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我們的團隊任務,并沒有顯示完成。”任成一邊走對著身邊的鄭智說道。
他們已經將所有的血包全部撒入中心河之中,可以看到靠近他們這一側的河水已經變成了鮮艷的血紅色,但是因為中心河實在是范圍太大,所以其他地方的河水依舊是暗沉的綠色。
“那就說明只有第一次世界事件結算的時候我們的團隊如果還可以保持平均值之上,才算是完成這個任務,沒關系,我們現在全員的積分已經達到了平均值以上,就連胡阿姨和寧靜都有了三積分,這一次世界事件結束積分平均值也就是2分左右,不會超過三分,不然的話會有大量的人被系統篩選下去。”鄭智緩緩說道。
“你怎么這么確定平均積分值不會超過三點?”任成疑惑地說道。
“你知道現在全世界還有多少參與者嗎?”鄭智緩緩說道,“目前為止世界范圍內還存活的世界online參與者一共是3億九千多萬人,在這將近4億人之中,積分最高的你,也才不過37點,你覺得,積分平均值會很高嗎?”鄭智無奈地說道。
聽到這話,任成也才反應過來,沒錯,如果將計算平均值的分母變成全世界4億人口的話,任成的37積分的確是不夠看的。
“現在雖然平均積分已經達到了1.98,但是依舊有很多的參與者的積分為零,那些不敢接受事實的人,或者進化能力很弱的人,是無法獲得積分的,這些人只能等待慢性死亡或者加入其他人的隊伍才可以茍活,我們團隊的胡阿姨和寧靜不就是這樣的典范?他們有三積分,不都是我們團隊擊殺得分而來的嗎。”鄭智緩緩說道,任成也是緩緩點頭,聽到這話旁邊的寧剛顯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很明顯,他們一家三口能夠活下來都是仰仗這個團隊。
“那對于你之前所說的,我們團隊的所有人都達到積分排行榜的前一百名,你覺得有可能嗎?”任成繼續問道,他可沒有忘記當時鄭智所說的話,他打算讓全隊人都拿到積分排行榜獎勵的隨機一點屬性。
“嗯,只能說依舊有可能,最起碼除了寧靜和胡阿姨以外的其他人可以,他們兩個要是單憑我們利用團隊模式的機制讓他們達到積分榜前100屬實是有點困難。”鄭智緩緩說道,“不過已經不錯了,我現在也上升到了積分榜前一百名不是嗎?”
任成沒有回話,點了點頭,他所能做的就是相信鄭智的判斷。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地面忽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眾人頓時心中一顫,都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謹慎。
“終于,要來了嗎?”任成凝重的低語道,這個他們追蹤了將近五天的變異蟲母,今天終于可以看到了。
他們倒退了幾步,前方河堤旁邊的高墻開始詭異的顫抖著,隨后緩緩凸起,墻體的表皮緩緩脫落,一根根觸手從墻體內鉆了出來,瘋狂地敲打著墻體,大塊的石塊從高處落下,他們只能站在遠處觀看。
砰!!!!
整座墻體都被恐怖的力量直接撞塌,灰塵過后,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任成的面前。
他足足有將近七八米這么高,是一只巨大的巨型暗黃色肉蟲,這么看看不出品種,從它的頭部伸展出來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觸手,在觸手之間,一根足足有3米左右巨大的巨型獨角出現在頭部,角整體呈半透明狀,里面有一股詭異的熒光液體流動著。
這怪物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時,系統忽然給予了他們提示。
“叮,【精英】變異蟲母。”
雖然很驚訝于為什么系統忽然給了他們提示,但是現在已經不是考慮的時機,任成第一時間就將骨爪全部伸展出,鄭智和朱倩還有岑麗在戰斗之前就商討好了策略,他們第一時間就會沖到隊伍的最后方用兩把m4和mini遠程對變異蟲母進行點射,而寧剛則是用霰彈槍能打多近就打多近,任成自然是和變異蟲母近身戰斗的。
變異蟲母出現的瞬間任成直接沖了出去,變異蟲母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依舊蠕動著靠近中心河,但是即將到河邊的時候,鄭智他們的子彈已經射擊在變異蟲母的身上。
噠噠噠噠!
