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之外，第二人格發完郵件，正準備去忙，手機就響了。
    他和主人格默契地用兩個手機，但估計前些天他的手機掉在了戰場，還沒來得及買。
    所以現在電話是打給主人格的。
    第二人格拿出來一看，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四個字——蔓蔓醫生。
    莫名地，他覺得有點兒緊張，不過還是馬上劃了接聽。
    “喂——”第二人格剛剛發了個聲，就聽到里面傳來哽咽的聲音。
    余蔓蔓呼吸有些破碎，聲音里帶著哭腔：
    “宴錚，你那天對我說的，我想再聽一遍……”
    第二人格不用問也知道，余蔓蔓說的是主人格。
    他本想反駁，告訴她，她不是主人格，卻又很好奇主人格對余蔓蔓說了什么，會把她急哭。
    于是他問：“哪句？”
    余蔓蔓陷入自己的情緒，沒有聽出語氣里的略微差異，而是自顧自道：
    “你說的，你們是同一個身體，所以……”
    她急急地說到這里，又驀然卡殼。
    她到底在做什么？用孩子逼賀宴錚嗎？
    那天的事情，主人格壓根兒不知道，她終究還是對不起他……
    余蔓蔓臉色發白，捏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她站定在原地，后面的話完全說不出來了。
    而她雖然才說一半，第二人格卻懂了。
    同一個身體，所以孩子也可以算是主人格的對嗎？
    她討厭他，自然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她依舊還是可以繼續要他死！
    心頭的幾分期待驟然被怒火取代，第二人格語氣也森然起來：
    “你想帶著我的孩子做什么？！”
    話音一落，電話那頭的余蔓蔓驟然反應過來。
    她驚恐地道：“是你、你……”
    第二人格還要說什么，可下一秒，電話里傳來嘟嘟聲。
    顯然，余蔓蔓把電話掛了。
    和主人格就各種哭著求安慰，和他就只有那樣的語氣和掛掉電話……第二人格臉上都是寒霜。
    剛剛故意挑釁主人格的勝利蕩然無存，甚至那封郵件一下子都成了笑話！
    可第二人格還是很想知道主人格的反應，他甚至惡劣地想，如果主人格介意，和余蔓蔓鬧翻了更好。
    孩子是他的，他來負責，主人格最好馬上出局！
    只可惜，主人格這次直到兩天后才有了動靜。
    賀宴錚睜開眼睛的時候，依舊還有些靈魂上的疲憊，這種疲憊感不知道來自于哪里，他本能往好的方面想，那是這么久連續作戰帶來的。
    此刻正要前往戰場，他正好拿出手機查收郵件。
    先了解完局勢，清楚接下來的部署后，他又馬上打開了第二人格回復他的那封私人郵件。
    一瞬間，賀宴錚整個人表情徹底僵硬。
    上面只有一句話——
    “對，她把第一次給了我，還懷了我的孩子。”
    “砰！”手機落在地上，賀宴錚連忙撿了起來。
    本就碎裂的屏幕又多了一道裂痕，可上面那行字還是無比清晰。
    身旁軍官察覺他的失態，不由關心詢問。
    賀宴錚搖搖頭，語氣喃喃：“沒事，只是有點……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