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這邊在奪命狂奔,童夏那邊在積極自救。
這艘A2型民用船上的參與者大多數是普通平民,并不會操縱飛船,向前一直設定的是自動巡航路線,但現在被設定路線上出現了太空垃圾,自稱機械師的白逸將飛船切換成了手動操作,繞過了線路上的太空垃圾。
白逸沒敢偏離太多之前設定好的航線,他將安特爾號商船(確定了飛船型號后白逸直接稱它安特爾號)停在了太空垃圾的不遠處。他抬起手,伸向眼眶附近,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動了動手指把手放了下來。
“這艘船上,還又誰會駕駛嗎?”他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不得不和其他船艦進行戰斗,總不能再靠著自動駕駛功能吧?還有船上的武器系統,也需要人為操控。”
童夏聽了白逸的話,轉頭去看杰弗里等人,不是說念得機械專業嗎?這種時候該發揮一下所學的知識了吧?
杰弗里抓了抓頭發:“我只會開懸浮車,家庭用小型飛船的駕照還沒考出來。這種商船......”他的猶豫告訴了童夏,這家伙指望不上。
門羅搖頭搖得更快:“不會。”
白逸皺起了眉,頓了片刻后道:“這艘船只靠我一個人沒法開起來。這樣吧,我們把所有人叫過來,只要能看懂操作臺的指示,開船并不難,我們看看能不能把最基本的駕駛需要配齊。”
大家很快動作起來,一整艘船都是菜鳥的結果就導致了這里根本沒有很難整的那種刺頭,一聽船上有個機械師,又聽了一通無比專業的分析,整船的人都跟著白逸的想法走。
白逸根據最低規格的配置來挑人。他自己能當個主舵手,還需要一個副舵手,武器操控要一個,導航員要一個,還有工程組包括反應堆組、管線及通訊組、結構組以及后勤控損等......如果是一艘戰艦,工程組出后勤損控外每個組別至少兩人,但商船本身沒有那么復雜,人員可以精簡下來,白逸想了想最終決定要一個通訊。
“有誰有家庭用小型飛船的駕照嗎?”白逸問。
一個中年人舉起了手:“我是做運輸的,有宇宙C2船艦的駕照。”宇宙C2船艦,也就是宇宙用運輸艦,這是個意外之喜,白逸完全可以卸下主舵手的位置。
“額,我有家庭用小型飛船的駕照,但我拿了本后從沒開過。”角落里有個年輕人道。
“沒關系,能看懂電子航線,會基本操作就可以。安特爾號的操作系統并不復雜,和普通的家用小飛船很相似。”白逸道。
接下來武器操控交給了杰弗里,棕色頭發的男生一臉震驚,說話都結巴了:“我、我、我?我從來沒做過——”
“學過fanaier系統嗎?”
“學過,數控的一種。”
“這艘船對武器系統的加裝就是用fanaier編的,一會兒我給你講講,編號的系統并不難。”白逸直截了當地道。
“剩下通訊和導航,我可以兼顧導航和其他工程組,那么就只剩下通訊。”白逸看向一眼眾人:“有學過電子信息工程的嗎?”
麗娜舉起了手:“我來吧,雖然信息管理和信息工程專業課不同,但通用代碼我能分辨出來。”
“很好,那么,各位船員,我們的目標是活下去。”白逸做出最后總結。
臨時篩選出的船艦操作人員進入駕駛艙,這艘過時的安特爾號開始了它新的航程。
不過意外總是發生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童夏感覺自己剛坐下沒多久,船艦就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身邊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滿臉驚慌,抓著童夏就問:“我們不會有事吧?”
童夏當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會不會有事,不過還是盡量安慰這那個女孩子:“沒事沒事,可能只是蹭到了什么漂浮物。要知道我們是在一艘完好的飛船上,這個起步條件已經很好了。”
“可我們不就是因為太弱才分到這艘船的嗎?”那女孩子道。
童夏心說:知道你也別說出來啊,假裝一下不行嗎?
