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時綠的新同桌是個男生,叫林萬。
時綠跟林萬關(guān)系還不錯。林萬下課后經(jīng)常幫她打熱水,交作業(yè)。
這些原本都是許宿野會做的事情,現(xiàn)在她交給了別人。
許宿野坐在時綠身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課間,他被隔壁班的女生叫出去,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杯奶茶,明顯是別人送的。
班里很多人都在起哄。
“班長真受歡迎啊。”
“天天有人給班長送東西,怎么就沒人給我送呢?”
“以前別人送東西,班長從來不要,這次怎么要了,不會也對人家有意思吧?”
高中之后,換了新的環(huán)境,許宿野成績好又長得好看,在整個年級都很受歡迎。
再加上他學(xué)會了隱藏自己的孤僻的性格,處境比初中的時候好得多。
一眾起哄聲中,許宿野注意到了時綠的眼神。
她目光沉靜,隔著半個班級,跟他對望。
許宿野看了眼就收回視線,安靜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把奶茶放在桌角,并沒有喝。毣趣閱
前方,時綠跟林萬的談話還在繼續(xù)。
班里那么亂,許宿野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他強迫自己專心寫卷子,心里卻壓著一股煩躁。
下午第二節(jié)課間,操場上音樂響起,同學(xué)們紛紛下樓,走去操場。
一陣喧鬧聲過后,教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他們兩個。
時綠站起身,從許宿野身邊走過的時候,拿走了他桌上的奶茶,丟進班級后面的垃圾桶里。
回來路過他身邊,手腕被他握住。
時綠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輕笑一聲,“不高興了?”
不滿隔著校服外套,許宿野的手向下,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很用力地。
“嗯。”
時綠笑意收斂。
她正準備繼續(xù)說些什么,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應(yīng)該是學(xué)生會的人來檢查班級衛(wèi)生,順便檢查有沒有逃跑操的學(xué)生。
許宿野起身,拉著她躲進厚厚的窗簾后面。
他們的座位正好在教室左下角,跟教室門是相反方向。躲在窗簾后面,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學(xué)生會的人說笑著走進教室,檢查地面和門后面的垃圾桶。
時綠后悔剛才沒反抗,被他拉進窗簾后面。
如果他們不躲,就算被發(fā)現(xiàn),頂多就是記個逃跑操。
可要是他們一起躲在窗簾后面,再被人發(fā)現(xiàn),那就不是逃跑操這么小的事了。
在祁城一中,談戀愛是會被通報批評的。
因為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時綠緊張得手心都沁出了一層汗,反觀許宿野卻神色淡然,只是依然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時綠甚至覺得,許宿野可能巴不得他們被其他人逮個現(xiàn)行。
因為這樣,他們就終于可以公開了。
窗簾后面空間狹窄,他們兩個的身子幾乎貼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透過來的溫度。
時綠不太自在,手指動了動,想讓他松手。
許宿野卻反倒握得更緊。
他朝著她的方向低頭,動作輕柔地親吻她的嘴唇,含著上唇輕輕-舔-舐。
親了幾秒鐘,濕潤柔軟的唇離開,又換了個方向繼續(xù)親。
這一次,許宿野的舌頭探入深處,如同羽毛掃過她的上顎。
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時綠不敢動,也就無處躲。
隔著薄薄的窗簾,還能聽到學(xué)生會其他人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時綠閉上眼睛。
窗外不遠處,就是初中部的教學(xué)樓。
他們曾經(jīng)在天臺上親吻,也在那里吵過一架。
下午的陽光刺眼,照在閉著的眼皮上,視野一片淺紅。
許宿野身上有很好聞的皂粉味道,干凈清冽,獨屬于少年的氣息。他動作很溫柔。
時綠心中有氣,卻難免悸動。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那群人離開,時綠正準備推開他從窗簾后面走出來。
結(jié)果兩只手腕都被許宿野一只手固定住,他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反倒因為終于不必顧忌,他的動作不似之前的溫柔。
最后,舌尖傳來一陣刺痛,許宿野終于放開了時綠。
“你有病?”時綠皺眉,不滿地盯著他。
許宿野雙手緊握,喉結(jié)滾了滾,“你跟林萬,有這么多話要說?”
“我的事,用得著你管?”
許宿野苦笑,眉眼低垂,“是,我管不著。”
時綠甩開他的手,正準備從窗簾后面走出來。
她聽到許宿野低聲問了一句:“時綠,我們這樣,到底算什么?”
