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嵐雖然沒有專門瞄準，可水杯還是正好砸向封朔擇受傷的右肩。
    他右手不能動，杯子砸過來的一瞬，只能側身避開。
    “砰！”
    水杯落到他身后的墻面，碎裂開來。
    有一片玻璃擦著封朔擇的側臉飛過，帶起了一道并不算長的血痕。
    外面，保鏢已經馬上進來。
    而林雅嵐還很激動：“你怎么還沒走！你怎么還沒走？！”
    “我最恨你了！看到你就惡心！你是我見過最惡心的人！”
    “你怎么不去死？！為什么你還沒有死？！”
    封朔擇伸手拔掉正在輸液的手，起身，直接下床。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還貼著白色的紗布，只有臉上的那道血痕，是唯一的濃墨重彩。
    “阿擇——”封城熠示意保鏢攔住林雅嵐，他去追封朔擇。
    “媽把你認成了那個禽.獸，所以才會……”封城熠在封朔擇身后解釋。
    他也預料到林雅嵐會比較激動，這也是他原本計劃晚一些再帶封朔擇去見母親的原因。
    然而，封朔擇走得很快。
    他眸底沒有什么表情，可完好的左手卻幾乎握緊成拳。
    他還記得，那天林雅嵐見到賀宴錚時候的情形。
    母子團聚，場面溫馨。
    甚至林雅嵐還會因為賀宴錚身上已經好了的傷而心疼落淚。
    可到了他這里——
    呵呵，他是父親和母親都想殺死的孩子。
    母親明明應該看到了他右肩上的繃帶，卻還是拿著水杯往那里扎。
    父親明明知道他今天在車里，依舊讓人撞車，為了殺林清瀾，根本不顧他的死活！
    封朔擇一路穿過走廊，因為封城熠坐輪椅不方便，所以他很快就甩掉了封城熠，走出了醫院大樓。
    身后，封城熠眉頭擰緊，吩咐：“攔住阿擇，不要讓他離開醫院！”
    而封朔擇穿過大樓門口草地，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
    他腳步停了下來。
    恰好這時，林清瀾提著半袋子肉，從另一頭過來。
    她的頭頂，鷹鼓著肉滾滾的肚子，艱難在空中盤旋，似乎隨時都會因為胖了一圈而掉下來。
    “你怎么下床了？”林清瀾看到封朔擇，有些吃驚。
    封朔擇不說話，渾身透著低氣壓。
    林清瀾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呃，破相了？”
    封朔擇下意識別開臉去。
    林清瀾見他這樣，也懶得理他，徑直沖著天空里的鷹吹口哨，往醫院大樓里走去。
    只是剛走進大廳，就遇見了封城熠。
    “林小姐。”封城熠叫住她：“有沒有見到我弟？”
    “嗯。”林清瀾點頭：“就在外面草地上，一臉要吃人的表情。”
    封城熠思忖片刻：“有沒有時間，正好有些話我想給你講一下。”
    林清瀾點頭：“好啊。”
    兩人去了一個空房間，封城熠直接開門見山：
    “今天我奶奶帶著母親來看阿擇了，阿擇臉上的傷，是母親用玻璃杯劃傷的。”
    林清瀾吃驚：“啊？”
    她想過很多可能，可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
    封城熠道：“我給你說說我們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