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都沒看手機，到了酒店，才打開，看到又是好幾條消息進來。
    顧阮東昨天就給她發了好幾條，她現在才點開看，不知道他是什么路數，在她說“那就暫時分開一陣子”的那句話后面，他像是沒看見，發過來的是他最近的工作安排，大意是會盡快回京。
    最后一句是剛剛發的，說看西北的天氣預報，過兩天會有大雪，要注意保暖。
    還有姍姍發了兩條視頻請求過來，她正想回過去，姍姍又打過來了，看著她，驚呼：“你今天不是要去探訪嗎，有攝像機跟著吧，竟然素顏？”
    “看情況吧。”目前是這么計劃的，比她預計的時間要短。
    “哦。”姍姍有些心虛地回應著。
    “還好素顏，不然今天的場合化妝不合適。”
    “明后天拍一組宣傳片就可以回來了嗎？”姍姍問。
    顧氏集團現在的工作氛圍簡直是地獄模式，人人自危。倒不是顧少多苛刻要求他們，他其實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就是各高層各個是人精，知道在這個關口不能犯錯，哪怕是一點小錯。所以層層傳達下來，到了底層普通員工這，那是連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
    地產的那位王總和顧阮東交情不錯，也大大咧咧習慣了，平時沒事就愛來顧氏集團逛一圈，或者和顧阮東打一局臺球。
    雖然信誓旦旦不會跟蔡帥透露任何垚垚的消息，但架不住蔡帥的軟磨硬泡。
    “陸小姐要是不回來，我恐怕連春節假期都要泡湯了。”小蔡也是沒辦法，顧少把工作安排得那么密集，看這趨勢，他是真擔心春節假期又要沒了。
    王總：“顧少呢？”
    “剛去休息室換衣服了，今晚你們出去，攔著點他，千萬別讓他再多喝了。”小蔡憂心忡忡囑咐，前晚從京城回來就直接去參加了一個應酬，喝了不少酒。昨晚另一個應酬，又喝了不少。酒量再好，他也怕他酒精中毒。
    這次來，從進顧氏一層的旋轉門開始，就覺得這氣氛不對，到了先去找小蔡：“別不是要倒閉吧，這么安靜。”
    小蔡：“王總，您別開玩笑了。”
    這次是顧阮東讓王總組局，拉了森州幾個地產巨頭一起吃飯，現在地產行業不如從前，顧阮東就想，能不能集思廣益，看有無機會幾家一起合作，明年做個大的。
    王總：“放心放心，我們談正事呢，喝什么酒。”
    王總：“你這秘書不稱職，你不能替你們顧少擋著酒？”
    小蔡：“我哪敢擋啊。所以拜托您了王總。”
    小蔡額頭冒汗，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王總看他一眼，你懂什么，我這是故意試探的。
    說話間，顧阮東從休息室出來，人特意收拾過，看著挺精神的。
    王總比他矮了半個頭，站在身邊，感慨：“顧少這真是英年早婚，傷了多少妙齡少女的心。”
    趁顧阮東沒注意，朝小蔡小聲道：“你們那個新人廖廖，今晚能安排嗎？”
    小蔡是真心勸：“千萬別弄這些，不然顧少跟你連朋友都沒得做。”小蔡現在有姍姍的提點，那是真悟透了。
    都在傳顧少婚變，那陸家小姐本來除了家世也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王總自認沒人比他更了解男人的劣根性，現在陸家沒啥顧忌了，那顧少不就可以放開了玩？
    就想試探一下，等會兒談完正事，后半場安排幾個女孩進場。
    王總可太了解顧阮東了，選這家會所，就是明著說，只談事，別動那些花花心思。
    幾個地產大佬已經提前到了，現在行業確實不景氣，他們也想有個突破，如果能有財力雄厚的顧氏集團做背書，再好不過。
    王總：“沒勁。”
    飯局是在顧氏集團底下的另一家會所，這會所不同于寶麗會所的金碧輝煌，是另一種風格，裝飾以黑白為主，透著一點禪意。
    不過大家達成的共識都是在地產行業進入下半場的階段，應該數字化轉型，借著新科技的賦能提升住宅品質，讓人們的生活更加智慧化，便捷化，智能化，從而在其中尋找新的利潤點。
    直到談到這，似乎才觸發到顧阮東的興趣點，他淡淡舉起酒杯，敬眾人一杯。
    席間，顧阮東一慣的風格，不太說話。人閑散地靠著椅背，一手搭在桌面，有些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聽他們各抒己見。
    這群人都是行業的佼佼者，很有自己的主見，高談闊論，氣氛非常熱烈。
    顧阮東做了一個請便的姿勢，他自己打算撤了。
    結果王總是早有安排，幾個女孩都在外隨時候著的。一得到顧阮東的同意，他一個招呼，人就進來了。
    酒過三巡，大佬們也消停了，但是并沒有要走的意思，這王總是心知肚明，他們都等著他安排下面的活動呢。
    王總是把小蔡的話放在心上了，所以這會兒進退兩難，只好請示顧阮東。
    顧阮東當時已經起身了，看似還是漫不經心的，但是搭在王總肩膀上的手，要將他肩膀給捏碎了一樣。
    王總瞬間清醒，一下站起來，攔住了廖廖，“坐這坐這。”把人安排在他旁邊的位置，讓顧阮東離開，連衣角都沒讓人碰著。
    這次質量高，都是女明星。小蔡不給他約那個廖廖，他自然有別的辦法把人約來。
    廖廖進來，直接朝顧阮東的身邊走。
    他說：垚垚，想你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上車。給王總打了一個電話，把剛才飯局里談到的項目簡單說了一下。
    從會所出來，已是深夜，他沒有馬上上車，而是沿著街邊走，司機開著車在他旁邊默默跟著。
    微涼的夜色，一輪圓月掛在半空中，他隨手拍了一張發給垚垚，不知此時西北的天空是否能看到這樣的圓月。如果是夏季，不僅能看到，還能看到漫天的星辰，特別絢爛。
    那邊王總是出來接的電話，正好看到那個廖廖上車的背影，顧阮東前腳走，她后腳也走了。
    王總接著電話，大概明白過來，顧阮東想讓他牽頭做這個項目，但是需要成立一個新的公司，讓聽鯨金融參與投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