一陣陣槍林彈雨射擊在變異蟲母身上,頓時它發出了詭異的鳴叫聲,頭部的觸手掩蓋住自己的身體變異蟲母緩緩后退,任成見狀直接沖了過去,尖銳的骨爪直接狠狠地刺入變異蟲母的身體之中,一根觸手瞬間撞向任成,任成直接被觸手狠狠地按在地面上,恐怖的力量讓任成直接陷入地面將近半米,雖然沒有受太重傷,但是任成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錯位了一樣痛苦。樂文小說網
任成立馬站起,躲避著那些觸手對自己的攻擊,觸手的攻擊很快,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前搖,那些觸手除了有七八根掩護著變異蟲母的身體之外,剩下的五根全部對任成進行攻擊,任成只能勉強躲閃,畢竟五根觸手同時進攻,就算任成的速度不慢,也很難同時躲過五根的攻擊。
子彈對于變異蟲母的威脅還是有的,尤其是鄭智的mini,每一槍都可以在變異蟲母的身上射出一股血霧,此刻變異蟲母的身上到處都是流淌的鮮血,顯然它們幾乎已經重傷了對方。
就在這時,變異蟲母忽然再一次詭異的鳴叫著,這一聲頓時讓離得最近的任成直接頭疼欲裂的顫抖著趴下,而地面竟然再一次顫抖起來。
“不好!快撤退!”鄭智忽然大叫道,隨后大量的變異幼蟲從各處涌動出來,他們立馬撤退剛才穩住射擊的位置,變異幼蟲見到蟲母受傷發了瘋一樣的向鄭智他們沖了過去,在鄭智和任成之間他們被變異幼蟲的大軍擋住了。
鄭智緊緊的咬著牙,他擔心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寧剛,寧剛由于拿的是霰彈槍所以射程比較近,為了打得更準一點,他選擇了中規中矩的位置,所以此刻的寧剛也被變異幼蟲隔斷在另一端。
寧剛用霰彈槍瘋狂地噴射著下面的變異幼蟲,雖然每一發子彈都可以射死幾十只堆疊在一起的變異幼蟲,但是他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此刻依舊在不停地從地下涌出,寧剛凝重的看了一眼背后的任成,此刻的任成依舊在瘋狂的躲避著變異蟲母的觸手進攻。
寧剛見狀也沒有猶豫,從腰間拿出一顆手榴彈拉斷線栓直接精準的丟入變異幼蟲涌出的洞口,而寧剛則是瘋狂地向任成的方向跑去。
轟!!!!
背后忽然一陣巨響任成頓時驚訝的回頭,后面變異幼蟲出來的洞口已經被直接炸塌,大量的變異幼蟲被炸飛上天,隨后紛紛落入旁邊的中心河河水中,而看到寧剛跑向自己,任成也是有些驚訝。
“你過來干什么?!”任成艱難的躲開一根觸手,隨后用骨爪死死在觸手上劃出一道血痕,然后繼續跳開躲避。
寧剛并不敢靠近任成太近,變異蟲母的觸手似乎也是有攻擊距離的,寧剛此刻的位置也是變異蟲母沒辦法攻擊得到的地方。
寧剛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打開霰彈槍的子彈夾,之前鄭智用警局帶出來的擴容彈夾給寧剛的霰彈槍做了一定的改裝,將彈容量增加,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寧剛將里面的空彈殼全部丟出來,然后將一顆顆新的子彈從腰間的子彈包里面拿出來續著,只能續上12發。
任成此刻已經不敢向后方躲避,因為那樣有可能變異蟲母的進攻就會傷害到寧剛,任成此刻只能想一個辦法將變異蟲母帶走,最起碼不能讓鄭智他們再被變異蟲母的攻擊威脅到。
任成看著變異蟲母飛舞的觸手,隨后眼神一沉,巧妙地躲開它從天而降的一根觸手之后,任成用右手的骨爪直接刺入變異蟲母的觸手內,然后骨頭瞬間一彎變成了一個套環直接套住了變異蟲母的觸手,觸手瞬間抽回,任成也被恐怖的慣性帶動著直接飛上天,任成瞬間松開骨爪的套環,然后接著慣性直接飛上天,直接扒住了上方墻體的邊緣。
