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難堪？此時此刻，寧洛瑤將這樣的感覺體會到了骨子里。
    她慌亂地要坐下，可惜已經晚了。
    很多人都認出了她，因為當初的她，的確太出名。
    而且，是她自己請水軍給自己造的名聲！
    于是，鋪天蓋地的議論猛地向著她砸來——
    “這不是寧洛瑤嗎？她剛才一直頭發擋著臉，我竟然現在才認出她來！還說是誰，穿成這樣就來了？”
    “她穿的是囚服吧？穿著囚服來我們指揮官的婚禮，聯盟第一人啊！牛逼！”
    “就我好奇她是怎么來的嗎？現在坐牢待遇這么好了？還能和我們聯盟高層家屬一起坐內場嘉賓席了？”
    “我知道，嘿嘿，你們平時沒看論壇吧？寧洛瑤之前苦追咱們閣下，結果還被咱們閣下和夫人給告了！”
    “對對對，我懂了！寧洛瑤不是還挑戰咱們第一夫人，結果調香被完敗！而且不知廉恥抄襲我們第一夫人的專利！”
    有人甚至直接去問寧洛瑤：
    “寧小姐，你這次能來這里，應該是閣下和夫人的特殊關照吧？”
    “這個VIP中P的席位，是閣下讓Dido給你安排的？”
    “不過參加人家婚禮，應該換身衣服，再好歹化個妝吧，你這樣看著也太失禮了！”
    “陳部長，您不明白，有些人，化了妝也沒用啊！您看看，這得多高的整容技術，才能把寧小姐整容得能和咱們第一夫人媲美啊！”
    “這種技術你們醫學聯盟恐怕還沒研發吧？人工的能比得上天然的？”
    “我們醫學聯盟回頭請了第一夫人過來指導，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眾人議論紛紛，寧洛瑤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地痛。
    她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可這里根本沒有給她藏身的地方！
    她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掐入掌心，可低頭看自己的身上，那灰藍的顏色，寫滿了恥辱！
    夜初棠和封城熠在臺上萬眾矚目，而她只是個階下囚！
    被人人唾棄、諷刺、嘲笑的階下囚！
    她又氣又恨之余，心底深處竟然生出絲絲后悔來——
    如果，她一開始沒有自視甚高去和夜初棠比；
    如果，她沒有為了榮耀和地位，去肖想封城熠；
    或者如果，她在失敗一次后，就離開。
    那么現在會怎樣？
    她是不是還會在調香聯盟，雖然能力不如夜初棠，可她的實力也是實打實的。
    在調香聯盟也是前五的存在，也能賺到很多錢，能遇到真正喜歡自己的人。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能在牢獄之中，和那些罪犯一起，過著日復一日的重復生活！
    寧洛瑤胸口發堵，眼眶發燙，忍不住落下淚來。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木已成舟，她一副好牌被自己打得稀爛！
    已經回不去了！
    而就在這時，臺上夜初棠手捧鮮花，已經到了禮臺邊。
    頓時，賓客區氣氛驟然被點燃，所有人都顧不得其他，而是站起來，準備搶那一束捧花！
    這可是第一夫人親手傳遞的幸福，獨一份兒啊！
    林清瀾也很激動，因為夜初棠提前就給她說好了。
    親親閨蜜，這樣的好事不能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