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余蔓蔓抓住了晃動的快艇邊緣。
    “好像被大魚給撞了。”賀宴錚說罷，看向下方。
    然而就在這時，更大的一道撞擊傳來。
    霎時間，快艇整個兒都被撞得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船頭高高豎起，再猛地砸落下來。
    “啊——”余蔓蔓驚呼一聲，她死死抓著快艇邊緣，只覺得心臟也隨著快艇在海浪中翻滾。
    她根本不會游泳，帶著腥味兒的海水在砸落海面的時候往臉上撲面而來，仿佛拍在她驚懼的靈魂上。
    賀宴錚表情很不好。
    他瞧見了，剛剛撞擊船體的是鯨鯊。
    一般來說，鯨鯊性格溫順，幾乎沒有主動傷人的事件。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竟然撞起了快艇。
    就算封朔擇的快艇質量很好，可也禁不住這樣的龐然大物撞擊啊！
    在快艇落下后，它斑斕的身子在海面露出一角，已經如小山丘般龐大，卻在快速掠過的時候，尾巴猛地向著快艇掃去！
    “砰——”快艇瞬間被掃翻，賀宴錚和余蔓蔓同時落入水中。
    瞬間被海水包圍的感覺襲遍全身，恐懼宛如實質將余蔓蔓整個人吞噬。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睜開眼睛只覺得無比刺痛，而無法呼吸的感覺更是緊緊扼住咽喉。
    她用力掙扎，可僅僅只是在瞬間露出一點兒頭，連呼吸都來不及，整個人又被無形的力量拖進深淵。
    口中開始嗆水，咸味兒直沖喉嚨，辣得鼻腔和喉嚨仿佛火燒般難受。
    而視線里一片混沌，她胡亂踢著、拍打著，卻依舊還是越陷越深。
    她無法呼救，鼻腔口腔里都是水，手上胡亂抓著，卻只能感覺海水從指縫中穿過，卻什么都抓不住！
    死亡的恐懼仿佛一張網，她就是這網中的獵物！
    這輩子，太多遺憾了，余蔓蔓想。
    而另一邊，賀宴錚被打入水中后，很快就浮了上來。
    他發現快艇被掀翻，不過并沒有下沉，兩邊的氣墊很好地保護了它。
    因為鯨鯊帶起的水流實在太大，他已經被沖得和快艇有十多米的距離，而余蔓蔓則是根本看不到蹤影。
    賀宴錚三兩下游到了快艇邊，借助浮力將快艇翻了個個兒。
    他用力爬了上去，站在快艇上看向水面。
    距離他二十多米的地方，似乎有一片漣漪，隱約可見有氣泡從下方冒出，只是已經十分微弱。
    賀宴錚的眸子瞇起，眼底一片冰冷。
    如果余蔓蔓死了，那就不會再有人幫第一人格和他搶身體了。
    那么，他的身體就只屬于他一個人。
    這個念頭幾乎是瞬間便涌起，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賀宴錚站在快艇上，身子隨著快艇的起落而晃動，眸子則是一直鎖住那個方位。
    他應該走了，這次就是一個事故，快艇有明顯被鯨鯊撞擊的痕跡，沒有人會覺得是他故意。
    賀宴錚將視線一點點收回來，準備控制快艇起航。
    只是就在他走了兩步后，突然又折了回去。
    下一秒，他已經躍入水中。
    他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能死。
    他要搶身體，但不屑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