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br> 一個身穿一襲雪白長裙,臉上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手中提著昏迷不醒的幽火道主的女子,走了進來。</br> “問心,見過火靈王。”女子將幽火道主放在地上,微微欠了欠身,隨后,目光落在了秦帝的身上,柔聲說道:“你比我在幽火道主心中看到的你,還要好看。”</br> “秦哥,忘記告訴你了,問心王可以看穿人心。”火靈王連忙暗中傳音,向秦帝解釋。</br> “嗯。”這時,問心王點了點頭,“火靈王所言不錯,我的確可以看穿人心,我所修煉的大道,就是問心道。”</br> “秦哥,秦哥,你看到了吧,她連我向你傳音的內容,都能知道。”火靈王一臉的唏噓。</br> “有點意思,不過,也就那么回事。”秦帝看著問心王,也懶得廢話,而是淡淡的說道:“說吧,除了這家伙,還準備了什么。”</br> “……”</br> 問心王不由一愣,隨即面紗下的臉,露出了微笑,“秦道友果然直率,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秦道友不要嫌棄。”</br> 說著,問心王取出一個儲物戒,并沒有丟過去,而是雙手奉上,以表示尊重和善意。</br> 雖然秦帝只是四階世界之主,但問心王可不敢把他當成尋常四階來看。</br> 這是一個斬殺了長寬同修七階道主的四階!</br> “秦哥……”</br> 火靈王看向秦帝。</br> “嗯。”</br> 秦帝點了點頭。</br> 火靈王會意,連忙上前接過了儲物戒。</br> “艸!”</br> 接著,火靈王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們真有錢。”</br> 火靈王作為無幽殿的十二鎮守之一,長寬同修的五階強者,可即便如此,儲物戒內的東西,也讓他震驚不已。</br> 跟沒見過世面一樣。</br> 這是發了啊。</br> “由于時間倉促,還望秦道友不要嫌棄才好。”問心王則是繼續說道:“再給我們時光世界些許時日,還有一份歉禮,正在趕來的路上。”</br> “還有?”</br> 火靈王懵了。</br> 這出手已經很可怕了,結果還有?</br> “那是自然。”問心王說道:“說實在的,在之前,我們并不知道秦道友為何要尋找冰雪王,后來才知道,是冰雪王曾經得罪過秦道友,既然有錯,當然要認,賠禮道歉,也是理所應當的。”</br> 之前時光世界的確搞不懂,秦帝為什么會四處找冰雪世界,直到幽火道主的‘背叛’,時光世界才知道原委。</br> 而這也就好辦多了。</br> 雖然冰雪王曾經追殺過秦帝,可秦帝不是好好的嗎?不僅如此,還滅了烈火世界,殺了時光世界的七階道主呂千炙。</br> 秦帝并沒吃虧,時光世界才虧大了啊。</br> 吃了虧的時光世界,不僅沒有繼續報復秦帝,相反,還準備了厚禮,登門道歉,這誠意,這態度,實在是沒得挑啊。</br> 問心王看著秦帝,繼續道:“秦道友,我們時光世界有錯在先,我們承認錯誤,對于賠償,必然一定會讓秦道友滿意。秦道友,我們時光王還想與你結交,不知秦道友是否可以冰釋前嫌,給我們這么一個機會?”</br> 對于秦帝殺了呂千炙,滅了時光界域的烈火世界這些事,問心王只字未提。</br> 這就是犯錯的代價。</br> “你剛說,你走的是問心道?”秦帝并沒有回答問心王而是反問。</br> “是的。”</br> 問心王點頭。</br> “我對問心道,不是太了解,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問心,問的是心。”秦帝淡淡道:“你之所以能知道,火靈對我的傳音,應該是你問了他的心,是他的心告訴你的,我是否可以這么理解?”</br> “差不多。”</br> 問心王再次點頭。</br>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問問我的心。”秦帝聳了聳肩。</br> “這……”</br> 問心王有些為難了。</br> 要知道,秦帝可是斬殺了七階道主呂千炙的人,這樣的一個人,必然哪怕只是四階,必然也有過人之處。</br> 如果在不摘下面紗的情況下,問心王只怕問不出什么來。</br> 可摘下面具……</br> 外面可都在傳,她摘下面具的時候,就是她殺人的時候。</br> 她對秦帝摘下面具,萬一讓秦帝認為,她是要殺秦帝,那豈不是很冤枉?畢竟,她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拉攏秦帝的啊。</br> “問不出。”問心王搖了搖頭,“秦道友太強,如果在不摘下面紗的情況下,我的實力只能發揮五成,只是五成實力,我并不認為,可以問到秦道友的心。”</br> “那你摘下面紗就是了。”秦帝淡淡道。</br> “秦哥……”</br> “秦帝……”</br> 一旁的火靈王和白千云,紛紛臉色一變。</br> “無妨。”</br> 秦帝擺了擺手,一臉自信地說道:“問心,雖然問的是心,但如果不答呢?你問,我為什么就一定會答?”</br> “這……我之前也沒回答她啊,我都不知道她問了我的心啊。”火靈王急了。</br> 什么問心?</br> 我他么的什么感覺都沒有,人家就知道,他對秦帝傳音的內容了。</br> “那是你弱。”秦帝看著問心王說道:“聽傳聞,但凡是見過你容貌的人,幾乎都死了,我倒是很好奇,你可以開始了。”</br> 秦帝很自信。</br> 其實他對大道,也是一知半解,什么你問我的心,我的心不答,也是他在扯淡,他之所以自信,那是因為人皇大道。</br> 人皇大道強大得離譜,秦帝并不認為,問心王的問心道,可以攻破他人皇大道的防線。</br> 哪怕問心王是七階。</br> “那……得罪了。”</br> 問心王深吸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什么,抬起手,緩緩的摘下了面紗,并且,催動了她的大道之力。</br> 其實在問心王來之前,時光王就向她提議,如果有機會,在不得罪,不讓秦帝誤會的情況下,可以摘下面紗,利用問心道,從而操控秦帝的心。</br> 一切都要建立在不得罪秦帝的基礎上。</br> 其實很難。</br>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一個人只要不傻,輕易間都不敢讓問心王摘下面紗,哪怕秦帝可以擊殺七階。</br> 要知道,在問心王摘下面紗,配合她的大道之力的情況下,連九階極限的時光王,多少都會受到一些影響的。</br> 問心王的問心道,配上她的容顏,太可怕了。</br> 只是問心王也沒有想到,秦帝竟會主動讓她摘下面紗。</br> ……</br> 與此同時。</br> 在生死界域邊緣。</br> 一方三階世界之中。</br> 皇室內。</br> “秦大哥,大嫂……”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子,舉起一杯酒,站了起來,對著秦戰天和李曦月說道:“今日如若不是你們出手,我必死無疑。其實我死,倒也沒什么,我的這方世界,也會被毀滅。”</br> “秦大哥,大嫂,這杯酒,我敬你們。”男子一臉感激的說道:“從今以后,無論到什么時候,只要這方世界還在,秦大哥和大嫂永遠都是最為尊貴的客人。如果秦大哥愿意,我可以將這方世界讓出來,讓秦大哥來當家做主。”</br> “趙老弟,你此話嚴重了,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我們夫妻二人,也閑散慣了。”秦戰天直接抓起一壇酒,說道:“不說這個,喝酒。”</br> “好,我聽秦大哥的,喝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