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暫定計劃（二）
    “師傅，我打算明年暑假先開家小型的翡翠設計行，接受來料訂做，一來可以練練手，另外也為將來的翡翠行打打廣告，積累些信譽。你看怎么樣？”席以箏忐忑地看向東方了，淥鳴，她擔心自己的計劃會讓老師覺得銅臭味太重。設計一行，注重的是藝術本身的清高與靈感。而她卻想借機積累資金和信譽。
    “這個設想很好啊。你看我做什么。既是你今后的事業，當然是以你的想法為重。何況，老師并不覺得這個計劃有什么不好。不要以為開店賺錢會沾滿俗氣，要知道，藝術本身就源自社會，源于現實。無妨，放膽去做吧。”東方淥鳴看透了她的心事，大力支持她的計劃，“當然，你也要想好，既是開店做生意了，也許客人來料加工定做的款式和工藝程度簡單到無法真正讓你學到什么，但是，你也可以從中掌握大眾喜歡的款式，熟悉目前翡翠市場受歡迎的動向，為你自己開拓新款式新產品積累基礎。”
    席以箏點點頭，沒錯，大眾化的眼光也許不獨到，不特立，但是絕對經典、長久。自己可以從中掌握藝術文化的流行趨勢，在大眾能接受的范疇內，研制出具有自己特色的流行風向。
    “嗯，改天讓霍俊幫忙研究下開店的地理位置和申辦程序。這個他最在行了。”東方淥鳴立即扔了個任務給不在場的霍俊。害得遠在霍氏企業坐鎮的當事人在辦公的同時噴嚏連連。
    “這太麻煩他了，還是讓我大哥幫忙吧。”席以箏連忙婉拒，事出無名怎能讓他幫忙。何況，自家大哥也是從商，這些應該同樣難不倒他。
    “麻煩啥，我看他是閑得很。”東方淥鳴揮手拒絕她的婉拒，絲毫不接受她的解釋，當場就給霍俊撥了個電話，口頭吩咐他在半年內辦好這事。“還有半年，你小子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看你都不用來我家了，我都嫌你丟人。”
    席以箏瞠目結舌地看著東方淥鳴氣洶洶地掛了霍俊的電話。估計是霍俊哪里惹到他了吧？無錯不少字嘖嘖，看不出來，平時嘻嘻哈哈文文弱弱的老師，居然爆發起來如此彪悍。值得學習席以箏暗地里偷笑不已。關于開店事宜被老師三言兩語丟給霍俊的事，被她徹底遺忘。
    “對了，老師，下個月初我爸的藥廠開業，你也來吧。都是自己人，不需要拘束。我爸媽叨念你很久了，一直怪我不介紹你們認識。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來哦。我會和大哥一起來接你的。”末了，席以箏想起席媽交代無數次的請帖，讓東方淥鳴參加席爸玄品藥廠的開張大吉。
    “喲？你爸老當益壯啊，退休了還辦藥廠？藥廠可是聽說很辛苦的，上頭要應付的部門不少哦。”東方淥鳴手指指天空的方向，意有所指。
    “嗯，這您老放心，他有國家部門靠著呢。”席以箏也指指天空，朝東方淥鳴眨眨眼，俏皮地回道，“我爸只需負責藥材培育和藥品制作就行了。”至于打通上下人脈關系以及銷售渠道，都有特行組的齊曜日拍胸脯擔保加書面協約，完全不用席爸操心。
    “那就好。那成，到時等你們來接我。”東方淥鳴見狀也放心不少，他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道聽途說的新聞還是知曉不少的。關于藥廠被層層盤剝、克扣的事，他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了。所以，初聽到席以箏說她爸要開藥廠，首先浮上心頭的便是擔心，如果沒有官場的人脈，光憑著藥材和藥方，是無法在現實的社會存續良久的。老百姓拿到手里昂貴的藥品，從藥廠出來的成本幾乎只是市價的1－2成，其余的都成進了中間渠道的人脈口袋了。倘若沒了人脈，直接想要把制出來的成品銷到市場，給老百姓一個實在價，那是何其困難。曾經也不是沒有藥廠如此操作，只是下場何其難堪，不是被擠壓到無法存續，就是被有人脈關系的大廠兼并。
    “爸媽，你們回來了？大伯父他們回去了嗎？”無錯不跳字。席以箏剛回到家進門，就見席爸席媽已經在客廳安靜地坐著看報紙喝茶了。
    “是啊。帶他們去見了見晴晴的班導。了解了解她目前的學習情況。”席爸呷了口茶，“我看你晴晴姐要混到畢業是麻煩了。”
    “唉，爸當時的決策也是失誤，以為把晴晴關到自考班就能讓她安心讀書了。”席媽隨手翻完今日晚報，嘆了口氣：“可是你瞧她現在的樣子，壓根沒在學習狀態。還和那些小混混來得個親密。遲早會出事。”
