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都坐吧。”
石心玉淡淡一笑,先看了唐氏一眼,再看向眾側福晉和格格們道,“唐側福晉是新來的,年紀又小,大家往后都住在一起,總是要好好相處的,如今,就趁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吧!”
唐氏自恃貌美,素來心高氣傲,心里原本是很瞧不起這幾個側福晉和格格們的,見她們一個個穿的寡淡又長得不如她,心里也根本沒有要尊重她們的意思,更沒有什么想要同她們認識的心思。
可胤礽在這里,又有個比她長得還美的石心玉在這里,輪不到她嘚瑟的時候,而為了給胤礽留一個好印象,唐氏曉得自己是必須要把這場見面給應付過去的。
因此,與每個人見禮時,唐氏都是禮貌而得體的,嘴巴也很甜,見了兩個側福晉就叫姐姐,見了幾個格格也不擺架子,便是府里的三個小阿哥兩個小格格,她都是準備了見面禮的。
大阿哥弘妟和二阿哥弘旼的見面禮讓大李佳氏著人給收著了。
大阿哥弘妟如今已有六歲多了,十分懂事知禮,唐氏給了見面禮后,他帶著四歲多二阿哥弘旼給唐氏行禮致謝。
因為弘妟弘旼都是大阿哥,大李佳氏是比她進府早的側福晉,在府里還是有體面的,唐氏也不敢造次,笑著夸了兩個小阿哥幾句,但到了兩個小格格這里,她就沒有這么客氣了。
大格格如今也五歲多了,跟著教養嬤嬤每日學些東西,也懂事了許多,大阿哥行禮后,她也帶著三歲多的二格格給唐氏行禮致謝,她們沒了額娘,唐氏給的東西,是身邊的教養嬤嬤替她們收著的。
前不久,胤礽給她們取了名字,大格格叫雅爾檀,二格格叫烏希哈,到都是極好聽的名字。
兩個小格格其實模樣還是很可人疼的,只是小李佳氏的所作所為讓人不恥,唐氏看待這兩個小格格也不甚喜歡,對她們的致謝不過敷衍幾句就罷了,并不多說什么。
這一幕瞧在旁邊的林氏眼里,林氏就很不是滋味,她對兩個小格格還是很有感情的,自從小李佳氏沒了后,她總是去照看她們,如今見唐氏這樣,自然是很心疼兩個小格格的。
唐氏給的見面禮倒是很合小弘晞的眼緣,唐氏著人送過去的時候,小弘晞正好看見了,想要從李元福手里把見面禮拿過來。
他是看中了那個純金的小葫蘆了,覺得亮閃閃的十分可愛,就哼哼唧唧的抱著胤礽的腦袋,親了親胤礽的臉頰,軟聲問胤礽可不可以給他拿過來玩一下。
他最近特別喜愛金光閃閃的東西。
弘晞下個月就滿一歲了,長得越來越漂亮不說,口齒也越來越清晰,從來不含混著說話,吐字清楚,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早慧的不是一星半點的。
見弘晞要她送過去的純金小葫蘆,唐氏的眸光一下子就亮了,十分熱切的看向胤礽,她也不傻,她是想著,討好了三阿哥,在太子面前肯定是加分不少的,她連忙擺出姣好姿態來,就等著太子爺抬頭看她,然后夸她好。
哪知胤礽聞言頭都沒抬一下,也沒看唐氏,只揮了揮手讓李元福把東西拿走,然后端起一碗奶羹轉移弘晞的注意力,口中還道:“晞兒乖,那個太臟了,咱們不要。”
弘晞被香噴噴的奶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也就不要純金的小葫蘆了。
胤礽這話沒有絲毫顧及,話中的意思淺顯直白,十分好懂,那意思,就是嫌唐氏送的東西太臟了,不好。
這話對唐氏來說,猶如一記暴擊,直接讓唐氏僵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訕訕回了自己的位置。
胤礽的話,她不能懟回去,只能受著,但通紅的臉顯示了她內心的屈辱。
看見這一幕,眾側福晉和格格們心里都是暗爽。
石心玉原本就不喜歡唐氏盯著胤礽看的那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如今看到唐氏吃癟,心情頓時舒暢極了。
一時宴罷,眾側福晉和格格們無人逗留,有孩子的準備帶著孩子走,沒孩子的也準備自己走了,可偏偏就是這個新來的唐氏到底還是不甘心,一頓飯的功夫,她那顆心就又蠢蠢欲動起來,也不肯就走,直接站起來準備對胤礽博一把了。
她含情脈脈的凝望著胤礽,柔聲道:“太子爺,臣妾知曉太子爺喜飲清茶,臣妾向阿瑪學了些烹茶的手藝,如果太子爺不嫌棄的話,臣妾想請太子爺移步臣妾院中,臣妾愿為太子爺烹茶。”
今日是她進府第三日,按理說,在進府的第一日胤礽就該宿在她那里的,結果胤礽搬進園子里來了,她跟著入了園子,唐氏就理所當然的想,家宴當日,也就是今夜,胤礽是該按例睡在她屋里的。
她這是明晃晃的請胤礽留宿,這話一出,驚得在場的側福晉和格格們倒吸了一口氣。
這位,可真敢說啊!
