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兒？”
    戚言商坐了起來，直接接聽了電話，睜著一只眼睛問著。
    因為眼膜吸在眼睛上，掉不下來，所以另一只眼睛一直閉著，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端倪。
    “現在過去嗎？”
    “行，我知道了，我立馬過去。”
    芳柔聽著戚言商跟電話那邊人的對話，心更加的緊張了。
    雖然不知道那邊的人到底跟戚言商說了什么，可她知道，如果戚言商現在就離開，就會定著一只烏黑似熊貓一樣的眼睛。
    那樣的話……
    她，死定了。
    “臨時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
    戚言商收起手機，抬起手就要去摸眼睛上的眼膜。
    芳柔眼疾手快，一把扯下了眼膜，并順勢幫他擦了擦眼睛，“你先閉著眼睛，別弄到你眼睛里就不好了。”
    今天的芳柔有些奇怪，戚言商總覺得她變了很多，似乎……熱情了不少。
    心中疑惑，不過他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芳柔借機擦了一下他的眼睛，只可惜一張化妝棉擦得烏漆嘛黑，還是沒能清除干凈他眼睛上的筆跡。
    “行了，就這樣吧，我急著出去。”
    完全不給芳柔換一張化妝棉的機會，他側身就要走。
    “誒，等……等會兒。”
    芳柔看著眼睛上一圈黑黑的，還是很著急。
    “怎么了？”
    戚言商步子一頓，回頭看著她。
    那張冷峻的面龐陰沉了幾分，深邃的眼眸落在芳柔的身上，仔細的端倪著，“你今天……吃錯藥了？”
    “誰……我才沒有。”
    芳柔將緊握著臟兮兮的化妝棉攥在手心里，緊張的搖了搖頭。
    戚言商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后，有些緊張的模樣，便察覺不對勁。
    準確的說，從今天早上醒來，芳柔就很不對勁。
    邁步，朝著她走了過去。
    他上前一步，芳柔后退一步。
    越是如此，越顯得她很心虛。
    “藏了什么？”
    男人偏著頭瞄了一眼，攤開手，找她索要東西。
    “啊？沒沒沒，沒什么啊，就是眼膜啊。”
    她咧嘴一笑。
    笑容諂媚中帶著幾分心虛，又怎么騙得過戚言商？
    他伸手，一把將人拉進了懷中，伸手掰開她的手……
    “別，不要……”
    芳柔緊緊地攥著手心，可哪兒是戚言商的對手？
    直接被他無情的掰開掌心。
    于是乎……
    化妝棉上染的黑黢黢的，也印在她的手心里，染得也很黑。
    戚言商眉心擰的更緊，“這是什么？”
    嘴上問著，不等芳柔說話，他已經抬手落在自己的眼睛上，就隨意的一抹，攤手在眼前一看……
    頓時，他臉色更黑了。
    戚言商凌厲的眸直射向芳柔，而后轉身走到梳妝臺前，一伸手，粗魯的把玻璃鏡上蒙著的一張紅紙給撕了下來。
    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他臉上那烏黑的痕跡，臉色十分難看。
    “芳柔，你干什么了？”
    他冷峻的面龐上因為擦掉了黑色的筆跡，雖然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些灰黑的印子，很是明顯。
    眼睛上更是沒有來得及擦干凈，當下一看，簡直就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
    “我……那個……”
    她貝齒咬唇，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東西不敢說話。
    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千防萬防，防不勝防。
    誰知道昨天晚上就被他抱著睡著了，剛才居然他還醒了。
    芳柔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感慨著，好在是已經擦干凈了不少，不然的話，讓戚言商看見他腦門上頂著一只王八，那……
    “嘶……”
    腦海里僅僅閃過一種想法，就讓她毛骨悚然的抖了抖肩膀，怕得要死。
    雖然被發現了，不過不管怎么說，額頭上的烏龜和臉上的大花貓已經沒有了。
    結局不算太差。
    “回答我。”
    思慮了時間里，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嗯？回答我問題。”
    “額……那個……沒什么，我……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一雙澄澈眼眸滴溜溜轉，任由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合適的理由。
    有什么樣合理地借口可以扯到那馬克筆在他臉上作畫？
    芳柔欲哭無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
    最終，她垂下眼瞼，一句‘對不起’終結了話題。
    男人掃了她一眼，偏著頭看著她身后的垃圾桶，臉色一寒，繞過她走了過去，俯身在垃圾桶里撿起了眼膜包裝袋，這才發現一整個垃圾桶里裝了一堆的化妝棉。
    且每一張化妝棉都黑的不能再黑，堪比墨汁。
    “芳、柔！”
    戚言商隨手捻起一塊化妝棉，咬牙切齒的喚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