢,居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br> “住口,這不關你的事。”</br> 碧啰公主被懟了一句,心中有氣,又不敢發作,動了動嘴,你過來幾句,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br> 葉楓那深邃的眼神,讓丘小白感到緊張不安。</br> 丘小白雙眼含淚,道:“楓,如果我真的是妖,你還會愛我嗎?”</br> 葉楓此時他的心里面非常的復雜,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br> 自古人妖不兩立,不知道還好,知道了總覺得頭皮發麻,心里面有個陰暗的疙瘩。</br> “你為什么要騙我。”</br> “楓,我愛你,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以后會離開我。”</br> 黃玉姐妹倆相視了一眼,要不是聽見丘小白親口承認,她們絕對不敢相信,朝夕相處,姐妹相稱的人,竟然真的是妖怪變的。</br> 葉楓一時之間,真的難以接受,道:“你走吧,讓我冷靜一下。”</br> “什么?”</br> “你走……”</br> “楓……你居然讓我走,好,我走,希望你不要后悔。”</br> “白姐姐……”</br> 丘小白抹去臉上的淚水,身子一晃,從窗戶中飄去,紫欣她們想挽留都已經來不及了。</br> 碧啰公主見狀,哼了一聲,道:“自己是妖,還說別人,真是自作自受。”</br> 紫欣快步走上來,朝著窗戶外面看了看,可外面一片漆黑,哪里還有半點丘小白的影子。</br> 葉楓只感覺心里面抽痛了一下,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思緒一片混亂。</br> “哎呀……”</br> 紫欣一臉的著急,跑回來拉著葉楓的手,道:“你還在愣著干嘛,白姐姐都已經走了,你還不快去找她呀?”</br> 眾人圍了上來,洛安琦道:“丘小姐就算是妖,也本性不壞,你不應該這樣對她的。”</br> 碧啰公主道:“對對對,人有好人壞人,妖也有好妖壞妖之分嘛。”</br> 黃玉道:“不管白姐姐是人是妖,她對我們都是姐妹以待,要不是她,我和妹妹早就死在鬼門那些混蛋的手中了。”</br> 紫欣道:“葉楓你快去把白姐姐找回來吧,要是姐姐她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你才真的是后悔莫及呢。”</br> “別說了,我想靜一靜。”</br> 葉楓的腦袋里實在是太亂,什么話都聽不進去,只想一個人好好的安靜一下。</br> 只見他轉身向樓頂走去,黃玉和紫欣要追去,被洛安琦攔住了,道:“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br> 此時,月亮這才露出了枝頭,朦朦朧朧的,又圓又大。</br> 坐在房檐上,葉楓虛空一抓,從乾坤戒里面取出一壇酒,隨手啟封,仰頭便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br> “這酒……”</br> 好熟悉的味道,這酒還是葉楓和丘小白離開花海世界的時候帶出來的,突然,腦海里面回憶出來一幕幕和丘小白在一起時候的畫面。</br>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聊天,第一次纏綿在一起,那一份份真切的感受早已經深入骨髓。</br> “妖……你為什是妖……”</br> “妖就真的那么重要呢!”</br> 洛安琦突然出現坐在葉楓的身邊,接過他手中的酒壇,喝了一大口,道:“我一直以為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你是一個敢作敢當,敢愛敢恨的人,可是你今天太令我失望了。”</br> 葉楓看著她,道:“你到底想說什么?”</br> 洛安琦道:“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br> “你說。”</br> 洛安琦道:“你愛丘小白嗎?”</br> 葉楓道:“我愛她……可是……”</br> “沒什么可是的,我再問你,她現在是不是你的女人,你們是不是已經睡過了。”</br> 見葉楓沒有說話,沉默便是肯定,洛安琦又道:“都說大丈夫不拘小節,男人嘛應該頭頂天腳踩地,一個腦袋兩個肩膀,你知道那兩個肩膀是用來干嘛的嗎?”</br> 葉楓又把就接了回來,狠狠的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迷離,問道:“是干嘛的?”</br> 葉楓的思緒太亂了,根本回答不了帶走思考性的問題。</br> 洛安琦看著他的眼睛,道:“一個肩膀扛的是責任,一個肩膀扛的是擔當。”</br> “責任……擔當……”</br> “不錯!”</br> 洛安琦又道:“人又如何,妖又如何,她在你心中是什么份量,你自己最清楚,千萬別弄丟了才后悔莫及。”</br> 說完,洛安琦便轉身離去,心中暗自嘲諷自己,憑什么去勸別人敢愛敢恨,可自己呢,面對正真喜歡的人,卻那么的懦弱,真是可笑。</br> 想到這里,兩滴眼淚便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