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書》發出這樣的聲音后，便沒有再出聲了，一如既往的沉默，不管外界發生什么事情，都以它無關，能值得它感興趣的東西太少了。
    方才之所以出聲，也只是察覺到了似曾相識的力量。
    “《人書》的力量，《生死簿》？十萬年前，萬古青嵐曾從仙道舊土帶走了某個東西，難道就是《人書》？可不對啊，《人書》已經化身為《生死簿》，現在還在陰間呢，怎么會在萬古青嵐的手中？”季凡道。
    “我只說那是，《人書》的力量，沒說那就是《人書》。”《地書》的聲音再次開口了。
    季凡默默的看著。
    現在操心別的都是沒用的，他的狀況，已經惡劣到無法想象了，從來沒有過的嚴苛挑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死了。
    被萬古青嵐親手殺死了。
    所有的修行，所付出的努力，現在都成全了萬古青嵐。
    包括天道涅槃種子，現在都被萬古青嵐給回收了。
    天道涅槃種子，并不是真正的種子，而是一種力量，也就是季凡修行出來的道果，大道磨盤的核心。
    “對我這個母親很失望么？”萬古青嵐張開雙眼。
    這一刻，她不再是“巨龍”了，好像真的由死而生，死之極致，實現了再生。
    “我知道，你塑造了我的生命，是有目的的，利用我成長起來，再現天道之力。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是把我當成一件人兵，但沒想到你會剝奪我的一切，把我的修行成果全都拿走，看你做的這么順利，是否用天道涅槃種子塑造大道載體的同時，就已經布置了后手了？”
    季凡沉聲說道。
    “天道涅槃種子被我研究了數萬年，你覺得呢？”萬古青嵐說道。
    “原來如此，你改變計劃了對吧。”季凡道。
    萬古青嵐搖搖頭：“我說的那句話是真的，這是一次真正的破后而立，散去所有修為，重修起來，你會更加強大。”
    “你以為我奪走了天道涅槃種子？其實并非如此，那種力量，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得了，就像一對篝火，我取走了熊熊烈焰，但是火種依然是你的，就算是我，也改變不了。”
    季凡搖搖頭：“你現在奪我道果，以后還想讓我繼續成為你的人兵？”
    “為了爭渡出去，也為了這片苦海。”萬古青嵐說道。
    “這次破后而立，對你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只為讓你變得更強。”
    說完，萬古青嵐抬起手掌，朝著季凡拍了過來。
    “現在，我把你的靈魂打回原來的地方，回到起點，回到仙道舊土，重鑄自己的道果，期待你變得更強歸來。”
    突然。
    在季凡身后，虛空裂開。
    一座古老的巨關，出現在季凡的身后，那是……鬼門關！
    季凡清楚的記得，因為當初在仙道舊土的一處時空夾縫中時，季凡親身接近過，差一點就走進去了。
    而此刻，這座鬼門關，居然出現在季凡的身后，鬼門關內，百萬陰兵聚集那里，黑壓壓一大片，站在鬼門關的后面。
    季凡起初以為，這是萬古青嵐做的。
    但是看到這座鬼門關之后，即便是萬古青嵐，都露出一抹意外之色，這顯然不是她的手段，連她都很意外，鬼門關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季凡的靈魂，瞬間武裝上了一層黑袍，黑袍之上，描繪著銜燭神龍的圖騰，這是……陰天子的專屬皮膚。
    當初季凡手持陰天子印和陰天子劍進入陰間的時候，這件陰天子戰衣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后來，從陰間將萬古清仙撈出來之后，季凡將陰天子印送給了閻蘿防身了，至于陰天子劍，則是一直留在季凡的身上。而陰天子舟，當初萬古清仙離去的時候帶走了。
    此刻季凡肉身爆碎，但陰天子劍，卻融入到了他的靈魂當中，不知為何溝通了陰間的力量，將那座鬼門關給召喚了過來。
    嘩啦啦！
    一道道鎖鏈，從鬼門關的后面蔓延了出來，眨眼間，將季凡的靈魂給鎖住了，將他拉進了鬼門關當中。
    “《人書》，是你在搗鬼嗎？”萬古青嵐冷漠的開口。
    顯然鬼門關的出現，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打亂了萬古青嵐接下來的計劃，她嘗試著出手阻止，但最終打出的攻擊，卻被那座古老的鬼門關給吸收掉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季凡的靈魂，被帶往了陰間。
    轟！
    最后，鬼門關消失，這條通往陰間的渠道，就這么關閉了。
    萬古青嵐一襲白衣，站在青銅領域當中。
    而這座青銅領域，也開始崩塌了。
    其實在季凡道果崩塌的那一刻，這座青銅領域就已經開始崩潰了，這片青銅仙界像是碎裂的玻璃一樣，到處都是裂痕。
    畢竟，這片領域，是季凡開啟仙門之后獲得的一種仙藏。
    如今季凡散功，這片領域自然也要跟著消散了。
    萬古青嵐盯著鬼門關消失的地方，眸子古井無波，淡淡道：“遁入陰間，想要擺脫我么？看來，這就是我要償還的因果呢，從當初盜走《人書》生的那一部分起，因果便建立了，如今我由死而生，觸動了你的力量，將我最在意的東西奪走，這就是代價吧。”
    “不過，真以為遁入陰間，就能徹底拜托我？”
    轟！
    青銅領域徹底崩塌，化作碎片，墜落在鯨圈當中。
    萬古青嵐一襲白衣，出現在鯨圈的眾位至尊的面前。
    眾人沉默無聲，對于季凡的死，其實除了三頭獅子、銀天河和那個六耳女至尊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太大的感觸，甚至有幸災樂禍的，比如說那個無雙劍道一脈的老劍奴。
    “可惜，靈魂好像被帶走了，如若不然，窺探對他的靈魂，或許可以拿到那個東西。”
    “是啊，為什么會有陰間的力量插手？這小子和陰間有因果？”
    “確切地說，是萬古青嵐和陰間有因果吧，那小子成了犧牲品，可惜，太可惜了，無法捕捉器到他的靈魂，我都已經暗中將鎖魂塔祭出了，就等著最后一瞬間出手，沒想到……”
    “噤聲，這個萬古青嵐此刻狀態不對，別被她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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