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戚洛苡剛應酬完，喝了酒，胃里正翻江倒海。
    忍著不要讓自己刻薄起來，做個善良的好人。
    “你駕照過期沒有？還是你的教練是學音樂的？”
    代駕握緊方向盤，看著前方有些緊張：“不是的小姐……前面躥出來一只狗。”
    戚洛苡皺眉，她討厭毛茸茸的東西。尤其是流浪的貓狗，很煩。
    給點吃的就往人身上黏，甩都甩不掉。
    “死了沒？沒死扔出去繼續開。”
    “死……似乎是死了……我下去看看。”
    代駕小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下去。通體發白的小團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是肚子有節奏地上下起伏。
    應該沒撞到這小東西，剛剛也沒有看清不知這東西怎么躥出來的。
    “小姐，它還活著。”
    “活著就把它扔一邊去，繼續開。”
    “但是……”
    “我不喜歡動物。”
    小白團子就在車轱轆底下，它尾巴跟它身子一樣大，尾巴將自己圈起來。看著挺可愛的，長得雖小，但也圓乎乎。
    戚洛苡等了半天代駕都沒扔出去，她下來要自己扔。拎起團子的尾巴還沒等她扔呢，那團子受了驚嚇，蹬了一下她的手往車里躥。
    “下去！”戚洛苡指著外面：“誰讓你上來的，出去。”
    小白團子縮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裝死！
    所有動物都會的一招就是裝死，任風吹草動就是不動。
    嘿！
    小東西挺聰明的，還知道裝死。
    “小姐，要不我們先走？這堵著后面的車也沒法走。”
    戚洛苡煩躁地一揮手，鉆進車里。
    姑且就先不管這只小臟狗，她不舒服，就想回去躺在大床上睡覺。
    那團子就在一角，一動不動，以至于戚洛苡都忘記車里還有這么個小玩意。
    “再看不該看的地方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喂狗。”戚洛苡閉著眼睛，按滅煙頭。
    代駕小哥臉色漲紅，自然不敢再通過后視鏡看。
    戚洛苡長得好看啊，跟她名字一樣。
    洛神仙女，薏苡叢叢。
    她妝容精致，一股冰冷的御姐范，想駕馭，又駕馭不了。她是長的乖巧，可換上皮衣皮褲那就有一種凌厲，和她長相的乖巧竟一點都不沖突。
    車停好后戚洛苡拿起包就進家門，包上面掛著的團子壓根兒就沒看到。這小玩意太輕，也就比巴掌大一點。放在手里都沒什么重量，更何況戚洛苡酒精上頭，手里拿著個包。
    進家門后，戚洛苡蹬掉鞋子往床上一撲。
    別說記得卸妝，就是連衣服都懶得換。
    小白團子也學著戚洛苡的樣子，跳到床上，四條腿沖上。它瞅了眼戚洛苡，戚洛苡沒動它也不動。
    它身上臟，蹭的床單也有泥巴。
    小白團子咧開嘴，嘿嘿笑著。它眨眨眼睛，沒管泥巴，往戚洛苡身邊靠，跟她一起睡。
    黑夜里，光怪陸離的燈光和底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在這個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流涌動。
    “大人，狐貍被一個人類帶走了我們要不要搶過來？”筆趣閣
    那穿著紫衣的男人低沉道：“沒有靈力的狐貍就是個廢物，不需要。”
    現在搶回狐貍，勢必會被其他勢力惦記，倒不如他們爭得頭破血流，他坐享漁翁之利。
    夜色，兩個人很快消失，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
    天色剛有一點魚肚白，戚洛苡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有人掐著她的脖子不讓她呼吸，又感覺胸口似乎有什么壓著她喘不上氣來。
    她睜開眼睛，和一個白團子對視。
    什么玩意？
    小白團子咂咂嘴，被戚洛苡的動作弄醒后有些不滿，繼續窩在戚洛苡的脖頸睡覺。
    戚洛苡深刻懷疑這狐貍在瞪她，肯定是，她看得真切。
    于是，戚洛苡拎起小白團子的尾巴晃了晃，非常不友好：“哪來的狗？”
    “嗷嗚……嗷嗚嗚嗚……”
    不是狗，不是狗！它是狐貍，最可愛的狐貍。
    戚洛苡趿著鞋子，開門把白團子扔出去。白團子在雪地上打了個滾，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戚洛苡毫不留情關上門，她不喜歡帶毛的動物。
    小白團子在雪地里翻滾了好幾圈，愣愣地盯著大門口。它也就比雪高出一點點，遠處看就是個白白的團子在雪地里蠕動。
    蠕動到大門旁，縮在戚洛苡家的門口，繼續睡。
    戚洛苡總要出門吧，出門它就能遛進去。
    小白團子嘴角一咧，笑了。
    戚洛苡懶得走進臥室，趴在沙發上準備再睡一覺。
    剛要爬上去，敲門聲吵到戚洛苡。她煩躁地從沙發上爬起來，頭發亂糟糟的：“誰啊！”
    門口的大媽抱著小白團子：“這是不是你家的狗？”
    “什么我家的？”
    “這只狗啊，在你家門口很久了。”
    小白團子為了回應懷里大媽的話蹬了蹬小短腿，從大媽身上下來。從大門口拖進來一條小黃魚，這是它剛撿的，自然也要帶進來。然后在戚洛苡的注視下爬上沙發，窩在那里睡覺，期間看都沒看戚洛苡一眼。
    這高貴的樣子，都忘記自己是一只流浪狗了吧！
    戚洛苡震驚了，現在還有這么……這么不要臉的流浪狗啊！
    “以后不能這樣，否則我會告你虐待寵物的呀。養了它就要好好對它，你是它的主人。”
    誰是主人了？誰養寵物了？她最討厭毛茸茸的東西。
    她盯著小白團子良久，那團子一動不動就睡覺，定力賊好。
    戚洛苡拎起白團子毛茸茸的尾巴要往外扔，剛開門大媽就站在大門口。比起毛茸茸的東西她更討厭和事兒多的老人接觸，果斷關上門。
    “我先說好，我就養你到明天，我們約法三章。”戚洛苡伸出手指：“第一，不允許隨便踩我的沙發和床，第二，不許隨便大小便，第三，我不許把我家弄亂。”
    白團子幽幽撇向那一堆衣服，和吃完沒扔的餐盒。又幽幽看著昨天晚上酒氣熏天，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的戚洛苡。
    小白團子眨眨眼睛，低頭舔自己的爪子。
    “咳咳……”戚洛苡有些不自在，被一只狗看得不自在她感覺有失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