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很大,卻也不那么大,大概有地球四分之一的樣子。</br> 而仙界不像地球那般,分了很多個國家,仙界只有一國和無數家族勢力,最大的那個就是仙帝。</br> 仙帝。</br> 整個仙界的皇。</br> 這是地球不曾做到的。</br> 不過,現在如果秦帝愿意的話,也可以讓地球只剩下一個國家。</br> ……</br> 半個小時后。</br> 仙界的皇宮到了。</br> 當秦帝到來,仙帝已經坐在了皇宮大殿的寶座之上。仙帝看上去四十多歲,實際上不知道多少歲了。</br> 在大殿內的兩側,此刻也站滿了人,這些人清一色,全都是仙王后期以上的修為。</br> 仙王中期都沒資格在此刻站在這里。</br> 秦帝也見到了‘熟人’。</br> 夢家之人。</br> 他現在扮演的角色是夢天河,夢家之人可不就是熟人嗎?</br> 秦帝的到來,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倒是納蘭四季(夢天河),這一刻則是被無視了。</br> 沒什么人關注。</br> 哪怕宮殿中也有納蘭家的人。</br> “你是夢天河?”首座上的仙帝,看著秦帝。</br> “是的。”</br> 秦帝點了點頭。</br> 夢天河雖然狂,雖然不愿意動腦子,但又不是二愣子,面對仙帝的時候,當然要收著一點了。</br> 不能見誰都狂。</br> 那就太過了。</br> 過了。</br> 就太容易引起他人懷疑了。</br> 仙帝雙眼瞇成了一條直線,盯著秦帝,搖了搖頭,幽冷道:“你不是夢天河?!?lt;/br> “什么?”</br> 秦帝愣住,“啥意思?”</br> “你怎么證明你是夢天河?”仙帝又問。</br> “怎么證明?老子……我,夢天河,還需要證明?”秦帝想了想說道:“我所修煉的功法,就能說明一切?!?lt;/br> “通天訣嗎?”仙帝再次搖頭,“通天訣雖然是夢家之修煉法門,卻也不是什么機密,也不只是只有夢家人才能修煉,這證明不了什么?!?lt;/br> “這也證明不了?老頭,你他么的什么意思?”秦帝火了,“老子是夢天河,還他么的需要證明?老頭,你是不是想賴賬?”</br> “夢天河,你大膽!”這時,一尊第五家的仙王極限的老者怒喝道。</br> “去你大爺的,老子膽子大,是他么的一天兩天了?用得著你管?”秦帝冷哼了一聲,又看向仙帝,“老家伙,你是不是想賴賬?”</br> “咳咳……”仙帝干咳了一聲,岔開話題道:“聽說你被上官璞追殺?”</br> “……”</br> 仙帝的突然岔開話題,讓眾人都是白眼直翻,唏噓不已。</br> 人家一口一個老頭,一口一個老家伙地叫你,結果,你就這么的岔開了話題,而且,看上去還有些心虛。</br> 賴賬?</br> 這其中有秘密啊。</br> “昂,怎么了?”秦帝仰了仰頭,一臉不爽,“老子……我當年要不是戰死了,才復蘇沒多久,那上官璞也想追殺老子?哦,對了,老家伙,你多大了?我在地球,可是過了十萬年了,你現在應該沒我的大了吧?”</br> “……”</br> 仙帝沒回答秦帝的問題,繼續問道:“你奪舍的肉身,是地球人肉身,上官璞應該無法主動對你出手吧?”</br> 在秦帝說出,仙帝是不是想賴賬的時候,仙帝就已經確定了秦帝的身份。</br> 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除了他們兩個之外,也沒人知道。</br> 秦帝知道,那秦帝就是夢天河。</br> 只是仙帝所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夢天河就在旁邊,有真·夢天河在暗中與秦帝勾搭,想分辨李逵和李鬼,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br> 就是真的。</br> “地府亡靈一直騷擾我,讓我不厭其煩,殺了一些,然后身上就被留下了亡靈印記,上官璞不就可以對我出手了?”說到這,秦帝惱怒無比,“老子本以為,就算斬殺亡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跳進瑤池沖刷一下也就完事了,可當我好不容易逃到第九層時,卻發現,瑤池竟然不見了?!?lt;/br> “瑤池不見了?”仙帝眉頭一皺,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紛紛皺起了眉頭,“瑤池去哪了?”</br> “我怎么知道?”秦帝不爽道:“我要是知道瑤池去哪了,能被上官璞那個混蛋,追殺得這么慘?老子活了這么多年,從來就沒這么憋屈過?!?lt;/br> “那上官璞為什么如此執著地要殺你?”仙帝不解。</br> 至于瑤池消失,夢天河既然不知道,仙帝也便沒再繼續問下去,問了夢天河也回答不了,還浪費時間。</br> “還不是因為這具肉身?”秦帝冷哼了一聲,“我奪舍的這具肉身,走出了本源大道,成為了地球天意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天意則是上官璞。上官璞為了獨占天意,為了可以不受到限制,當然要殺老子了。”</br> “他么的,要不是老子奪舍的這具肉身的修為太低,要不是他上官璞背后站著整個地府,老子豈會怕了他?”</br> “你是說,你成了地球天意的一部分,上官璞也是其一?”仙帝的臉色微變,“地球原本的天意呢?”</br> “沒了,被上官璞滅了?!鼻氐厶袅颂裘碱^。</br> “那豈不是說,一旦你死了,上官璞便可以徹底掌控地球天意,成為地球的主宰,不會再受到任何限制,可以在一念之間,出現在任何地方?”仙帝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br>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皆是如此。</br> 如果是這樣的話,上官璞的地府,對仙界的威脅就太大了。</br> 一旦他們跨越混沌長河,降臨到地球,他們任何一個人,只要膽敢離開仙界,都是極為危險的。</br> 哪怕是仙帝。</br> 仙帝雖然是仙王極限,經過無數歲月,走出了多少條大道,沒人知道,具體實力如何,也沒人清楚,但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br> 放眼整個仙界,同為仙王極限的人,他都可以輕易擊敗。</br> 仙王極限也有強有弱。</br> 可縱然是他,一旦被上官璞盯上,上官璞率領大量地府仙王亡靈,瞬間殺至,仙帝也極有可能被圍殺。</br> 畢竟,仙界之人想救援,那是需要時間的,而上官璞的亡靈卻不需要。</br> 一念則至。</br> “不錯?!鼻氐埸c了點頭,一臉傲然無比的說道:“所以,上官璞要殺我,而我一旦死了,仙界就麻煩了,所以……有什么好東西,就別掖著藏著了,趕緊讓我強大起來,然后老子去殺了上官璞?!?lt;/br> “……”</br> 一旁的納蘭四季(夢天河),這一刻,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秦帝之前說,不只是納蘭六,整個仙界都要把他當老祖宗一樣供著,保護他都來不及了。</br> 現在誰敢讓秦帝死?</br> 別說現在秦帝是頂著他夢天河的身份了,就算秦帝的身份暴露了,哪怕人皇大道也被發現了,也沒人敢殺秦帝。</br> 夢天河對秦帝,那算是徹底的服了。</br> “難怪你比以前更狂了。”仙帝盯著秦帝,徹底釋然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