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想要知道自己的死亡結局，哪怕只是模糊的畫面，無法預防也好，最起碼心里有個底。
    但結果，他一等二等。
    因果池中的畫面，始終是混混沌沌，迷迷蒙蒙的，什么都沒浮現出來。
    最后，甚至直接消失了。
    因果池恢復了平靜，什么畫面都沒出現。
    “怎么回事！”
    這一次，連酆都城主都意外了，不可思議的瞪著眼睛。
    閻蘿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季凡，然后說道：“為什么季凡弟弟看不見自己的死亡？難道說，他以后不會死嗎？”
    季凡挺起了胸膛，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突然覺得……我好牛嗶啊。
    “不是。”
    但是，酆都城主卻直接搖頭，說道：“你們不了解因果池，它所能追溯的東西，遠超你們的想象，因果池中沒出現他的死亡畫面，只能說明兩點。”
    “第一，你已經死了，而且這個死，并非是生命結束。”
    “死亡，分為三個過程，其一，便是性與命的結束，但是卻能進入陰位面，成為一種有特殊的存在，也就是陰魂。”
    “其二，便是陰位面的你，也消散了，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形神俱滅，身死道消。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世間再沒有你的名字傳頌，甚至沒有人記得你，想起你，這樣，你才算是真的死了，徹底消失。”
    聞言。
    季凡想到了當年做冥將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叫“諸葛明”的冥將，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個諸葛明和陰間迷霧中的所有冥將，在沒有勾魂任務的情況下，都是一件死物，或者是骨架，或者是某種帶有執念的物體，葬在迷霧森林之中。
    只有在勾魂的時候，他們才會站起來，成為冥將。
    當時諸葛明也說過，世間早已經沒有人傳頌他們的名字了，而且也沒人記得他們了，他們是真的消亡了。
    若非是成為了冥將，估計連意識都不復存在了。
    季凡說道：“這一點不可能，我不可能是死的，熱乎乎的，不信你摸摸。”酆都城主說道：“那就只能是第二種可能性了，您以后，注定要從《生死簿》上除名，或者這說，您可能一直都不在《生死簿》上。”
    《生死簿》。
    季凡立刻想到了自己深陷陰間的時候，一直和一個神秘的聲音在交流，甚至是在對抗，那個聲音的主人，便是《生死簿》。
    它的能力很大，甚至感覺，整個陰間的法則，都在為它所操控。
    萬古清仙失陷陰間，很大程度上，也和《生死簿》有關。
    傳聞中的《生死簿》記載有天地間所有生靈的名字，甚至連花鳥魚蟲都在上面，標注著它們的陽壽，不管生死，《生死簿》上都有記載。
    當然，這只是傳說而已。
    這世間這么大，諸天星域，生命大星無數，生靈何其之多，浩瀚如星海，一本書上，不可能記載這么多東西。
    只能說《生死簿》所記載的，根本不是什么名字，那是一種特殊的法則，一種可以把諸天星域所有生命都囊括進去的法則，或者是……一種和“生死”有關的秩序。
    “《生死簿》是一部奇書，記載著生與死的奧義，每個人，都能算在其中，不管是一代人杰，還是一個不知名的乞丐，面對《生死簿》時，都能看到自己的本相。”酆都城主喃喃道。
    “我從《生死簿》上除名，意味著什么？”季凡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你本來就不存在，不屬于這個世界，亦或者是……未來將會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酆都城主說道。
    這句話，不禁讓季凡想到了很多。
    自己本來就不存在，是否意味著，自己的生命，是萬古青嵐用特殊的方式賦予的，根本沒走所謂的“六道輪回”這一關？
    至于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這件事就更明確了。
    垂釣者、攪局者、逆道者。
    這些“者”字輩兒的人，都屬于這類存在。
    “未來……沒有關于我的生死因果，也就是說，我跳出了生死界限，我可能，也會踏破仙路盡頭，去影響仙道大局，成為垂釣者、攪局者那樣的存在。”季凡沉思不語。
    “你的身上，水太深了，我說不清楚，好了，還是去取陰天子舟吧。”酆都城主說道。
    季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這些思緒拋擲腦后。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事情沒有發展到那一步，誰也說不準，給出一個正確的結論。
    即便是這因果池看到的答案，也未必是真的。
    所謂因果，不過是根據目前一個人的生命發展跡象，所做出來的推斷而已，就跟特么大數據分析差不多。
    這樣的結果，又怎么可能去蓋棺定論結局呢？
    世間萬事萬物的真相，便是“變化”，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一切都有變數。
    接下來。
    他們走過了金銀橋，季凡不再去關注那“因果池”的事情，而是將目光集中到了金銀橋背后的祭壇上。
    那里有一口大鼎，也是紙糊的。
    走近了便會發現，大鼎并非是空的，里面有很多香灰，好像真的有人在這里祭祀過什么東西。
    “另一半器魂，就在里面？”季凡問道。
    酆都城主點點頭，道：“沒錯，當年陰天子舟崩塌，一半器魂被震飛，我親眼看著那一半器魂碎開，化作紙灰，被這口鼎給收走了。如果你真的與之有緣，應該可以拿到，若是無緣，我也沒辦法了。”
    季凡點點頭，然后邁步走上去。
    他的手中，托著另外半截黑色紙船，希望能用這半截紙船，呼喚出另外一半器魂。
    “直接來！”
    季凡一咬牙，將另一只手插進了大鼎中的香灰內，然后一通亂攪和，粗暴無比。
    “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船來！”
    季凡在香灰中一抓，好像真的抓到了什么東西，從里面拽了出來。
    半截黑紙船。
    果然是另外一半的陰天子舟器魂。
    “哈哈哈，還真是有緣啊，得來全不費工夫。”季凡笑著說道。
    閻蘿則是無語的輕撫著額頭，道：“咱們這一路，遭了不少罪呢，你管這叫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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