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躺下，開始配合腦部掃描檢查。
    余文不錯過儀器上每個數據的變化，越看，心頭卻發涼。
    他擅長的領域并不是精神層面，所以也是賀宴錚出現這個情況后，才開始看了這方面的書。
    然而現在數據在瞳孔里跳動，他也頭一次感覺到，學術上的復雜磅礴。
    有些之前自己完全沒有想到過的東西，現在清晰呈現，余文知道，這次他和余蔓蔓都輸給了連先生。
    賀宴錚在現在還沒有完全消亡，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徹底消亡只是遲早的事。
    而他現在對于這方面的確是薄弱，就算是配合古武世家的力量，也依舊無力回天。
    就好比兩個扳手勁的人，一個人手已經被壓制得幾乎貼到了桌面，要想反敗為勝，可能性幾乎為零。
    結束檢查，余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對女兒講。
    而余蔓蔓雖然沒有過來，她小腹還有點不舒服，整個人躺在房間里，被窩里還有賀宴錚的氣息。
    父親沒有在第一時間帶著好消息出現，她就差不多猜到了結局。
    可她的手觸及溫暖的被褥，腦海里都是賀宴錚今天早上抱著她的樣子。
    他親著她的觸感還清晰無比，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就這么消失！
    身體和精神的疲憊讓余蔓蔓整個下午和晚上都在床上躺著，昏昏沉沉。
    而余文還在擔心女兒就這樣下去的時候，沒想到第二天，余蔓蔓一早就去了資料室。
    她完全將自己沉浸在了學習的氛圍里，一上午幾乎都沒出過房間。
    中午吃完飯，她繼續去看書，看到有用的，就馬上用電腦記錄下來。
    她知道，反敗為勝太難，可她閉上眼睛，就都是賀宴錚沖她笑的畫面。
    聽到的，都是賀宴錚教她蔓蔓，叫她老婆的聲音。
    她無法想象這些都失去會是什么模樣，只能一腔孤勇地繼續前行。
    她要把賀宴錚拉回來！
    第二人格今天一上午都在忙，他的公司有不少事情要處理，郵件已經堆了很多。
    好在之前他就找了個很能干的特助，將事情輕重緩急分配得井井有條。
    需要他親自簽章的文件和合約已經送來了醫院，余文倒是沒有阻止他辦公。
    而其他時候，他都在通過網絡開著視頻會議。
    結束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他的一日三餐是在研究所食堂吃的。
    他坐下來后，目光一掃，沒有看到余蔓蔓。
    于是，他拿起手機，給余蔓蔓電話。
    資料室里，余蔓蔓聽到手機響，看到是陌生來電，直接掛掉。
    然而很快，電話又孜孜不倦再次響起。
    余蔓蔓只覺得煩，她接起來的聲音都透著煩躁：“誰？”
    第二人格聞言微微蹙眉，不過還是解釋：“我是封宴錚，這是我的電話，你存——”
    話還沒說完，聽筒里就是嘟嘟聲。
    第二人格再次打過去，這次直接提示正在通話中。
    他眼神一冷，這是被拉黑了？
    他三兩口吃了晚飯，直接去余蔓蔓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