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仙帝的話,幾分真幾分假,秦帝不知道,也無從判斷,也許全真,也許全假,也許半真半假。</br> 誰知道呢?</br> 秦帝也懶得去追究,去分辨。</br> 無所謂的事。</br> 管你真假,到手的好處才是真。</br> 其他的都是虛的。</br> 就好比秦帝手中的兩萬零六條仙王大道,這就很真。</br> 更重要的是,用完了,還可以拿著白旗,繼續薅各大家族的羊毛,包括仙帝在內。</br> 不過,有一點,秦帝很不解,心頭一動,對著瑤池器靈,缸精問道:“仙界有這么多仙王嗎?怎么會有這么多無主大道?”</br> 之前秦帝就跟著幻裳仙子,混吃混喝,吞噬了不少尚未復蘇之仙的大道。</br> 每一條同種類的大道,也就代表著一尊仙。</br> 秦帝現在有兩萬零六條仙王大道,也就意味著有一萬多尊仙王被殺。</br> 之所以是一萬多尊,而不是兩萬零六尊,那是因為,這兩萬零六條仙王大道,并不全是五行仙王大道,還有其他大道。</br> 殺一尊仙王,至少是可以獲得兩條大道的。</br> 可仙界有這么多仙王被殺?</br> 關鍵是,三十二大家族的手中,仙王大道都有很多,仙帝一出手就是一萬條。</br> 被殺的仙王哪來的?</br> 這讓秦帝忍不住在想,如果他繼續這么薅下去,仙界的仙王會不會因為他,而再少一大批呢?</br> 不殺仙王,哪來的仙王大道?</br> “老大,你不會以為,這些仙王大道,都是殺仙王所得的吧?怎么可能?”瑤池器靈,缸精的聲音,在秦帝的腦海中響起,“這些大道,都是那些仙王極限的人,自己修煉,切割出來,準備給自己后輩提升修為用的。也只有這些,一直卡在仙王極限,無法突破到仙帝的人,才有時間,有精力,做這種事。”</br> 無論你走出多少條大道,只要天意不全,你又無法走出人皇大道,注定了永遠都無法突破到仙帝,會一直卡在仙王期。</br> 當你走出的所有大道全都到了仙王極限,無道可走了,要么,考驗自己的天賦,繼續開辟新道,要么,切割大道之力儲存起來,培養晚輩。</br> 總不能閑著,什么事都不做吧?</br> 這也是無奈之舉。</br> 當然,這些大道,除了可以用來培養晚輩外,也可以留著,萬一哪一天突破到了仙帝期,吸收這些大道,可以迅速開道,增加實力。</br> 更重要的是,切割下來的大道,是自己的大道,與自己是無比契合的,是可以做到百分百吸收的。</br> 就好比一個桶裝滿了水,不能繼續裝了,怎么辦?</br> 將桶里的一部分水,抽出來,換個地方盛放,什么時候這個桶升級成缸了,再把之前儲存的水放進去。</br> 升級后的缸,水很快就可以裝滿。</br> 也就可以很快變強。</br>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br> 而五行仙王大道之所以常見,也是因為,三十二家中都有很多走出五行大道之人。</br> 你走出的是什么大道,才能夠切割什么大道。</br> “哦,對了,老大,在你吸收這些大道之前,最好將這些大道,用瑤池水沖刷一下,以防萬一。”瑤池器靈,缸精,提醒道:“畢竟是別人切割下來的大道,人還在,萬一對方在大道中留下了什么,很容易出事的。”</br> “嗯。”</br> 秦帝點了點頭。</br> 這種事都不用缸精提醒,秦帝也準備這么做。</br> 人心難測,不得不防。</br> 這也是他一直沒吞噬大道的原因。</br> 甭管大道有沒有問題,沖刷一下,終究不會錯。</br> “你能分辨出,哪些大道有問題嗎?”秦帝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之中閃爍著精芒,說不定,還能借助有問題的大道,再收割一波,薅一波羊毛呢。</br> 大道這玩意,誰會嫌多?</br> “可以。”缸精回道。</br> “那就好。”秦帝暗暗點頭,將一枚儲物戒,丟進了瑤池之中,心念一動,說道:“看看這枚儲物戒中的大道,是否有問題。”</br> 這枚儲物戒中的大道,是夢老爺子給他。</br> “沒什么問題。”缸精觀察了一番后,說道:“只是殘留著,大道切割前的一點意識,吸收時就可以輕松磨滅,都不用用瑤池水沖刷。”</br> 切割大道儲存起來,被切割下來的大道中,多多少少會殘留一些大道主人的意識的,不過會很少,任何人吸收了都沒什么影響。</br> 當然,這么做也是為了圖省事,也可以避免這種問題,就是在切割之后,主動抹去大道意識。</br> 這一般人都不愿意去做。</br> 自己磨滅掉自己的意識,那跟自己弄死自己差不多。</br> “看來這夢老爺子,還算不錯,沒留什么后手。不過……”秦帝眉頭一挑,說道:“殘留了一點意識,那也是有問題,你說對不,缸精?”</br> “……”</br> 缸精有些無語。</br> 這算什么問題啊?</br> 當然,秦帝是老大,秦帝說有問題,就算沒有問題,也有問題。</br> “夢老頭,竟然給我有問題的大道,這是要坑害我?這可不行。”秦帝眉頭一挑,看著不遠處的夢家,抽出了長刀。</br> “咔嚓!”</br> 一刀斬下,遮天蔽日,虛空碎裂。</br> “轟隆。”</br> 接著,在一聲巨響之中,一條巨大,幽深的鴻溝出現,直接將夢家一分為二。</br> “嗖嗖嗖……”</br> 在這一刀劈下后,數十人騰空而起,灰頭灰臉,臉上充滿了驚恐和憤怒。</br> 夢家人如何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攻擊夢家。</br> 不過,當他們看到虛空中,手持長刀的秦帝,一個個的頓時憋得臉透紅,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r> “夢天河,你他么的又發什么瘋?”夢老爺子也是騰飛而起,看著秦帝,那叫一個咬牙切齒。</br> 他開始懷疑,配合秦帝演戲,是不是一個錯誤。</br> 這才多久?</br> 秦帝先是毀掉了他的書房,接著是夢家大門,這次更狠,直接將夢家一分為二了。</br> 干嘛呢這是?</br> “老頭,你丫的什么意思?”站立在虛空之中的秦帝,也是暴怒無比,“你送我的大道,為什么會有意識殘留?你坑老子在先,難道老子還要跟你客氣?老頭,賠錢!”</br> “……”</br> 夢老爺子愣住了,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