眾人都下意識的去看石心玉的神色,就見石心玉似笑非笑的望著唐氏,倒瞧不出喜怒來。
唐氏這么一說話,弘晞的注意力就又被她吸引過去了,唐氏打扮的很亮眼,兩把頭上攢著簇新的鮮艷絹花,還帶著兩個金燦燦的簪子,這一頭亮閃閃的珠飾就又吸引了弘晞的目光,弘晞盯著那金簪,揮舞的小胳膊沖著胤礽哼唧,想要那金簪和絹花。
胤礽也沒給他,也沒抬頭,只笑著哄弘晞道:“那個是別人的,臟得很,晞兒別要了,你額娘的東西最干凈,阿瑪叫人取了來給你。”
言罷,就吩咐杏花春雨去取了石心玉妝臺上的絹花來給弘晞玩兒,至于珠飾和金簪,到底是利器,怕傷著孩子,胤礽就沒給。
弘晞是最聽胤礽的話了的,見拿來的是他額娘的絹花,他很喜歡,咧嘴沖著胤礽一笑,就低頭玩絹花去了。
胤礽這才抬眸,淡淡掃了唐氏一眼,在唐氏雀躍的目光中,胤礽毫不留戀的移開視線,對著身側的人就道:“李元福,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點送各位側福晉和格格們出去?”
李元福答應一聲,忙請人出去,胤礽言罷,也不流連于此,抱著小弘晞牽著石心玉就走了,壓根就沒理會僵立在那里如墜冰窖的唐氏。
側福晉和格格們看夠了熱鬧,也就都走了,人都走光了,唐氏再留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她是最后才出來的,她出去時正好遇上李元福,期期艾艾半晌,唐氏還是拉下面子,跑去同李元福求教,想問問李元福她是哪里做的不夠好,太子爺為什么不喜歡她。
李元福斟酌了一下詞句,才答了她的話。
“側福晉剛來,可能不知道這府里的規矩。既然側福晉問到奴才頭上了,奴才也不瞞著側福晉。”
“這府里便沒有主動邀寵的道理,太子爺喜歡安守本分的,這來日方長,側福晉又何必著急呢?似今日這般,側福晉已然讓太子爺不喜了,日后,還是謹慎些安分些好。若真惹惱了太子爺,那可不是玩的。”
李元福這話說給唐氏聽,其實也算是僭越了。
但李元福身為胤礽的貼身太監,最是清楚胤礽同太子妃之間的感情,曉得這唐氏這樣下去絕沒有好下場,他也不愿意因這唐氏不安分而讓兩位主子心生厭煩,便提點了幾句,至于能不能聽得進去,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那也得這位側福晉自個兒有悟性才行。
李元福的話,唐氏根本就不愛聽,但還是謝了李元福,可實際上,那幾句提點,她根本就沒往心里去。
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唐氏還十分不高興的對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吐槽。
“他不過是太子爺的貼身太監,一個奴才,也配仗著腰子來教導我了么?我是這府里的側福晉,是皇上親賜給太子爺的女人,我怎么就不能邀寵了?太子爺不寵幸我,我在這府里安分守己又有什么意思?瞧著太子爺和太子妃那樣,他們感情好,我若不爭寵,將來,又哪有我的立足之地呢?”
唐氏思來想去,歸根結底總結出一條來。
她今日錯就錯在不該當著太子妃的面跟太子爺邀寵,她能看出來,太子爺很是護著太子妃,她應該趁著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單獨勾/引一下太子爺才對。
一計不成,唐氏又生一計。
可這新想出來的計策,還沒等施行就夭折了。
原因無他,就因為她根本找不到太子爺單獨待著的時候,太子爺只要在暢春園里,就必然在無逸齋中同太子妃在一起,若不在一起,也是出取有事兒去了。
再者,她慢慢的才發現,太子爺對她們側福晉和格格們住的院子都管得很嚴,無事不能去前頭無逸齋那里,她在園子里逛逛都行,但卻不能隨意去太子妃和太子爺的居處,不但如此,太子爺等閑也根本不到她們這后頭來,想要單獨勾/引太子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氏還真是不死心,她就想,不能單獨去勾/引太子爺的話,那她是不是該想個什么辦法,把太子爺給吸引過來呢?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