感覺任成逃離,被任成惹惱的變異蟲母不管不顧的直接順著墻體沖了上來,說到底他依舊是一只蟲子,大腦的容量根本無法讓他明白那些射擊在自己身體上是遠處的鄭智所為,它還認為自己身上的傷都是任成造成的。
扒住墻體的任成直接一甩下半身上了馬路,而變異蟲母也是緊隨其后沖了過來。
任成骨爪合并化為一把足足有半米左右長短的骨刃,瞬間對這背后的變異蟲母頭部直接刺了過去,恐怖的骨刃直接刺穿變異蟲母的表皮,直直的刺入體內,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變異蟲母并沒有被刺穿頭部死去,而是更加瘋狂的頂住骨刃帶著任成直直的沖向馬路的另一端,任成艱難的閃開上半身,勉強躲過了他巨大的獨角,但是依舊被龐大的體型帶著任成直接撞入馬路邊緣的房屋之中。
任成頓時吐出一口鮮血,內臟的擠壓和恐怖的撞擊讓任成幾乎難以喘息,他痛苦的歪倒在旁邊的地板上,變異蟲母痛苦的在地上顫抖著,顯然頭部被刺入骨刃也讓它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他背后的觸手可沒有閑著,直接奔著任成撞了過來,任成在地上的身軀直接被觸手狠狠地拍飛,又一次摔在墻上,頓時肩膀的傷口再一次崩開,鮮血順著任成的胸口緩緩流動,任成顫抖著站起身來,他已經在一次感受到了心臟劇烈的跳動。
任成緩緩伸出自己的雙手,雙手的骨爪緩緩變化,最后變成了之前在警局門口和變異喪尸對戰時的骨骼鎧甲。
“吞噬骨甲(lv:???)”
一個古怪的提示音出現在任成的腦海之中,這本應是伊娃那毫無感情的提示音,但是這一次,提示任成的聲音似乎有雜音一樣,很不清晰,任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能力的名字變化,果然如鄭智所說,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們超能力者的超能力都會進行覺醒。
任成雙手只感覺一陣焦灼的熾熱,這是之前沒有感受到的,在骨甲覆蓋的地方,任成感覺自己的皮膚都要燃燒起來一樣炙燙,雙手的骨甲緊緊地纏繞住任成的雙手,足足纏繞到了手肘的位置。
變異蟲母自然是不清楚任成的變化,操縱著觸手再一次瘋狂的拍打過來,任成此刻已經被堵到了客廳的死角,根本無法移動,只能用雙手抵擋,狂風暴雨般的十幾根觸手對任成的身體開始瘋狂的敲打著,任成死死地護住頭,擋住了大部分進攻,但是依舊有觸手拍在了自己的背部或腿上,只感覺渾身骨骼都要被拍碎,隨后一根觸手瞬間從雙手的縫隙中鉆了進來,直接撞入任成的胸口,一聲骨骼錯位的悶響傳來,任成直接吐出一口鮮血,將他從客廳里直接懟了出去,任成直接倒飛飛出客廳的玻璃,又一次落在馬路上。
任成顫抖著爬起,雖然渾身傳來可怕的劇痛,但是與此同時,心臟,也在更激烈的跳動著。
任成感覺身上炙熱無比,似乎在燃燒一樣。
雙手傳來幾乎要燃燒的可怕炙熱,任成憤怒地嘶吼著,然后用力錘著地面站起,變異蟲母此刻已經沖了過來,任成雙手泛著可怕的紅色光芒,對準變異蟲母的方向用力轟出一拳,恐怖的力量直接席卷著勁風狠狠的轟擊在變異蟲母的頭部,骨甲和獨角瞬間碰撞,獨角應聲破碎,放慢時間可以看到,變異蟲母的身體似乎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壓縮了一下一樣,變異蟲母高達七八米的巨大身軀直接倒飛出去,飛出去幾十米之遠,而任成也因為用力過度撞在獨角上,右手的堅硬骨甲竟然瞬間破碎,任成只感覺一聲劇痛,隨后無力的跪倒在地上,他顫抖著看向自己的右手,從自己右手手肘的位置,在皮膚詭異的青紫,同時傳來火辣的痛覺。
骨甲雖然是骨骼控制延長骨骼的一部分,但是說到底還是任成的骨骼,此刻任成的右手已經痛得無法動彈,骨甲的破碎幾乎相當于手臂粉碎性骨折一樣劇痛。