不是情侶,也不是普通同學(xué)。
她可以掌控他的一切,可她的事情,卻不讓他干涉半分。
窗簾翻飛,時綠走了出去。
她最終也沒有回答。
-
從那天起,就像是為了故意氣許宿野,時綠跟林萬的關(guān)系反倒更好。
班里漸漸流傳開時綠和林萬在一起的消息,像初中那些流言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主角從許宿野換成了林萬。
晚修放學(xué)后,許宿野開始跟蹤時綠。
起初時綠毫無察覺,隨著次數(shù)增多,她再怎么遲鈍,也總能感覺得到。
走過老舊小區(qū)居民樓中間的青石板路,時綠在路燈下停住腳步。
“出來。”
許宿野從后面的陰影中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時綠本想罵他,可看到他的樣子,突然就罵不出口了。
或許是不住在一起之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真的生疏了很多,她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注意過他了。
許宿野從黑暗中走到路燈下的一瞬間,時綠差點沒認出來他。
倒不是他的長相發(fā)生了多大變化,而是他的氣質(zhì)跟初中時候比天翻地覆。
曾經(jīng)那個干凈純情,一逗就會臉紅的小少年不見了。
現(xiàn)在的許宿野身形瘦削,眼眸黑沉,整個人看上去沉悶又陰郁。
“跟著我干什么?”時綠問。
許宿野盯著她,昏暗光線下,他的眼神潮濕黏膩,看得人很不舒服。
許宿野聲音低啞地開口:“時綠。”
高中之后,他就不再喊她“姐姐”了。
他一步步朝著她走近,把她逼入墻角。
最后,許宿野握住她的肩,神色痛苦地問:“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我什么時候逼你了?”時綠無法對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初中三年,她到底是沒有被他拯救。
她變得越來越冷血,像個怪物。
“你明明知道我……為什么還要故意跟別人走那么近?”
時綠平靜地望著他,“你的感受,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許宿野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你為什么變得這么無情?”明明他們初中的時候,關(guān)系那么親密。
時綠吝嗇于給他一個明確的回答,不想給他痛快。
許宿野能猜得出來,她曾經(jīng)對他好,不是出于喜歡,只是因為想把他變成她的玩具。
現(xiàn)在他們不住在一起了,她也不再需要他這個玩具,自然懶得應(yīng)付。
可他心里還是不受控制地存著幾分希冀。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萬一時綠對他并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呢?哪怕只有一點點喜歡也可以。
許宿野那時候的情緒波動太劇烈,劇烈到讓時綠差點以為,他會失控發(fā)瘋傷害她。
可最后,他只是松開她的肩,默默退到一邊,然后送她回家。
不管她給他帶來多少痛苦,他都不舍得傷害她半分。
-
那時,時綠并沒有把許宿野的變化放在心上。
她自負地認為,等他自己受夠了,自然就會放棄。
可許宿野不僅沒放棄,還變得越來越病態(tài)。
他會在放學(xué)路上跟蹤她,會私下里對付那些跟她走得近的男同學(xué),還會挑撥她和其他男生的關(guān)系。
許宿野很聰明,以前只是他性格單純,不會做壞事。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使壞。
可越是深陷,執(zhí)念就越深。
失去時綠這件事,對于許宿野來說,甚至發(fā)展成了一種“戒斷反應(yīng)”。
后來他們還是和好了。
代價是許宿野再次成為時綠隨叫隨到的仆從。
高一下學(xué)期的一個周末,時綠托著腦袋,偏過頭看向幫她寫作業(yè)的許宿野。
“后悔嗎?”她笑著問。
許宿野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她,“后悔什么?”
“現(xiàn)在跟初中不一樣了,有那么多人喜歡你,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我?”
“有什么用?”
“什么?”時綠沒明白他的意思。
“沒什么。”
再多人喜歡也沒有用。因為時綠不喜歡他。
時綠覺得口渴,戳了戳許宿野的手臂,讓他下樓去給她買飲料。
許宿野依言放下筆,合上筆蓋,放在書桌上,“好,我很快回來。”
他走后,家里只剩下時綠一個人。
這是許宿野家,許母忙著掙錢,經(jīng)常不在家。
房子還不到七十平,可相比較自己家,時綠還是更喜歡這里。
時綠閑著沒事,在房間里四處打量。
臥室陽光溫暖充足,東西不多,只有一張床,一個柜子,和一張書桌,布置得井井有條。
書桌上面有個小型的書架。
時綠從書架上抽出一個黑色本子。
封皮上什么都沒寫,她隨意翻開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是許宿野的日記。
看到某一頁的內(nèi)容,時綠皺起眉。
整本日記,都是關(guān)于她的記錄,細致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她沒再繼續(xù)往下看,合上日記本,重新放回原處。
許宿野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時綠不知道答案。
等許宿野頂著大太陽買飲料回來,就看到時綠抱著被子睡在他床上,閉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射出一片青影。
許宿野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以為她睡著了,輕輕把東西放下。
“回來了?”時綠慵懶地睜開眼。
許宿野頷首,“嗯,現(xiàn)在喝嗎?”
“先放冰箱吧。”
“好。”許宿野乖乖照做。
“來陪我睡覺。”
許宿野站在床頭看著她,有些猶豫。
時綠拍了拍被子。
最終,他還是順從地上床,輕輕把她抱進懷里。
時綠的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
許宿野身子僵住,并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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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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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