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言勾唇一笑，顯然不在乎。“喂，楊叔……”“呵！你還記得叫我一聲楊叔？”
    果然，電話另一邊，他的前岳父，楊家主人楊國華張口就是嘲諷。封墨言一笑置之，“楊叔這是什么話，您是長輩。”
    “少跟我來這套！”
    楊國華不領(lǐng)情，口氣很沖，“我問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以為小月不是我親生女兒，就隨便欺負？”
    “她為了救你妹妹，可是把一顆腎臟給捐了！”
    “當(dāng)初你們封家口口聲聲說對她負責(zé)到底，而且是你母親主動提出這門婚事的，可不是我們楊家逼的！”
    “現(xiàn)在，你在外找了個什么狐貍精，就要撇開采月？”
    “對了！”
    說到那個狐貍精，楊國華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我聽說，那個女人像極了小語，你當(dāng)初不是恨小語嗎？怎么現(xiàn)在看到個女人長得像，就一頭迷上了？”
    提到已經(jīng)過世的大女兒，楊國華沒有半分傷心之意，好像就是提了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封墨言清冷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后，眉宇間不自覺地陰沉了幾分。說起來，當(dāng)初對楊千語由愛到恨，也有楊家人推波助瀾的作用。此時聽楊國華提及亡女毫不悲痛，他心里忽而憤怒，質(zhì)問道：“在你這個父親眼中，是不是親生女兒還比不上一個外姓繼女？”
    楊國華一愣，頓了下恨恨地道：“你這話什么意思？小語跟小月，都是我女兒！我一樣疼愛！”
    “是嗎？那當(dāng)年我跟小語離婚后，怎么聽說你們都不肯接納她？”
    “這……當(dāng)年……”楊國華吱嗚起來，明顯底氣不足。“我們哪有不接納，是她自己性子倔，被我們訓(xùn)斥了幾句就甩頭走人，再也不肯回來！”
    “再說了，一個嫁出去又離了婚的女兒，回娘家來住像什么樣？”
    封墨言如今也是一位父親，他只知道，父親疼愛孩子，根本不會在意外界任何聲音，只想著怎么保護孩子不受傷害。由此可見，楊國華根本沒把這個女兒當(dāng)回事，所以連她后來慘死都不怎么在意。這些年，更是對希希這個外孫女兒不聞不問，仿佛根本沒有這個孩子。他承認自己不是什么好東西，可楊國華做為親爸爸，親外公，更是禽獸不如。心里對楊家人越發(fā)排斥起來，封墨言也懶得拐彎抹角，突然開口道：“楊叔，三個億，就當(dāng)是買那顆腎了——從此我們封楊兩家橋歸橋、路歸路，怎么樣？”
    楊國華一下子愣住。三個億！他從沒想過，這個外姓繼女，竟然這么值錢！心里頭狂喜激動著，可他想著顏面問題，還要做作地嚷嚷道：“封墨言，你太過分了！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五億。”
    五億？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宮北澤，眼珠子都要驚出來！戀愛腦啊戀愛腦，無可救藥了……聽著五億兩字，楊國華激動的血壓都飆到頂峰。五個億啊，有了這筆錢，找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巴求著封家？還去給人家女兒當(dāng)后媽？想著公司的窘?jīng)r，想著在國外留學(xué)每年要揮霍數(shù)百萬的小兒子，以及花錢如流水的老婆，還有偌大一個家族全都寄居在他身上的壓力……楊國華覺得這筆錢就是天降甘霖，雪中送炭！可，他要怎么說服老婆跟那個外姓繼女？“封墨言，你……你以為砸錢就能讓我妥協(xié)？”
    他嘴上還在強撐，心里卻已經(jīng)計劃著這筆錢該怎么分配了。封墨言將他的心理揣摩的一清二楚，不冷不熱地道：“不妥協(xié)也行，我可以娶楊采月，但簽訂婚前協(xié)議，我的錢跟資產(chǎn)與你們楊家一毛錢的關(guān)系都沒有。”
    楊國華一聽這話，心在滴血。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該知道，肯定是拿五億更劃算！“楊叔，我耐心有限，你若是一直……”“墨言，墨言……”楊國華仿佛看到煮熟的鴨子又飛了，頓時不再拿喬，說話語氣都變了，“那個——你先別急，這事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得跟她們商量下。”
    “連自己女人都搞不定，楊叔在家的地位……”“沒！我說話當(dāng)然是有分量的！這樣吧，就按你說的，五個億，我擺平她們母女，保證不再糾纏你。”
    他立刻追問：“是五個億吧？你不會反悔？”
    “你可以錄音做為證據(jù)。”
    在封墨言看來，能用錢搞定的事兒都不叫事兒，他還不至于這般沒品。“行！楊叔信你！”
    楊國華高興極了，一錘定音。————徐紅下車，看著面前的高檔小區(qū)，對照著地址找到了楊千語所在的樓棟。可她沒有門禁卡，無法進入，便只好故作淡定地在外面逗留，等著有人出來或回來。也巧，很快就有個外國男人帶著兩個小男孩出現(xiàn)。小宇一手抱著籃球，另一手捏著個冰淇淋，滿頭大汗，臉色潮紅，一看就是剛運動完。小宙三兩口干完了自己的冰淇淋，眼巴巴地看著哥哥的，“你吃太慢！都化掉了！”
    “我喜歡，要你管！”
    “浪費！”
    “我愿意浪費。”
    “嘁！”
    兩人時刻不忘掐架，凱恩刷了門禁，招呼著他們進去。徐紅站在一邊，愣住了。因為抱籃球的那個小男孩，眉宇間頗有幾分兒子小時候的模樣，不過比兒子的五官看著更清秀些。凱恩撐著門等到孩子們進來，準備丟手，一看外面站了位夫人，便禮貌地詢問：“你好，請問你……進來么？”
    徐紅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謝謝，謝謝。”
    “不客氣。”
    凱恩的中文依然亂七八糟，不過基本禮儀沒問題。等電梯時，小宙突然出擊，一把拍掉了哥哥手里的籃球，嚇得小宇冰淇淋也掉了。“哈哈哈哈——叫你慢吞吞的，現(xiàn)在沒得吃了吧！”
    看著地上的冰淇淋，小宙還在挑釁。“你賠我！”
    哥哥氣得不行，上前就把弟弟脖子給擰住，兩人扭打起來，重心不穩(wěn)，一下子撞到了徐紅。“啊！”
    徐紅被撞得一個趔趄，連退了兩步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