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便是刺目的陽光,莫清伸出右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她的腦袋很脹很脹,有些暈乎乎的。</br> "哎喲!"莫清揉了揉腦袋,突然間一個巨響從自己的腦海中炸裂了開來,讓她感到頭痛欲裂,她再次趴到地上。</br> 她感覺自己的額頭上一片濡濕,她的鼻息間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br> 莫清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的雙手撐在床站了起來,然后慢慢地挪動了一步。</br> 她感覺自己全身沒有一處是不酸痛的,特別是胸口,她用力地喘了口氣,她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被擠爆了。</br> 莫清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陣干澀,她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br> 莫清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藍色的病服,也不知道是誰換的,她的嘴角掛起了一絲苦笑。</br> 她的手緊緊地捏住了衣角,指甲已經陷入了肉里,她的眼睛看著潔白的墻壁。</br> 突然間,她感覺眼前一黑,她的頭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br> 她感覺整個腦袋都快炸開了,疼痛的感覺讓她的額頭不由得冒出了細密的汗珠。</br> "莫清!莫清!"突然間,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br> 莫清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的眼睛努力睜大,想要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可是她怎么也看不清楚她的模樣。</br> 莫清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的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br> 莫清的眼前一片漆黑,她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個高挑的影子。</br> "你醒了啊!"女人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和激動。</br> 莫清聽到了一種熟悉的聲音,她努力地回憶著,努力地尋找著那個聲音,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女人的身上,是那天的鴨舌帽女生……</br> 她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眼中帶著一絲委屈,一絲哀怨,一絲怨懟,鴨舌帽女生看著莫清那委屈的樣子,心里有些不爽。</br> "你......你怎么在這兒?"莫清的話剛剛問完,她又感覺到頭痛欲裂,腦袋好像要炸開了一般。</br> "你不記得了?"鴨舌帽女生有些驚訝地問道。</br> "我......我......"莫清的語塞,她的思維有些混亂,她根本就不明白她究竟在說些什么,她的頭很痛,痛得讓她的腦海一片空白。</br> "哎呀,我好傷心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扛到醫院來,你竟然忘了。你先休息一會兒。"鴨舌帽女生拍了拍莫清的肩膀,然后轉身準備離開。</br> "等等......"莫清突然間喊住了她。</br> 鴨舌帽女生疑惑地轉過頭看著她:"還有什么事?"</br> "你......"莫清支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口。</br> 她的腦海中不停地盤旋著鴨舌帽女生剛才的話,那句話好似魔咒一般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br> "是你把我送到這里來的?"莫清鼓足勇氣,艱難地問道。</br> 鴨舌帽女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莫清會問這個問題。</br> "你忘了?"鴨舌帽女生試探性地問道。</br> "嗯"莫清搖了搖頭,一臉的困惑。</br> "呵呵,你的腦袋真是笨啊,你昨天晚上還抓著我的衣服不松手來著……"鴨舌帽女生沒好氣地說道。</br> "可是......可是......"莫清一臉的疑惑,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鴨舌帽女生為什么要救她。</br> "可是什么?"鴨舌帽女生不解地問道。</br> "沒......沒什么"莫清的臉頰泛起一絲潮紅,她的眼神躲躲閃閃,似乎不敢正視對方。</br> "好吧,那你好好養傷。"鴨舌帽女生看著莫清那羞怯的摸樣,不禁笑了起來。</br> "嗯"莫清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臉迷茫的樣子。</br> "下次可不要把我給忘了喲!"鴨舌帽女生笑說道</br> "你......你叫什么名字?"莫清的臉更加地紅了。</br> "周姝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周姝歆!周姝歆!"鴨舌帽女生自我介紹道。</br> "周姝歆,我會記住的。"莫清的聲音越來越小。</br> "行了,你就好好地休息吧。我去買點吃的給你帶來。"說完,鴨舌帽女生就離開了病房。</br> 等到周姝歆離開之后,莫清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醫院醒了過來,莫清的心里一陣感慨萬千,原來她還活著。</br> 莫清的眼睛看向了窗外,窗戶外面一片漆黑,看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腦袋,疼痛的感覺讓她的額頭又滲出了細細的汗珠。</br> 突然間,莫清聽到門被推開,隨后傳來了腳步聲,莫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br> "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周姝歆一邊走,一邊關切地詢問道。</br> "沒有......"莫清虛弱地說道。</br> 周姝歆把粥放到桌子上,打開飯盒蓋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遞到莫清的唇邊,溫柔地說道:"喝一口吧,不然粥涼了。"</br> "謝謝。"莫清接過粥,小口地喝了一口粥。</br> "好喝嗎?"周姝歆一臉期待地看著莫清。</br> "恩。"莫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微笑,"好喝。"</br> "好喝就多喝一點兒!"周姝歆的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br> 莫清的眼眸中透露出了一股暖意,她看向周姝歆:"姝歆,你為什么要幫我?"</br> 周姝歆的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看著莫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br> 這壓根就不算是回答,莫清在心里默默地想到,這樣的回答也太牽強了。</br> "可是我們并不認識啊。"莫清再一次開口問道。</br> "不認識怎么了?不認識就不能救人了嗎?"周姝歆理所當然地回答道。</br> 莫清的心里一怔,她看著周姝歆,眼底滿是不解。</br> 周姝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她湊近莫清的耳朵,低聲道:"怎么?難道莫小姐太感動了,想以身相許嗎?我不介意的。"</br> 莫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神中滿是震撼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臉上露出了一抹窘迫。</br> "莫小姐,你的臉好紅啊,該不會是害羞了吧?"周姝歆繼續打趣道。</br> "我......我沒有......"莫清慌忙否認,可是她的臉卻更紅了。</br> "好了,別害羞了。"周姝歆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你放心,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的,而且我也是女的。"</br> 莫清愣了一下,周姝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莫清抬起頭,看向了對方,眼底露出了一絲迷茫。</br> 周姝歆伸手幫莫清捋順了一下散落的發絲,然后說道:"莫小姐,若是真的想以身相許,我是真的不介意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