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瞬間臉色鐵青。
    他直接往余蔓蔓的實驗室走，到了門口，擰動把手，卻被拒之門外。
    他索性敲門：“余蔓蔓！”
    實驗室里，余蔓蔓快要得知結果，根本坐立難安。
    驟然聽到敲門聲，她就像是觸電一般從座位上彈起。
    隨后意識到是誰，她完全沒好氣：“什么事？”
    第二人格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驟然被問，于是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你別白費力氣了，你根本不可能成功！他死了，就不會回來！”
    隔著一道門，余蔓蔓清晰聽到了每一個字。
    這些字沒有一個臟話，卻仿佛最惡毒的詛咒！
    她看著結果還有幾分鐘就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想要借助吵架來緩解緊張，她索性直接開了門。
    “是嗎？那你就來親眼看看，他會不會回來！”
    第二人格走近來，一眼瞧著上面的倒計時上，只有三分鐘。
    他說不出的煩躁，雙手抱在胸.前，卻是好整以暇冷笑：“嗯，我看著你怎么失敗！”
    下面的三分鐘，兩人都沒說話。
    余蔓蔓又飛快將自己的實驗過程回顧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唯一需要的就是等結果了，她不會失敗，不會……
    秒針緩緩轉動，倒計時的數字已經只剩一位數。
    余蔓蔓的手無意識用力拽著，目光死死望著最后的數據。
    6、5、4、3、2、1——
    當看到數據的時候，余蔓蔓覺得腦袋深處嗡了一下。
    她思維有短暫的空白，而行動已經先于大腦，開始將數據導入那個軟件。
    一旁的第二人格完全看不懂這些，他的目光死死鎖住余蔓蔓的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清晰看到了余蔓蔓驟然咬了一下唇.瓣，而臉上血色在數據出來時候褪得干干凈凈。
    她操作電腦的時候，手也在抖，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第二人格伸手想去扶，他問：“結果出了？”
    而就在他問的時候，電腦屏幕上已經顯示了軟件最后的結論——
    無比刺眼的一個黑色的0。
    余蔓蔓怔怔望著那個數字，一瞬間，五雷轟頂。
    她失敗了，在第一階段就失敗了！
    將賀宴錚喚回來的幾率是零！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余蔓蔓保持著原本站立的姿態一動不動，可她身子在抖，哪里都在抖。
    眼淚噼里啪啦從眼眶爭相往外滾，往操作臺上無聲砸落。
    第二人格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屏幕上的0。
    他唇角勾起，正要諷刺，可話到了嘴邊，就看到余蔓蔓發顫的肩膀。
    房間里沒有一點兒聲音，他甚至都聽不到余蔓蔓的呼吸聲。
    可他飛快轉到她身邊，將人的肩膀往旁邊一帶，就看清了面前女孩的模樣。
    臉色慘白，整個人似乎都碎了，一雙能和他吵架的眼睛里，都是空洞和恐懼。
    第二人格望著她，唇.瓣動了動，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余蔓蔓要消滅他，現在失敗了，他本來應該嘲諷她的，可他說不出話來。
    甚至，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沒有高興，只覺得她每一顆眼淚，都落在了他的心上，砸得他的心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