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音樂結束,莫清才松開握住周姝歆的手腕,周姝歆朝她笑了笑,率先提步往休息室走去。</br> 她一走,周妍就急忙湊到莫清跟前,雙眼冒著精光,“喂,那個女人就是姐姐的初戀情人啊?果真夠味,嘖嘖,長得真美,怪不得勾.搭得姐夫魂不守舍,連我都快看得迷醉了。”</br> 莫清皺了皺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徑直轉身往外走。</br> 周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噯,別走呀,咱們聊聊唄,我挺喜歡你的。”</br> “放手!”莫清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br> 周妍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咬牙切齒地嘀咕了一聲:“拽什么呀?不就是靠著周姝歆才爬上去的嗎?要是我有那個本事早就飛黃騰達了。”</br> “小妍,”周文博走近了些,警惕地盯著周妍,“你注意分寸,得罪了姐姐,不是什么好事……”</br> “知道啦,煩死了!我還能吃了她不成?再說我也不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周妍不耐煩地打斷他的嘮叨,踩著高跟鞋走遠了。</br> 莫清回到座位,發現周文博坐在那兒,她愣了一下,周文博似乎一直在關注她,見她看過來,連忙招呼她過去坐下。</br> “抱歉,我妹妹不懂事,嫂子,你別在意。”周文博笑著解釋道,臉上掛著紳士般的禮貌笑容。</br> “沒事,我不會介意的。”莫清搖搖頭,拿起酒杯抿了口香檳,“我有點累,想去洗手間,失陪一下。”</br> “好。”周文博紳士地點了點頭。</br> 莫清離開座位,剛準備拐向洗手間,突然聽到隔壁的廁所傳來女孩嬌滴滴的聲音,“……哥哥,今天那個周姝歆真的太……,虧之前大哥對他那么好。”</br> 莫清蹙眉停住腳步,豎耳傾聽起來,隱約聽到周妍提及周姝歆的名字,不由更是疑惑。周姝歆和周家的人有仇?為什么要扯上她?</br> 莫清猶豫了片刻,正準備推開隔間的門偷聽,忽然聽到周澤沉穩的聲音,“你能不能動點腦筋,爸他現在什么情況不知道嗎?實際上周姝歆才是現在周氏的掌舵人,而且他和老爺子關系極好,她幫助周氏渡過危機,要不是爸爸的面子,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坐在這里?你不僅爭不過她,甚至連周氏都沒有了,你想過后果嗎?”</br>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討厭她,哥,你不幫我報仇我就告訴媽。”周妍委屈地叫道。</br> “別鬧了,等爸的病好了,或許她還會顧及情面分點股份啥的給我們,但是萬一她因此記恨你,以后在生意場上給你使絆子,誰受得了她?”</br> “可是……”周妍還想爭辯什么,卻被周澤嚴厲地打斷,“沒有可是!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明天你乖乖的,別去招惹人家!”</br> 周妍頓時慌了,哭喊著懇求周澤,“不要……”</br> 周澤無視她的哀求,冷硬地命令道:“就這樣吧。”然后啪嗒一聲將電話掐斷了。</br> 周澤放下手中的電話,嘆了口氣,揉了揉酸疼的額角,心里郁悶極了。</br> 他最擔心的就是周妍的婚姻問題。周妍從小被慣壞了,刁蠻任性、自私又霸道,仗著父親的寵愛,做事只憑自己高興,從不考慮別人的立場,他真害怕她哪天闖了禍,會連累全家人。</br> 可偏偏父母對她疼愛非常,縱使知道她驕橫無理,也依舊縱著她。</br> 唉,希望她別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吧,周澤疲憊地閉上眼睛。</br> 另一邊,周妍掛完電話,越想越難受,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嗚咽出聲,淚水止不住地淌落,模糊了妝容,也模糊了周澤在她心目中的形象。</br> 她原以為周澤對她是特殊的,畢竟是一個媽生的,不像周姝歆那個嫡女,也不像周文博那個下賤的東西,他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兄妹,可現實狠狠扇了她一巴掌。</br> 周澤居然不站在她這邊!還威脅她不讓她找周姝歆麻煩!憑什么?她哪點比周姝歆差了?論長相,她怎么說也是混過娛樂圈的;論學歷,她是國外知名大學畢業;而周姝歆呢?除了是個嫡女,有點商業頭腦外,其它的根本比不上她。如果周澤愿意支持她,她絕對可以將周姝歆擠走,讓她滾出周家!</br> 可是現在,周澤居然為了她威脅她?!簡直豈有此理!周妍憤恨地擦掉淚水,心底涌起一抹怨毒,周姝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嘗試什么是痛苦!</br> 周姝歆端著紅酒走進洗手間,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br> 剛坐下不久,便有幾個女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她。</br> “喂,周姝歆,聽說你弟弟周澤被退婚了?這是真的嗎?”</br> “周澤那么優秀的男神居然會被姜氏千金退貨了……”</br> “你弟弟真的很慘哎……”</br> “……”</br> 聽到他們議論的聲音,周姝歆的眸色黯了黯,抬起頭看向鏡子里自己憔悴蒼白的容顏,微微嘆了口氣。她知道這些人并不是同情她,而是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多罷了。</br> 她低垂眼瞼,遮擋眼底復雜的情緒,周澤被退婚這事讓周家蒙羞,也讓她感到深深的恥辱。</br> 周澤雖然周姝歆沒承認過這個弟弟,但還算有腦子的,至少不會像周妍那個瘋女人</br> 一樣,整日無所事事地在娛樂圈瞎搞,四處造謠生事。</br> 想到那個惡心的周妍,周姝歆胃部翻江倒海,干嘔了一聲,趕緊用手按壓胸口,平息翻涌的惡心感。</br> “姝歆”莫清見狀,擔憂地扶住她,“你怎么了?”</br> 她抬頭看向莫清,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搖搖頭道:“沒什么,只是胃突然有點不舒服。”</br> 莫清關心地問:“要去醫院看看嗎?”</br> “不用了,你陪我一會兒就好。”周姝歆柔弱地靠著莫清,莫清點了點頭,輕拍著周姝歆的背安撫她。</br> “莫清,我們去趟洗手間吧。”一旁有同伴說。</br> “好…”莫清笑瞇瞇地答應,然后溫聲細語地叮囑道,“你慢點。”</br> 莫清扶著周姝歆往洗手間走去。</br> 周姝歆一路沉默地走著,直到走到廁所門口,她拽著莫清,走到廁所內的單獨格間里。</br> 將莫清往門上一抵,周姝歆迫切地捧起她的臉吻上去,莫清被吻得喘不過氣,伸手去推周姝歆的肩膀。</br> 周姝歆死死扣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自己懷里。兩具身體糾結在一起,周姝歆貪婪地吮吸莫清的甜美,莫清則努力地掙扎,試圖逃脫。</br> 良久,周姝歆終于松開莫清的雙唇。她盯著莫清嫣紅的嘴唇,滿足地勾起唇角,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曖昧地朝莫清眨眨眼,“喜歡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