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觀主：“你身邊沒別的人吧？”
確定蘇和周圍沒偷聽的人后，云老觀主才說了一樁舊事。
這舊事和科研會、和小奶娃都有關。
“你還記得不記得樂樂是怎么來我們道觀的？”
“記得。”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蘇和當時年紀也不算大，可聽說有個大家族的小姐會來道觀，還是很好奇的。
那時的小師妹才半歲，模樣可愛，喜歡吐泡泡，見到人就笑，很惹人疼。
當時許多人還不知道內情，以為真如傳言那，秦家嫌棄她天煞孤星，不要她，老觀主看不下去，收為關門弟子。
至今還有人相信這一點。
蘇和是比較早發現真相的人。
那會有的人故意跑到小奶娃面前說些難聽的話，什么你家人不要你了，你就是個禍害之類的。
蘇和惱怒，暗中修理了那些人，又為小師妹打抱不平，特意下山去找秦家人的麻煩。
暗中觀察一段時間后，他發現了一件怪事。
秦家許多人也以為小奶娃是被嫌棄了，可秦老夫人、秦建還有葉茹三人的反應太古怪了。
“當年我回清水觀，特地去問師父您，師父你才勉強告訴我真相。”
他本來氣惱秦家人，又心疼小師妹。后來聽說秦家因為氣運太好被盯上，又差點被白雨師兄弟折騰得家破人亡后，就不氣了。
“當年師父您說，白雨設下的毒計足夠要秦家人的命，小師妹如果還留在秦家，會早夭，他們護不住小師妹，才將小師妹托付給您。”
“這只是其一。”
云老觀主的聲音有些滄桑。
“當年秦建愿意放任流言，其實就是希望有些人相信樂樂是天煞孤星，總之，希望大家以為她是一個沒根骨沒天賦還倒霉的孩子。實際上呢，你們也看到了，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蘇和何其聰慧，很快想到了原因。
“有人覬覦小師妹……的天分？”
“也算吧，”云老觀主嘆了口氣，“我收留了樂樂，有些人還不放過她，有幾批人曾經設下各種陷阱要害她，我費了很大力氣才保住她。”
老觀主沒說的是，他察覺到還有一股力量在保護小奶娃。既然那股力量對小奶娃無害，他便當沒發現。
蘇和猛地攥緊手。
他聲音有點緊。
“我都不知道這件事。”
“也沒必要讓你們知道，生為人師，總不能讓你們蹚渾水，”云老觀主意外流露真情，“當時我算了一卦，卦象不算好，很可能我會保不住樂樂，自己也隕了。卦象是九死一生。”
他當年的水平算是業內數一數二的，要是他自己都可能出事，更不能禍害年輕的弟子們。
好在他和小奶娃等來了那一線生機。
蘇和垂著眸，臉色晦暗不明。
他第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還不夠強大，才需要師父冒險，才無法保護師妹。
“那幾批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搶走樂樂當徒弟？還是提前抹殺她？或者有邪門歪道的術法可以竊取她的根骨？”
“都有，”云老觀主進入正題，“只有一批人，我不知道他們的來路和目的。可最近，我不是和你兩個師伯在和故人‘敘舊’嘛，意外發現這批人的身份。”
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蘇和試探道，“科研會的人？”
“準確來說是莊任飛的私人隊伍，我只查到那些人是他的，可還不清楚他的目的。我有預感，這幾年科研會會有大動作，你們少不了會和他們打交道，最好提防點。”
蘇和突然想到莊晏護送小師妹去自來水廠的事情，臉色一變。
“我犯了個錯。”
他急急忙忙的朝外走。
“我居然讓師妹和莊晏一起行動。”
“只是那孩子嗎？”
云老觀主倒是很淡定，“莊晏那孩子不錯，也是個可憐人，他是個有底線的人，這倒不必擔心。”
蘇和不相信莊晏。
他本就是多疑的人，莊晏可是莊任飛的兒子，如果莊任飛知道小奶娃在這，會不會偷偷下命令？
他不敢想。
“那邊的人叫你。”
左笑突然出現在他視野里，指了指不遠處的道士們。
“你怎么朝外走？”
蘇和腳步一頓，先是給小奶娃發了消息，又鎮定的看著左笑，“我想拜托你照顧樂樂，不，是保護她。”
左笑蹙眉。
他很少見到這個腹黑這么緊張慌亂的樣子，就連這鎮定都很虛，一眼就能看穿。
“發生什么了？有誰要對我的玩具不利？”
蘇和沒直說，只是隱晦提醒科研會對小奶娃的惡意。
不明說，可他話里話外都透露出對莊晏的不信任。
可在十幾分鐘前還不是這樣的。
左笑有腦子，各種思緒過了幾遍，目光從蘇和緊捏著手機上掃過。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自來水廠。
莊晏低頭看手里的符紙，發現上邊的朱砂都變成灰色后，語氣逐漸晦澀，“這兒到底有多少蠱蟲？”
小奶娃提著把桃木劍轉來轉去。
聞言，隨口道，“樂樂數不清呢，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八個方位最適合滋養蠱蟲的地方都放了母蠱。”
她扳著指頭認真算，“盛錦姐姐說這種母蠱一日可以養出一二三……啊，數不清的子蠱，現在過去這么多天，這兒其實就是蟲子的世界。”
小奶娃想到什么，扭頭仔細看他的臉色，恍然大悟。
“你是在自責嗎？因為你們早就在追查盛鉤，結果還讓他對這么多人下手。”
莊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會負責的。”
他突然朝掌心劃了一刀，又將淋血的手蓋在兩只眼上。
很快，他眼皮上都是血。
小奶娃驚訝的發現，那兩個像是太陽的符號在吸收這些鮮血。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鮮艷，像是要活過來了。
“哇喔。”
她忍不住走近，仔細觀察。
兩個金色自帶紋路的光圈漂浮在那雙眼外。
隨后兩個光圈越來越大，變得有一個房間那么大。
光圈所到之處，所有蠱蟲煙灰飛滅。
“哇喔！”
小奶娃捧著臉，驚奇的看來看去。
“原來你真的很厲害，師兄沒騙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