任成顫抖著緩緩站起,看向遠處的變異蟲母,它竟然還沒有死,它搖搖晃晃的轉了一圈,然后虛弱的用觸手狠狠地刨著地面,任成見變異蟲母要鉆地逃跑也是快步沖了過去,但是剛走兩步任成就腳下一軟,跌倒在地上,頭重重的摔在地面上,他顫抖著抬起頭,用最后的意識看著變異蟲母緩緩鉆入地面消失不見,而自己也是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就在任成昏厥幾秒種后,一個女孩的身影出現在剛才任成被拍入的住房之中,小女孩害怕的扒著墻邊,看著倒在外面的任成,剛才戰斗的動靜已經吸引來了大量的喪尸,小女孩有些畏懼的哆嗦起來,隨后咬了咬牙,直接跑了出去,拖著任成的衣領將任成緩緩拖入家中,雖然家里面墻體被破開,但是二樓還算完好,女孩費力地將任成的身體拖到樓梯上,然后搭起任成的肩膀將他帶上了二樓,路過的時候還多看了旁邊的臥室一眼,隨后眼神一暗,有些失落的帶著任成去了角落里的一個小房間,房門打開就可以看到這明顯就是一間女孩的房間。
另一邊,鄭智他們已經回到了客運車的位置,打算開車前來幫助任成,但是變異幼蟲實在是太多,即便剛才寧剛炸穿了變異幼蟲的洞穴,那些蟲子還是從其他地方的地面冒了出來,朱倩立馬坐上駕駛位開車,剛才撤退的時候他們只關注到了兩旁涌出來的變異幼蟲,根本不清楚寧剛還有任成的情況,他們此刻也只能祈禱任成和寧剛安全無事。
而寧剛在任成將變異蟲母吸引走后,自己沿著河堤也開始逃跑,向客運車的反方向跑去,畢竟變異幼蟲就在身后,這些昆蟲將他們之間隔斷,根本無法越過,寧剛只能沿著河提瘋狂地奔跑著,一刻也不敢停下。
一瞬間,整個團隊就徹底散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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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任成虛弱的睜開自己的雙眼,隨后驚訝的坐起來,角落里,一個小女孩有些害怕的抱著膝蓋驚恐的看著自己,任成有些頭腦混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記憶的最后一刻,任成只記得自己昏厥在了馬路邊上,為什么到這里自己根本不知道。
任成摸了摸有些沉重的頭,然后看著自己的雙手,雙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此刻竟然被一顆顆創可貼貼上,任成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孩,女孩的年齡也不大,也就是十五六歲左右,比寧靜要大一點,但是很怕生一樣,任成見手臂上幾乎貼滿的小熊創可貼,心中也是無奈的一笑。
這可能是女孩覺得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
任成長舒一口氣,剛要坐起來,就感覺胸口劇痛,任成艱難的將胸前的衣服扒開,隨后看見胸口有可怕的淤青,顯然是最后變異蟲母的觸手轟擊自己胸口的時候造成的,現在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任成還摸了摸胸口,似乎骨骼有些錯位,可以摸到某些地方特別堅硬,但奇怪的是任成并不覺得疼。
“我昏迷了多久了?”任成對身邊的女孩低語道。
女孩沒有回答,依舊靜靜的看著任成,任成見女孩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艱難的站起來,站在窗邊上,外面已經天黑,甚至即將黎明,已經可以看到地平線的邊緣有微弱的光亮,任成皺起了眉頭,自己再一次昏迷了很久時間。
“我來這里之后,有人開車過來嗎?”任成繼續看著女孩問道,女孩緩緩搖頭,任成心中頓時一緊,難道他們被變異幼蟲留在那里了?!
