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熠聽完所有的話，許久沒有開口。
    那段過往，的確太沉重。
    而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是因為二叔封袁坤。
    可惜當初爺爺戰友之恩不能辜負，而爺爺奶奶也斷然沒有料到，昔日襁褓里的嬰兒，長大之后會成為一個惡魔。
    還有自己的父親，如果多相信母親一分，也不會有后面諸多事端。
    不過現在可以確認的是——
    殘鷹應該就是封袁坤，當初父親給他一刀，令他毀容。
    所以他的‘殘鷹’代號，由此而來。
    而他沒有死，還在執著于昔日執念：
    想要讓夜父夜母的幾個孩子一一出事，想讓他們后悔。
    至于夜煙雪，應該就是封袁坤的女兒。
    封袁坤為了自己的布局，當初必然需要在夜家安插眼線。
    而封袁坤心思深沉，加上外表不俗，讓年輕的于媽動心也再簡單不過。
    于媽成了棋子，心甘情愿為那樣的人賣命，甚至生下女兒，偷偷將女兒和夜初棠換掉。
    多年后，還要為了女兒和那個再也沒出現的男人，賠上自己一條命！
    真是可恨也可憐！
    至于高塔上那個，封城熠還不能確認是不是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是母親生的，必然是那一年被父親囚禁時候生下的。
    如果是父親的私生子，那就另當別論。
    之后母親瘋了，父親離開，封家所有的東西都被淹沒在了平靜的表象之下。
    只是蟄伏在暗處的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他們好過。
    而高塔男背后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么？
    封城熠覺得心口發涼。
    封老太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有些老淚縱橫：
    “小熠熠，是爺爺奶奶對不起你……”
    “奶奶，這個與你們無關。”封城熠道：“一個人出生不能選擇，但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這句話，適用于他的父親、他的二叔，也適用于夜煙雪。
    封老太聽到封城熠這句，心頭感懷，也不甚安慰。
    還好，他們還有這個好孫子，還有幾個好曾孫！
    “奶奶，這件事我去處理。”封城熠道：“有些東西，也是該正面解決的時候了！”
    父親和那個從未見過的弟弟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那高塔之上，他們總有會面的時候！
    封城熠今晚就和夜初棠在封家老宅住下。
    晚上，給夜聽梔和封知衡講完睡前故事，夜初棠回到房間，就見著封城熠正在處理公事。
    她走到封城熠身后，幫他按摩了一下頭皮。
    小女人的手指柔軟，力度適中，令封城熠原本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下來。
    “奶奶說了什么？”夜初棠問。
    封城熠公事也差不多處理完了，他合上電腦，轉身，將夜初棠抱緊。
    夜初棠站著，封城熠坐著，夜初棠揉了揉封城熠的頭發，問：“是不是不開心？”
    封城熠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寶寶，你坐下來我給你講。”
    封城熠將自己分析的所有，全都講了一遍。
    夜初棠聽他說完，也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她湊近他側臉，印了一個吻上去：
    “幸好你父親當年沒有把你帶走，把你留了下來，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