全艦廣播里很快傳出了麗娜的聲音,她說:“請各位船員喜好安全帶,本艦即將通過一條碎石帶,船身會伴隨性搖晃,請船員們盡量固定好自己。”
童夏看了一眼靠近頭頂的地方的小窗口,外面一片黑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要穿過碎石帶,但白夜看起來求生欲望很強,他不至于帶著一船的人去送死吧。
距離童夏數千公里外的地方,兩架MA正用超高速飛行甩開背后的電子廢獸,其中一駕藍色MA在脫離廢獸電子眼追蹤距離后立刻向邊上的橘紅色MA開火,橘紅色MA一百八十度轉身,掉了個方位避開藍色MA的實彈攻擊,推進器發出亮眼的白光,向著藍色MA沖去,在避無可避的距離,一團爆炸的火光閃過,橘紅色MA將藍色MA送去了戰艦殘骸中做伴。
司祭冷哼了一聲,調整了MA的方向,向著雷達掃描的熱源駛去。只不過......“艸。”本就破舊的MA在經歷過不斷時間的超高速飛行和激烈的戰斗后,引擎支撐不住高熱反應,跳出了紅色警示跳燈。接著,不等司祭降下飛行速度,這架MA的其中一個推進去就脫離了主機,炸裂開來。
距離爆炸點非常近的MA受到沖擊,顛簸了一陣,司祭檢查了機體后發現推進器爆炸不僅波及到了他的能源倉還把MA上的懸掛式魚雷導彈炸脫了一個。
簡直要命了,聯邦搞出這種淘汰機體是想讓他們這種人直接死在宇宙嗎?司祭暴躁地捶了一拳駕駛座,向著雷達上的熱源緩慢移動。
還沒有確定前方熱源是什么的司祭盤算著打劫那個機體的可能性,而安特爾號上,負責導航的白逸也注意到了向他們靠近的熱源。
橘紅色的MA在碎石帶中翩然自若地行駛著,這種在司祭看來無比緩慢的動作在安特爾號眾人看來卻十分高明。
光屏上捕捉到的景象顯示,橘紅色MA從容地躲避著宇宙碎石,和安特爾號笨拙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好厲害。”杰弗里喃喃道:“那架MA動作真流暢。”
“現在不是該關心這個的時候吧。”麗娜道:“對方是敵是友都不知道,那么厲害的MA如果攻擊我們怎么辦?”
白逸看著那架MA的行進動作,一會兒后道:“那架MA受損了,想辦法用國際通用頻道和里面的機師聯系一下。”
麗娜打開了國際救援頻道,向對方發起通話:“你好,這里是安特爾號,收到請回復。”
一陣雪花聲音過后,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安特爾號?”
事實上司祭在看到一艘完好的飛船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搶還是不搶,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從聯邦提供的飛行器就可以看出他們在想些什么,一架完好的飛船,雖然看起來是艘商船的樣子,但要說它沒有加裝武器,司祭是不信的。而且即將耗盡的燃料也促使他不得不繼續靠近飛船。
這時候對方突然傳來了通訊。
司祭警覺起來。
“你好,不知名的機師。”女生的聲音換成了一個男聲。
“你的機體受損了,我們船上有機庫,可以讓你登艦。但在此之前,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司祭瞇起了眼,“說來聽聽。”
“我們需要一個機師,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代表飛船出戰。”對方這樣說。
司祭眉毛一挑:“喲,你們還想追擊帝國的運輸艦?”
“不,我們只想自保。但如果有人攻擊我們的話,我們會考慮進行反擊。”
聽到這里,司祭大概率確定這艘船上的人沒有太大的威脅,他看了一眼警示燈越來越密集的操作臺,點頭道:“可以,我答應。”
橘紅色MA朝著安特爾號接近著,駕駛艙中的眾人有些緊張,白逸摸了摸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他看見了那家MA上懸掛的魚雷導彈,就算對方機體受損,那個距離已經可以攻擊到他們了,在碎石帶中,安特爾號臨時組建的操作人員不足以應對對方的攻擊,所以他賭了一把。
橘紅色MA成功登艦,停在了機庫中,沒出任何差錯。白夜呼出一口氣,他賭對了,還給他們爭取了一個機師。
“各位成員,安特爾號接收了一位機師,請機師到駕駛艙報到,請其他船員不要緊張。”廣播里傳出這個內容的時候,童夏還在想:機師?見鬼了,這還能半路撿一個機師?
結果等她看見那個接收的機師,童夏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把跳了起來:“是你?”
正要通過休息區的司祭看見童夏,也驚訝了一下,很快又掩蓋過去,他抬起手,沖童夏揮了揮道:“喲。又見面了啊,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