想到這里任成頓時心中一顫,剛要開門沖出去就被女孩直接拽住。
“別....別出去....外面,有怪物....”女孩嬌滴滴的聲音傳來,聲音很軟,很動耳,但是任成顧不上這些,雙腳剛剛用力,胸口的劇痛就讓任成痛苦的跪在地上,隨后直接摔倒,女孩只能將任成再一次拉起來,然后讓他平躺在床上。
任成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心中思考著自己的隊友,很有可能,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被變異幼蟲包圍,想到這,任成心中的怒火就無法遏制。
“你....口渴嗎?”小女孩繼續輕聲問道,任成沒有理會,而是再一次坐起來。
房間內并不大,也就是簡單的二十平米,整個房間都是淡粉色,明顯這就是一個女孩的房間,自己躺的床也很小,只適合孩子睡覺,這分明就是一間小孩的房間,任成看向旁邊的女孩,見到任成看自己,女孩也是有些害怕的后退幾步,女孩長得出奇的好看,一頭長發披肩,還在背后束了一個低馬尾,五官極其精致,和娃娃一樣可愛,身體也是凹凸有致,作為一個這樣年紀的女孩身材已經是極品了,別看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很瘦弱,不仔細觀看似乎比寧靜還小一樣,臉不像寧靜那樣嬰兒肥般的胖嘟嘟,而是很瘦弱,手臂幾乎就是任成的兩指粗,任成雙眼微瞇,看了眼女孩的脖頸,顯然,她是餓得,鎖骨都凸了出來,鎖骨旁的皮膚都有些青紫,女孩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你叫什么名字?”任成看著女孩詢問道。
“常悅雪....”女孩輕輕地回答道,任成緩緩點頭。
“我叫任成,就你自己在這嗎,你的父母呢?”任成緩緩問道,聽到任成詢問自己的父母,女孩緩緩低頭沒有回答,任成也是知道了答案。
“謝謝你救了我。”任成低語道,很明顯,在自己昏厥的時候是女孩冒險將自己拖入這個房間的,任成剛才看外面的窗戶也可以得知,這個房子就是當時變異蟲母將自己撞進來的房子,只是沒想到這個房子里居然還有人。
“嗯....”女孩小聲答應道,任成再一次站起,肚子傳來刺耳的咕嚕聲。
任成看著窗外,他必須要想辦法找到自己的隊友,不單單是為了聚集在一起更安全,更多的,任成也已經將他們當成了重要的伙伴。
“你留在這里,會餓死的,天亮之后,跟我一起出去吧。”任成看著旁邊的常悅雪詢問道,但是她卻緩緩搖頭。
“不....爸爸媽媽還在家里,他們不讓我隨便出去。”常悅雪緩緩說道,任成聽見后頓時瞳孔一縮。
“他們,在哪?”任成疑惑的問道。
“就在旁邊的臥室,你別去打擾他們,他們很怕生,會咬你的....我也是差點被他們咬,才一直躲在這里的。”常悅雪小聲說道,任成頓時覺得面前的女孩有點可憐,看她的年紀雖然十五六歲,但是似乎并不理會發生了什么事情,很明顯女孩的父母已經變成了喪尸,但是女孩天真的內心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而已。
任成眼神有些黯淡,隨后緩緩走向女孩,女孩頓時有些害怕的后退,但是已經后背貼著墻,無處可藏,她低下頭不敢直視任成的雙眼,任成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然后輕輕的摸了摸女孩的頭。
“在這里等著。”任成低語道,隨后緩緩走出房間,將門緩緩打開,然后再緩緩關閉。
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常悅雪聽見旁邊的房間先是傳來了父母的嘶吼聲,隨后就是清脆的兩聲悶響,聲音戛然而止,隨后就是淅淅索索的很輕的聲音,房門緩緩打開,任成的上衣不知道哪里去,只留下一件里面穿著的短袖。
“你父母說我可以帶你出去。”任成笑著看著常悅雪說道。
“他們....理你了嗎?”常悅雪小聲問道。
任成緩緩蹲在常悅雪面前,然后低著頭,輕輕地說道:“你的父母....已經死了。”
“不會的,他們昨天還在隔壁房間敲門呢,我只是不敢開門,他們還活著!”常悅雪連忙說道。
