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城里的觀音廟門口,擺起了一個粥棚。每日上午,那粥棚都要舍五大鍋粥,那粥還很稠筷子插在上頭都不會倒的那種。只要是災民、乞丐、還有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的窮苦人,都可以去排隊領粥。</br> 舍粥的人是一個年輕秀美的女子,總穿著白色的百合花襖裙。連著吃了她幾日粥后,大家都稱她為救苦救難的觀音娘娘。</br> 這舍粥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晴雪。舍了幾日粥后,讓她受到了不少乞丐,災民還有窮苦人的擁戴,她那不堪的名聲也好了不少。</br> 不少人都說,她雖然犯過些錯,但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現在建棚施粥,是功德無量的大善舉,還說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大善人。</br> 只因這一件事兒,林晴雪便挽救了她那不堪的名聲。漸漸的還有夫人下帖子,邀請她去府里喝茶。</br> 去了人家府里,她倒也不避諱,人家說她借假懷孕流產陷害沈婉的事兒,只說自己是昏了頭,受了身人的慫恿才在做出那種糊涂事,如今很是后悔自責。不過人家問她是不是真的有瘋病時?她卻否認了,只說是那大夫為了報復她瞎說的。</br> 畢竟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有瘋病,也沒有人愿意與一個會發瘋的人來往。</br> 這做善事自然也是要錢的,那粥五十斤米才能熬上一大鍋,一天五大鍋,便要二百五十斤米。而這兩日,米價上漲得厲害,新米已經漲到二十文一斤了。一天平均就要五兩銀子,剛開始,林晴雪還覺得不多。可舍了幾日后,五大鍋粥已經完全無法前來領粥的人了。她只得再追加,于是便從一日的五鍋粥,變成了十鍋粥。每日十兩銀子,不過十天左右,便花費了一百多兩銀子。</br> 林晴雪那鋪子燒了本來就賠了不少錢,再加上她大手大腳的,想要拉攏人心,對人也大方得很,變賣家產得來的銀子,已經被她花得不足兩千兩了。但是為了讓自己的名聲變好,她也只能硬撐下去。</br> 皇宮</br> 御書房,皇上正在和幾個大臣還有仁王府的小王爺商議國事,北郡的八百里加急卻被門后候著的太監送了上來。</br> 軒轅禹拿起太監呈上來的八百里加急,打開后,細細的看了看,只見他先是眉頭緊鎖,慢慢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還浮現出了笑意。</br> “皇上,可是北郡有好消息傳來?”左相原承出聲問道。</br> 軒轅禹笑道:“北郡確實有好消息傳來。”說著他看向了自己的好堂弟。</br> “流云多虧了你,滄云縣和滄州縣的百姓,才能免于滅頂之災。”</br> 小王爺?御書房內的幾個大城都看向了軒轅流云,心中十分好奇這小王爺是做了什么?竟然讓兩縣百姓免于滅頂之災。</br> 軒轅禹接著道:“北郡的郡守剛讓兩縣百姓,撤離到安全之地,當天晚上,便發生了雪塌方。兩個縣城,還有周遭的村莊都被埋在了雪底下。”若是再晚上半日,兩縣的百姓便都被埋在了那積雪之下。</br> 大臣們還是頭一回聽說什么雪塌方,不過他們也大概猜到這小王爺做了什么了?他應該是給皇上稟報了,兩縣可能會遭遇雪塌方,讓皇上及時撤走兩縣百姓,讓百姓躲過了這場結劫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