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赤月心跳 這一游之下,我和花小騷的目光,便漸漸變得什么也看不見,只剩下一片紅芒。 有種向著太陽游動的感覺。 但奇怪的是,這紅芒,并沒有和太陽一樣,有那種灼熱的感覺,反而是越靠近的話,則越冷。 冰冷的紅月,帶著冷徹到骨髓的寒意,即便是我的僵尸之軀,也有些受其影響,變得有些僵直。 而花小騷更是不堪,火麒麟之體本來就是純陽之軀,魔界的那種炙熱區(qū)域,倒是影響不到他,但這種冰冷的區(qū)域,卻正是火麒麟之體的克星。 所以花小騷很快就被冷得哆嗦了起來,用千里傳音結(jié)結(jié)巴巴的告訴我:“老四,有點,有點冷啊。” “我還能扛住。”我扭動一下有些僵直的脖子,問花小騷:“你頂不住了?不行的話,你在這下面等我,我上去。” “那,那不行,你太笨了,小心中計。”花小騷勉強解釋著,給我打了個手勢:“你背我上去,我沒力氣了。” 額。 好吧。 我一伸手,魔鎧當(dāng)即變成一個鐵扣,把花小騷給扣住,然后我再拖著他,往上方游去。 這越是往上游,則給我的感覺,越是寒冷。 而且極其漫長,我一直往上游,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游了多久,但除了越來越寒冷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 紅芒也越來越烈,眼中早已什么都看不清,猶如瞎子一般。 只剩下一種執(zhí)念,在推動著我,讓我不知疲倦的向上游去,一定要游到盡頭。 好在金魃之軀的強悍之處,便在于可以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休息,也能不停歇的一直游曳。 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我終于發(fā)現(xiàn),在我的頭頂,好像出現(xiàn)了一片特別的區(qū)域。 我的頭,撞到了某個冰冷而硬實的東西上。 我伸手一摸,只覺得一種冷到心扉的嚴寒,出現(xiàn)在手臂上,手掌的邊緣,甚至凝聚出了一小層的冰屑。 能夠讓金魃之軀,都凝結(jié)出冰屑,這溫度,也不知低到了什么程度。 想必,這就是紅月的實體了。 給我的感覺,應(yīng)該是一個巨大的冰坨子。 只怕魔界的所有魔族,都不會想到,照亮整個魔界的,居然是個冰坨子吧。 而我察覺到,在我接觸紅月的瞬間里,我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魔力,便盡數(shù)散去,完全消失。 準(zhǔn)確的說,是距離魔界越遠,魔力也就越弱。 這讓我堅定了之前的猜測:魔界的魔力,來自于魔網(wǎng),而魔網(wǎng),其實就是眾神枷鎖。 換而言之,眾神枷鎖雖然禁錮了魔界中魔族自由出入魔界的能力,但也給魔族,提供了魔力,讓他們得以利用魔力發(fā)展。 而紅月,和魔王之間,似乎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 當(dāng)然了,或許也有其他的聯(lián)系,但現(xiàn)在,并沒有被我發(fā)覺。 …… “老花,老花,到了。”我連忙傳音給花小騷。 沒有回應(yīng)。 咦? 這時候,因為滿眼都是紅芒,我看不見花小騷的具體情況,見他沒有回應(yīng),只能伸手把他向上提。 在這種條件下,就連魔鎧,都變得極為的僵硬,要不是之前因為眾神枷鎖將其煅燒過,魔鎧本身已經(jīng)具備一定的魔力,估計這個時候,連動彈都不能了。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感覺到,手中的魔鎧,反應(yīng)力何止弱了百倍。 魔鎧,基本已經(jīng)廢了。 我只能勉強將它收起來,等把花小騷拉到我的面前時,一接觸到花小騷的軀體,我頓時哭笑不得:只見他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被凍結(jié),變成了一塊冰疙瘩。 這家伙,已經(jīng)被凍僵了。 看樣子,如果環(huán)境不改變,他不太可能會蘇醒。 見狀,我只好一邊帶著他,一邊圍著紅月搜尋了起來。 這紅月的外表,看起來猶如金鐵一般,又冷又硬,猶如一個巨大的金屬疙瘩,不太可能是蚩尤之首。 按照我的估計,就算是蚩尤之首和紅月有聯(lián)系,那估計也應(yīng)該藏在紅月的里面某處。 這一搜尋,自然不可避免的,我必須接觸到紅月,才能夠探索其特別之處。 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這項工作,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卻艱難無比。 眼前的紅月,也不知有多大,伸手摸過去,全是堅冰覆蓋在表面,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摸著一片廣闊無垠的大地。 如果說,這里真是類似太空宇宙一樣的區(qū)域,那紅月,就相當(dāng)于一個星球,如果想要憑著手掌把它搜索過來,那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夠完成。 對了。 我忽然想起來,蚩尤之首,和蚩尤魔心之間,既然同屬一體,那相互之間,會不會有著某種特殊的聯(lián)系? 或許可以試試。 我當(dāng)即不在盲目的搜尋,而是將手按到了紅月之上,沉浸心神,試著讓我的身體,去與紅月發(fā)生精神層次上的共鳴。 沒想到,這一試之下,我果然聽到,在我的心靈深處,傳來了一陣“砰、砰、砰”的聲音。 咦? 是心跳的聲音。 這種聲音,隱隱從一個方向傳來,讓我能夠清晰辨認,其所在的方位。 心跳? 難道,是一顆心臟? 對了。 我想到一個可能:我的身軀,雖然是蚩尤魔心所變化而成,但這個身軀,好像一直處于沒有心臟的狀態(tài)。 我知道的第一顆心臟,是饕餮的心臟,最后完全變化成饕餮;而第二顆心臟,是一顆龍心,最后變成了江小魚——也就是花小騷沒有穿越前的本體;至于第三顆心臟,則是火麒麟之心,也就是現(xiàn)在花小騷使用的火麒麟之體。 而現(xiàn)在,我的身體里,是沒有心臟的。 對于僵尸來說,有沒有心臟,本身就無所謂,不論是活尸也好,金魃也罷。 但這本不合常理——因為我不是普通的僵尸,我已經(jīng)變成是魑尸。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魑尸,就應(yīng)該和活人一模一樣才對。 而我并沒有因為失去心臟而死亡——或者說,如果花小騷目前所使用的這副身軀死亡,我也會跟著死亡。 心死了,軀體自然無法存活。 …… 也就是說,在我的胸膛里,一直都沒有心臟,所擁有的心臟,都不是屬于這副身軀的心臟。 難道說,我現(xiàn)在聽到的這個心跳聲,其實,就是這副身軀、真正的心臟?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