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夜梓禹后退兩步，撞倒了桌上的一個玻璃杯。
    杯子落到地面，碎裂開來。
    他機械一般蹲下來，去撿那些碎片。
    玻璃破裂的地方很尖銳，劃破了手指，頓時有鮮紅流了出來。
    夜梓禹卻感覺不到，他依舊一片片撿著，透明的玻璃，鮮紅的血，在光影里竟然有種頹靡的美。
    “她自己知道嗎？”夜梓禹聽到自己問。
    一說話，他才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清楚。”夜初棠如實道：“如果她事后有過檢查，醫生應該會告訴她。”
    夜梓禹好半天沒說話，只是繼續撿著碎玻璃，將它們一片片放入垃圾桶。
    夜初棠見他這樣也有些不忍，伸手將夜梓禹拉起來：
    “她剛做了手術，不能受刺激，我不清楚現在你對她來說是不是刺激，所以你先別去見她。”
    夜梓禹閉上眼睛，聲音沉重：
    “小棠，我沒想過要欠她這么多……”
    多到，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去還。
    沉重到，他就算傾盡所有，也無法彌補！
    “等過兩天，我支開她叔叔，你們好好談談吧。”夜初棠道：“畢竟她以前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夜梓禹喃喃地重復一句，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夜初棠起身，拉開了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紫綃剛剛手術，請了護工，她還有一些醫囑要交代清楚。
    忙完所有，夜初棠和封城熠出去吃了個飯，順道拿電腦開始查紫綃當時發生的事。
    “寶寶，聯盟那邊有點事，我得回去處理。”封城熠道：“你這邊還需要多久？”
    夜初棠想了想：“你先過去，我等兩天去醫學聯盟。紫綃三周后拆線，到時候我再過來，平時不需要我陪護，普通醫生也能處理。”
    “好。”封城熠應了，低頭吻了吻夜初棠：“寶寶，別太累了。”
    “唔。”夜初棠沒說，封城熠在她才更累呢！
    下午，夜初棠一直都在查之前的事。
    查到后面，她的眉頭都忍不住皺起。
    “四哥，我把查到的資料都打印好了，你看看。”夜初棠將文件遞過去。
    夜梓禹接過，一行一行往下看。
    “一年半以前，紫綃被本杰明帶走，取走了她的眼角膜。”
    “紫綃的心臟比常人稍微有些偏右，本杰明一槍過去，她當時陷入休克。”
    “人被本杰明的手下抬走，而那名手下恰好當初喜歡紫綃，所以沒有按照本杰明的要求直接火化尸體，而是偷偷將人藏了起來。”
    “然而那名手下卻在當天出行任務的時候重傷不知所蹤，所以紫綃被一個男人發現并帶走。”
    “那個男人因為失去了愛人有些瘋瘋癲癲，將紫綃當成了自己的愛人，并將她送醫。”
    “紫綃昏迷了整整一個月后才醒來，身體虛弱，并且懷有身孕。”
    “男人養著紫綃，倒是體貼，可在紫綃懷孕六個多月的時候，醫生說紫綃懷的是死胎。”
    “紫綃被推去做引產，男人聽說孩子是死的，所以瘋得更厲害，一個人從醫院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紫綃出院后，自己租了一個房子，靠著導盲犬引領生活。”
    “直到幾個月后，紫綃的叔叔出現，將她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