“那么為什么你不敢開門呢?”任成繼續低語道,聽見這話,常悅雪愣住,美麗的雙眼顫抖著看著任成,一時間沉默了。
“接受事實吧,他們已經死了,而你,要好好的活著,你救了我,我不會忘記這份恩情,跟著我,我會讓你在這末日里活下去。”任成對常悅雪低語道,常悅雪有些木訥的點頭,隨后驚訝的發現了任成脖頸出飛濺的幾滴鮮血。
常悅雪頓時將任成推開,然后恐懼地蜷縮在角落里。
“你殺了我父母.....你殺了他們.....嗚嗚嗚.....你殺了我爸爸媽媽!”常悅雪害怕的哭泣著說道,任成也是有些為難的苦笑,沒有辦法,他已經將滿是鮮血的外套脫了下來,但是沒想到,還是被女孩發現了自己殺了他們的父母。
女孩的天真任成不是不明白,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說,你不能奢望他們向大人一樣對于末日的心態轉變有這么快,鄭智是一個意外,就算是寧靜,胡靜寧和寧剛變成了喪尸,寧靜這個小姑娘估計也會和面前的常悅雪一樣不敢相信事實,孩子們的想法總是天真的,也是善良的,這么危險的情況,她還能鼓起勇氣從房間里走出來救自己,任成心中要帶走常悅雪的心更加堅定。
“常悅雪,你聽我說,你要堅強地活下去,你的父母已經死了,我只是幫助他們解脫而已,難道你要看著他們這樣行尸走肉般的在人世間徘徊嗎?”任成看著常悅雪緩緩說道,常悅雪沒有理會任成,依舊哭泣著躲在角落將頭埋在膝蓋下面,任成頓時有些無奈。
任成見常悅雪哭了好一段時間都沒有抬頭,只能暫時作罷,他站起身來走出房間將房門反手關上,見任成離開,常悅雪也沒有站起,而是繼續躲在角落。
任成下了樓,一眼就看見了客廳站著的兩只喪尸,任成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喪尸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直接沖了過來,任成連身體都沒有怎么移動很輕松的將兩只喪尸直接戳死,死尸倒地之后任成看了看房間,兩個大洞出現在房間上,一個是變異蟲母將自己撞進來的,一個是把自己撞出去的,任成沒有在意,因為此時馬路上沒有喪尸,任成只是緩緩走到廚房,在冰箱里找了一些吃的,自己現在十分饑餓,樓上的內個小女孩也是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他要多找一些。
讓任成有些無語的是,家中的冰箱竟然都是各種小蛋糕,就算是孩子喜歡吃,也不需要準備這么多吧?一點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都沒有,任成并不喜歡吃甜食,更別說用甜食來填飽肚子,這些食物任成覺得不管自己吃多少都不會飽,吃多了也就是覺得很膩吃不下去,過了沒有一會還會非常的餓,所以任成只是拿了三四塊蛋糕,給樓上的常悅雪,而自己則是從冷藏的冰箱中拿出了一些已經準備好的切片羊肉,這些肉都是提前切好冷凍的,一般涮火鍋會用到,但是現在任成也沒辦法挑食,將東西拿在手中,任成順手將旁邊桌子上的一個打火機拿了起來,然后再一次上了樓。
剛一推開臥室,任成就發現小女孩還在角落里蜷縮著,見到任成再一次回來,女孩顯然有些驚訝,明顯女孩認為任成不會再回來了,任成也沒有解釋什么,將三塊蛋糕放在了女孩面前,任成則是將房間內可以燃燒的東西拿了過來,打開房門來到樓梯的位置,將這些東西搭成一個簡易的小篝火,用打火機點燃,見火苗燃起才將這些羊肉片丟在火邊炙烤。
任成就坐在外面,也沒有關門,常悅雪偷偷的來到門口看了一眼任成,任成此時背對著他,盯著面前的火苗發呆,常悅雪沒有說話,再一次回到房間里,將地上的蛋糕拿起來,然后大口大口的送入口中。
二人都是沉默了許久,任成烤著自己的羊肉,小女孩在里面吃著蛋糕,二人都沒有彼此對話。
靜了幾分鐘后。
嗝....
房間內一聲打嗝讓任成有些憋不住的笑了出來,然后輕聲低語道:“你想吃點肉嗎?”
“吃....”
“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