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這樣，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桑琮會帶著皙爾出去走走，曬太陽或者單純的走。他們不經常說話，大多數是沉默著出去，沉默著回來，這是他們之間最直白的相處方式。
皙爾也不會拒絕，隨便走吧，怎樣都好。
反正算著日子，她馬上也要離開了。
天氣越來越冷，雪下的很厚，不過這兩天會有太陽出現，中午的時候不至于特別冷。
桑琮給皙爾披上衣服，他低聲道：“怎么穿的這么少就出來了？”
“不少，已經很多了。”皙爾笑了笑。
桑琮很少見到皙爾笑，大多時候皙爾都是一個人面無表情。
有表情的時候也都是恨意，皙爾恨他，他都知道。所以想看到皙爾的一個微笑對他來說太難了，是他求都求不來的。
“怎么了？”皙爾看向桑琮：“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事，看到柒柒笑，本王很高興。”桑琮低語：“柒柒，你能再對本王笑一個嗎？”
“你煩死了。”
皙爾嬌嗔，沒有笑。
但在桑琮心里，皙爾已經在笑了，他喜歡看到皙爾這個樣子。軟軟的，但脾氣一點都不軟，只是看起來軟而已。
就像當年一樣，明明是個什么都沒有的小女孩兒，還是向她伸手，自己做決定，自己判斷這個人到底該不該救。在那時候，在皙爾七八歲的年紀，他就想著日后他的王妃一定是皙爾。
不過要知道未來會是這樣子，皙爾一定不會救他吧。
說起來，也是他賺到了。
桑琮多想用更多的時間陪在皙爾身邊，哪怕是用余生來換。
皙爾不知道桑琮在高興什么，她也懶得去問。肚子大之后她行動不便，呼吸也有些困難，桑琮都會在旁邊陪著皙爾。
反正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去，都快讓皙爾忘記他們之間的鴻溝，有他們不可跨越的障礙。
“柒柒，本王試著做了湯，你要嘗嘗嗎？”桑琮指著桌子中間的湯：“本王親手做的。”
“嘗嘗吧，看起來很清淡。”
說實話，桑琮這雙手是殺人的手，做出來的東西并不是很好吃。皙爾喝了兩口就不想喝了，味道都很對，但嘗起來就怪怪的。
放下勺子，皙爾就不喝了。
她平時沒有這么嬌氣，自從做了攝政王妃之后，她的日子過得很好，東西無論是吃的用的都很好，人也就變得嬌氣起來。
連她自己平時都沒察覺，在殷國的時候，她吃過很多剩菜冷羹，吃過比這還難吃的食物，她都面目表情的吃下去。是她逐漸變得嬌氣，不好吃的東西就不愛吃。
“一定是本王做得太難喝，下回本王試試別的。”桑琮笑著：“算了，柒柒不要吃了，明天本王試試別的湯，說不定會比這個好喝。”
“你別糟蹋廚房了。”皙爾皺眉：“廚房都被你糟蹋壞了。”
“誰說的，廚房好著呢。”
桑琮把剩下的湯喝掉，味道確實不怎么好，難喝的不行。
但桑琮不在意，他什么都能吃下。就是生肉，在必要的情況下，在需要填飽肚子，他還是會吃。對于這些熱的東西熟的東西，他已經覺得很好了。
湯都喝掉，桑琮輕輕摸著皙爾的肚子。
里面是他的孩子，他和皙爾的孩子，他不敢想象，他喜歡的人給他生了個小孩子。
如果……如果以后能一起生活，那就更好了。
“王爺。”莫邪進來，見到皙爾，他欲言又止。
“何事？”
莫邪沒說，只是退出去。
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莫邪一定不會在這個時間來找他，桑琮微微點頭。
皙爾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她不能聽的，反正她也不想知道。她低頭在那看書，桑琮將湯婆子給皙爾弄好，放到她懷里，他才出去的。
桑琮出去，這時莫邪才開口：“王爺，殷九他在欽國出現了。”
“確定是他？”
“是的，我們的人已經證實過了，最近殷九確實在欽國出現，而且不只他一個人，還有很多殷國人，看樣子是要揭竿起義的樣子。”
“給他留一條命都不知道輕重。”桑琮皺眉，嘴角一抹冰冷的笑容：“把他帶到本王面前，關起來。”
“是，末將這就全城搜捕。”
“等下。”桑琮抬起手，他目光落在房間的大門處，里面是皙爾：“你們做事小心些，別讓王妃知道。若是被王妃知道，你們自己看著辦。”
“是。”
莫邪下去，桑琮調整好表情。
桑琮回來依舊溫柔，那眼睛里似乎只有皙爾。皙爾繼續看書，那本書已經快被她看完了，只是沒有多少讓她記住的。
剛才的事情桑琮都沒有放在眼里，只是一個殷國的九皇子，在他眼里不過是個螻蟻。
皙爾抬頭，沒想到桑琮這么快就回來：“找你有事你就去吧，不用陪我。”
“不是什么大事。”桑琮輕輕摸著皙爾的腦袋，他想有更多的時間陪在皙爾身邊：“柒柒晚上想吃點什么？本王讓廚房去做。”
“什么都行，看著來吧。”
“怎么，平時不是最挑剔嗎，今天不挑了？”
皙爾道：“我吃什么不吃什么你們不是知道嗎，應該不用我說吧，做什么就吃什么吧。”
“也好，營養均衡。”
最近皙爾害喜的厲害，有些東西聞著就會吐。尤其是味道稍微大一些的食物，她就忍不住犯惡心。好幾次桑琮都請來太醫，也只能給皙爾緩解一陣。
吃中藥，吃的皙爾難受，索性就從食物上下手，那些皙爾聞不慣的東西就不給皙爾吃，換成一些清淡的東西。
所以對于皙爾吃什么攝政王府上上下下都在考慮這件事，成為了府邸最大的事情。
太油或者不營養的都不會吃，桑琮也會自己把關。
“柒柒，要不要去放紙鳶？”桑琮笑著：“突然想起前段時間買來的紙鳶，我們還沒有一起放過紙鳶。”
“冬天怎么放紙鳶，還是算了。”
“相信本王，可以的。”桑琮拉著皙爾的手，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走，我們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