    “我聽你大伯父說你爺爺已經下令停了她的零用錢，除了飯前給她每個月打到飯卡里，其余的花銷全部停掉。還特意交代別和你大伯母說，怕她私下里接濟。唉，我看這個策略還是無法督促她好好在學校讀書的。這么大的人了，哪里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去約束她。”席爸搖搖頭，不贊同席老爺子的經濟封鎖策略。
    “爸的意思我明白，停了她的花銷，她至少得和那些個不學好的混混隔離了吧。人家和她走的那么近，還不是沖著她的口袋去的。等她沒錢供他們吃喝玩樂了，還會對她那么親熱？我看未必。那些都是人精。”席媽這回倒是沒反駁西老爺子的做法。只是，這樣的方式，終歸是無奈之下的舉措。
    “唉，算了，反正我們平日里多多關注她的動向，別沒得讓她出啥事就好了。至于成績好與否已經是其次了。”席媽起身，正要去廚房準備晚餐。
    席以笛特訓回來了，“我回來了。”他扔下一袋子臟衣服，撈起茶杯就灌下一大口茶水，“渴死我了。”
    “今個兒回來的挺早嘛。”席媽見小兒子今天回來得比以往早，有點不習慣。
    “唔，少上了一節拉力課。”席以笛癱坐在沙發上，疑惑地問席媽：“今天怎么啦？都在這兒坐著，等我嗎？”無錯不跳字。
    “想得美。”席媽伸出手指彈了他一記腦門，“還不是因為你晴晴姐的事。”
    “哦，說到她，我有小道消息。我聽莫瀟說她最近還問他姐借過錢呢。”席以笛伸了記懶腰，“席以晴家里不是挺有錢的嘛，怎的還到處問高中同學借錢啊。她那些狐朋狗友到哪里去了？”
    “是嗎？我就說，老爺子這招還是沒用的。”席爸捏了捏鼻梁，思忖了片刻，起身往書房走去，“我得給大哥通個氣，別把她逼得太緊，否則反而適得其反哪。”
    “按我說啊，席以晴平時大手大腳慣了，臨時給她限制額度她當然不夠用啊，要知道，莫瀟他姐說光她那個叫什么牌子的抹臉的就要好幾百呢。”席以笛剛聽席媽說了席以晴已被席老爺子控制經濟來源的事，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行了，你別瞎起哄了，你老爸心里有數。”席媽拍了拍席以笛的背，“上樓拾掇拾掇，臟死了。”席以笛無奈地看了自家老媽一眼，只好挪著身子往自己房間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么，轉頭趴在樓梯口上對席媽說：“對了，老媽，老爸的藥廠開業我要帶隊友過來參觀哦。”
    “你不就是眼饞那些美食嘛得，到方嫂那里報個人數，免得到時不夠吃。”席媽好笑地揮揮手，自家兒子的心思還不明白。一聽說是小妹和方嫂一起準備開業那天的美味點心，就去特訓隊炫耀去了，少不了要拖幾個同樣饞嘴的尾巴過來。
    “得令”席以笛調皮地行了個軍禮，一掃之前的無力，蹦跳著上樓洗漱去了。
    席爸的玄品藥廠定在11月11日開業。除了兩席、方兩家的親友都前來參加，還邀請了特行組成員，齊曜日代表合作方，送上大禮一份：特行組第一期的藥品訂單及國家相關部門的慶賀花籃，著實讓出席開業的各路親友心肝兒顫了一把。看來，之前不怎么起眼的席耀之和他這個并不被看好的玄品藥廠前途無量了呵。
    “你瞧瞧你這弟弟，還說沒時間幫席泰打理，自己卻不聲不響地開辦起藥廠來了。”汪琬如在席光之耳邊一個勁地嘀咕，從進來開始就沒消停過。
    席光之皺皺眉，不耐煩地制止她一刻不停的抱怨，“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嘛。耀之之所以不來參與席泰，還不是怕咱們兩家生嫌隙。”他明白自己弟弟一家的心思，無非是想避免日后兩家關于席泰權力的爭執，故而不僅耀之，連兩個侄子都不來席泰湊熱鬧。雖說席以簫是因為其外公家里有產業需要他繼承，但換做他人，能得的利益怎么會拒之門外呢。
    “哼你就知道護著他。沒出息”汪琬如瞥了自己老公一眼，小聲嘟嚷。
    當初嫁給席光之，就是看好他能繼承席泰，自己可以當上總經理甚至董事長夫人，這一點也確實讓她在婚后榮光了好幾年。然而，隨著近幾年，國內各大企業紛至拓展，席泰卻依然固步自封地窩在保定，每年的收益逐漸下滑，她的日子也隨之緊縮起來，沒有剛開始幾年那么風光無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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