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琮離開，他背影凜冽，似乎他才是這個國家的王。至于別人，都必須給桑琮繞路，誰都沒有桑琮走的有底氣。
    其實桑琮心里已經打算好，實在不行，那個寶座就換人。
    他能把一個昏庸無道的人扶持上去，也能把他拽下來。這個國家需要誰，他就會讓誰上。
    無所謂，總有一個是能適合的。桑琮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平時從來不說而已。
    前朝皇帝把這件事交給他，不僅是對他的足夠信任，也知道他對那個萬人爭搶的寶座沒有興趣。他說過，他可以做幕后的人，但前面操縱的人必須要完全信服他。桑琮不是一個會為了野心而殺人的人，只是因為不得不這么去做，才會殺人。
    他手下的亡魂無數，但沒有一個是冤魂。
    包括皙爾的父母，或者說，夜襲皙爾的弟弟之外，才沒有冤魂。
    “王爺……”莫邪跟在桑琮后面開口。
    “莫邪，你知道本王為什么要把你留下來嗎？”桑琮側頭問，他聲音低沉冷傲，帶著磁性。
    任誰，都會被這樣的聲音所折服，連莫邪都不例外。
    莫邪愿意在桑琮身邊，不只是桑琮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也是因為他的殺伐果斷。只要選擇做，就不會有回頭的余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莫邪搖頭，他當然不敢猜測桑琮的想法，桑琮不是普通人，誰能猜測絕望的想法。
    “末將不知。”
    “你適合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桑琮勾起嘴角：“你是本王的備選。”
    “王爺！”莫邪跪下，他從未想過桑琮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讓他出現在這里：“末將的朝代已經結束，末將從未想過自己還是太子。”
    “你身上也留著皇家的血脈。”桑琮看著高高的城墻：“以后這里便是你的天下。”
    莫邪是桑琮的后手，可以說是沒別別的其他的選擇他會讓莫邪在那個位置。至少莫邪擁有一顆大度的心，而且莫邪忠心耿耿，會聽他的。莫邪也會自己做決策，而且他做的決策沒有出錯的時候。
    光是以上這幾點，桑琮就希望莫邪不會讓他太失望。
    “王爺，末將愿意追隨……”
    “本王沒有那么多野心。”桑琮往前走，他向來話少，難得今天的話多了一些：“柒柒也不喜歡這皇宮，本王想帶她去別的地方。莫邪，那個位置只能是你，這就是本王為什么要把你留下。”
    莫邪跪在地上，半天都沒有起來。
    桑琮的想法讓他震撼，他從未想過桑琮要他做的是這個。他一直以為桑琮是覺得他的身份可惜，或者說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利劍。如果是以上這些，他都接受。他的父王教過他，所以他更懂得知恩圖報。
    他愿意成為桑琮手里最鋒利的劍，可以穿破所有。
    至于那個寶座，他再也沒有想過。
    他想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在戰場上廝殺，那些末略讓別人做就行，他一直都是這么定位自己的。
    但如果……桑琮的意思就是這樣。
    那他定不辱使命，這些百姓曾經也是他的百姓，也是他的子民，他不愿意看著自己的子民琉璃是錯，他希望他的子民們都可以安康，不管那個皇宮里的人是誰，這都沒關系。
    莫邪皺眉，他從未想過這些：“王爺，末將……定不辱使命。”
    “你想清楚就好。”
    “是，末將已經想清楚了。”
    桑琮點頭，他就知道莫邪一定會想明白。因為莫邪心里裝著天下，能裝天下的人都會想明白。
    他會訓練莫邪，讓莫邪成為一代明君。
    其實在此之前，桑琮已經有意無意在訓練莫邪，只是莫邪不知道。現在莫邪想起來，心里全都了然于心。早從一開始，桑琮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桑琮往前走，莫邪在后面跟著。
    莫邪攥著自己手里的劍，他目光如炬。從現在起，他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王爺，末將從未想過您對末將這么好。”
    “本王只會選擇最合適的人。”桑琮根本就沒有回頭，他哪有心思管莫邪心里在想什么，他現在就想早點回去見皙爾：“從今天起，政治的一切你都要過一遍。”
    “是。”
    桑琮回去，皙爾正在整理花草。
    皙爾像往常一樣把王府上上下下的花都打理的非常好，很漂亮，花開的也非常嬌艷。
    “還在弄這個？”桑琮走過來，從后面將皙爾圈在懷里：“王府的花都很好看，一看就是我們家柒柒的功勞。”
    “嗯，好看。”皙爾笑著，她將最后一個雜草弄下去，笑著問：“對不對？”
    桑琮看著皙爾，聲音低沉：“嗯，好看。”
    “哎呀，我沒說我。”皙爾皺眉：“白天說什么渾話，快起來。”
    “本王就是覺得柒柒好看。”桑琮從后面抱著皙爾，他抱著皙爾怎么可能輕易放手，肯定要借機多抱一會兒：“怎么辦，本王百看不厭。”
    “哎呀，起來。”皙爾臉色有點紅：“就你話最多。”
    “嗯，本王話多。”桑琮笑著。
    說這最平淡的話，兩個人的關系都逐漸好轉。再也不會劍拔弩張，再也不會想過去的事情，一切都好像有了答案，似乎也沒有答案。他們想著未來，不在乎過去，反正他們以后會有更好的生活，那么現在就什么都不要去考慮。
    兩個人，都很平淡。這就是他們想要的，不在乎別的一切。
    生活總在繼續，即便有很多磨難。
    在桑琮去了一次皇宮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過。皙爾也沒有問為什么，桑琮一定會有自己的想法。
    她多少知道，似乎欽國也要變天了。
    她能看到百姓們流離失所，就像當年的殷國一樣。禍不及妻兒，不及百姓，她自然不希望欽國的子民有什么問題。
    她希望一切都是好好地，也只能小聲祈禱罷了。
    其實皙爾也想問，但她做不了什么，索性就什么都不問。
    這些天，回來之后皙爾記得說過給唐未央找一個好人家，一直都被耽誤下來，現在可以想想。
    畢竟唐未央在她身邊也很久，她也答應唐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