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沉沉黑暗中大約又過了五六天,看著越來越虛弱的撒那特思,我只能暗暗著急,根本無計可施。
每次我鼓起勇氣想讓他吸我的血,卻總是被他拒絕,就像現(xiàn)在一樣。
“小隱,讓我親你一下,這會更有效哦,”他蒼白的臉上浮出了一個調(diào)侃的笑容。
“你,你還真是不怕死。”我瞪了他一眼,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凝視著我,忽然收斂了笑容,“小隱,今晚我就會試著打破這個結(jié)界。”
“今晚?可是你的身體”我擔(dān)心的看著他。
他笑得曖昧,“如果擔(dān)心我,那么不如你過來親我一下?”
“你你你,”我無話可說,哪有人在這種情形下還能開這種白目的玩笑啊。
正說著,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陣聲音,我并不覺得奇怪,這是每天的送飯時間,不過今天,那個托著食物的小吸血蝙蝠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飛進(jìn)來,倒是意外的傳來了萊希特的聲音。
“撒那特思,這是你的最后一次機會,吸了她的血,或是進(jìn)入永恒的睡眠。”
撒那特思不屑的彎了彎嘴角,并沒有說話。
“撒那特思,既然我們已經(jīng)選擇了黑暗的宿命,就沒有回頭的可能,既然已經(jīng)繼承了這詛咒的血液,就注定要殺人、吸血。我們只是愛與恨的極度交織而產(chǎn)生的詛咒,注定要背負(fù)這個詛咒生存,注定要永遠(yuǎn)孤獨,注定永遠(yuǎn)都不能見到陽光。”
撒那特思沉默著,忽然開了口,“萊希特,我已經(jīng)遇到了我的陽光。所以,就算是在陽光下灰飛煙滅,我也無悔。”
四周又恢復(fù)了一片寂靜。
就在我疑惑的抬頭時,忽然頭頂上方又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片綠色的光籠罩著我們的上方,一波接著一波地向一層看不到的阻礙物撞擊過去
撒那特思神色大震,喃喃道,“萊希特”他剛要有所行動,忽然聽到萊希特的一聲呵斥,“待在那里不許動!”
也就在那一瞬間,那片綠光驀的穿透了阻礙物,撒那特思立刻扯過我,躲過了那道綠光,接著輕輕一躍,居然躍出了那個地下牢籠。
撒那特思一上地面,就立刻扶住了臉色發(fā)青的萊希特,“為什么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幫我打開結(jié)界?”
萊希特身子一晃,“我從小將你養(yǎng)大,難道還不知道你的性格嗎?”他忽然執(zhí)起了撒那特思的手,盯著那十個呈鮮紅色的指甲,“我早就猜到了,為了救她,你會使用這個魔法,將全身一半的血液慢慢凝聚到指尖,燃燒它以得到更強大的力量,沖破這里的結(jié)界。”
撒那特思微微一震,目光忽然落在了萊希特的手上,頓時大驚,“可是,萊希特,你,你為什么他的力量竟然這么強大,連你都要”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我也是心里一驚,萊希特的指甲,居然也變成了和撒那特思一模一樣的鮮紅色。
那么說來他也用了這個魔法?可是,為什么心里驟然一痛,原來撒那特思他,竟然想用那個魔法救我
“結(jié)界已經(jīng)打開,趁著他不在,你們趕快離開。”萊希特放開了他的手。
“萊希特”撒那特思的眼中泛起了一絲痛苦之色。
“不用管我,就算少了一半血液,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快點離開,把她帶到司音那里!”萊希特的語氣急促起來。
撒那特思長長的眼睫毛垂了下來,在精致的五官上投了一抹淡淡的陰影。“我明白了。”他拉起了我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頓,“可是,莎塔拉她?”
“她是我的妹妹,你也是我的兒子。”萊希特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傷感,“希望我現(xiàn)在所作的一切還不算太晚。”
撒那特思的手指緊緊的扣住我的,仿佛在痛苦的糾結(jié)著,在停滯了幾秒后,他仿佛是松了口氣般,“謝謝你,我的父親。”
在無邊的黑夜中,撒那特思拉著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陰森的城堡中,不時還要避過那些夜游的吸血鬼,他冰冷的手,在此時,對我來說,卻是最值得依賴的雙手。
好不容易出了城堡,撒那特思立刻念起了咒語,不多時,只見一只巨大無比的蝙蝠從天際箭一般的飛來
“我們先坐它離開這里。”撒那特思的話音剛落,只見天邊閃過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不偏不倚的擊中了那只蝙蝠!蝙蝠一聲哀鳴,很快化為一陣煙霧,而撒那特思也仿佛被什么擊中了似的倒退了好幾步。
“想從我的手里逃跑,沒那么容易吧。”從身后傳來的這個聲音,令我們的臉色都變了變。
是卡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