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很嘈雜,可封城熠的聲音清晰入耳。
“所以小棠解毒的關鍵在于琥珀戒指里的上古蟬?”夜梓一重復道。
“砰!”手機被人踢到了一邊,屏幕四分五裂。
密集的拳腳落在封城熠的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剛剛夜梓一重復的話,他都聽到了。
所以,棠棠要得救了吧?
“喂——”夜梓一遙遠的聲音隱約傳來:
“城熠?那需要提取上古蟬里的哪種物質(zhì)?”
“城熠,你那邊什么聲音?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是不是有危險?”
“咔嚓——”
一道閃電滑過天際,醞釀了兩小時的暴風雨終于降臨。
豆大的雨滴落下,砸得人臉頰生疼。
“好像死了?”有人又踢了封城熠一腳,發(fā)現(xiàn)封城熠已經(jīng)一動不動。
“晦氣!”
那些人罵罵咧咧走開,他們想要撿漏,卻什么都沒有撿到,還被淋成落湯雞。
此刻的羅城早已入夜,暴風雨降臨,所有人都匆匆離開。
沒人去看黑翼之欲門口一動不動的身影。
雨很快下滿整個城市。
因為段時間內(nèi)降水太多,所以排水系統(tǒng)來不及排那么多的水,城里便逐漸起了沒過腳背的積水。
封城熠依舊在地上,他側(cè)躺著,水已經(jīng)到了鼻子旁邊,很快就會進入鼻孔。
閃電不斷撕裂天空,黑色的建筑在霎時的明亮里,仿佛巨大的魔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上躺著的封城熠才動了動手指。
他微微轉(zhuǎn)動頭部,避免自己嗆水,又緩了緩,掙扎著起來。
手腕上的防水腕表顯示著時間,距離他從黑翼之欲出來,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而他在黑翼之欲耽誤了兩小時,加起來這么一算,林長老他們應該正好剛剛到帝城。
借著閃電,封城熠摸索到了泡在水里的手機。
原本手機防水沒有問題,不過已經(jīng)被砸爛了屏幕,所以徹底壞了。
他將手機慢慢放入口袋。
渾身哪里都在痛,但好在毒素已經(jīng)自動解開,所以封城熠又重新拿回了身體的自主權(quán)。
他撐著站了起來,慢慢地,向著羅城出口走。
暴風雨持續(xù)了一個小時,街上已經(jīng)沒了行人。
黑暗里,踽踽獨行的是封城熠跌跌撞撞的身影。
許久,羅城出口終于闖入視線。
封城熠穿過出口的時候,門口的守衛(wèi)連一點兒驚訝都沒有。
這個地方,有多少人站著進來,被抬著出去?
“封先生!”黑曜就在城外的車里一直等著。
當看到從里面走出的身影時候,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怎么受這么重的傷?”黑曜扶住封城熠:“我們馬上去醫(yī)院!”
他帶著封城熠上了車。
溫暖驟然襲來的一瞬,封城熠感覺身上的疼痛更加清晰。
似乎,肋骨都斷了一兩根?
“黑曜,給夜梓一打電話?!狈獬庆诘馈?br/>
黑曜發(fā)動了車,馬上給夜梓一打過去:
“我是黑曜,夜小姐情況怎么樣?”
夜梓一道:“林長老他們剛剛到,現(xiàn)在正在搶救。黑曜,你和封少在一起嗎?他是不是受了傷?”
“我沒事。”封城熠開口,對夜梓一道:“我馬上回帝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