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能在死前見到少爺,真好。”清秀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強撐著說完這一句話之后就在不住的喘氣。
“好好睡一覺,醒了少爺教你畫畫。”顏薰兒聲音有些哽咽。
“真的嗎?少爺以前畫畫的樣子,最好看,清秀不能再為少爺做些什么了,少爺保重,下輩子清秀還愿意伺候少爺。”清秀說著說著就在顏薰兒懷中沒了氣息。
“清秀,下輩子做個衣食無憂的女子吧,少爺這輩子欠你的,來生再還。”顏薰兒緊緊抱著清秀,心中很是難過,又一條生命自己沒有救得了,又一個一心為自己的人沒有了。
“薰兒,不要太傷心了。”惠貴妃進來的時候,見到的正是顏薰兒抱著清秀的一幕,惠貴妃也很是心痛清秀的離去,但是更擔(dān)心顏薰兒。
“婉婉說明日去祭拜我娘,知道我娘葬在哪嗎?”顏薰兒有些疑問,當(dāng)時自己走的匆忙,并沒有時間將素秋親手安葬,更不知道后來是誰將素秋安葬,但是顏薰兒敢肯定的是,這個人一定不會是顏慕儒。
“知道是知道,但是……”惠貴妃有些猶豫的將素秋的墳?zāi)沟臉幼咏o顏薰兒描述了一遍,很是擔(dān)憂的看著顏薰兒,怕顏薰兒接受不了。
“放心,我沒事,先告辭了。”顏薰兒柔柔一笑,讓惠貴妃稍稍安心,顏薰兒很快就告辭離去,惠貴妃看著顏薰兒的背影,眼中滿滿都是心疼。
“怎么樣?找到了嗎?”顏薰兒回到璟瑄宮時,幽影才剛剛回來,顯然是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
“已經(jīng)將東西埋好了,還有,宰相命人連夜趕工,正在大肆修葺。”幽影悄悄將東西埋好,就立刻趕回來了。
“知道那個墓是誰立得嗎?”顏薰兒是知恩圖報的人,對于在患難之時對自己母親伸出援手的人,一定會好好報答的。
“是管家顏迪,悄悄買了棺材壽衣,每年還去祭拜,只是是一個不知名的墓,是最近才刻上的字。”幽影做事一向很是細(xì)心,還知道替顏薰兒分憂,有些事不需要顏薰兒吩咐就會自己將事情都做好。
顏薰兒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輕輕點點頭,心中暗暗記住了顏迪的好,清秀的死對顏薰兒的震動還是很大的,也讓顏薰兒意識到不能再緩步進行計劃,深深地看著窗外,任由絲絲清風(fēng)吹拂著自己的臉頰,思緒緩緩飄散。
“顏嫣然怎么樣了?”幽影在顏嫣然沉默時就自動的隱藏在顏薰兒身后,默默地陪著顏薰兒,直到聽到顏薰兒聲音有些飄渺的傳來。
“被關(guān)在柴房,還有劉雅如,顏嫣然高燒不退,顏慕儒不聞不問,顏迪幫忙請了大夫,還幫忙熬了藥。”幽影將顏嫣然的事悉數(shù)告訴顏薰兒,就算顏嫣然被趕了出去,顏薰兒依舊沒有打算放過顏嫣然,幽影自然也不會違背顏薰兒的意思,所以對顏嫣然的看管沒有一點放松。
“明日……”顏薰兒在幽影耳邊悄悄說了些什么,神情叫人看不清楚。
“薰兒,我們走吧。”翌日一早,顏薰兒已經(jīng)整理好,惠貴妃就來叫顏薰兒一起去祭拜素秋,為了祭拜之事,惠貴妃特地穿上;額比較樸素的衣衫,宮中忌諱穿白,但是惠貴妃還是找了一件月白色的裙褥。
對于惠貴妃的鑾駕,顏慕儒早早出府迎接,很是獻媚的看著二人,連著對顏薰兒都變得慈愛無比,不住的在一旁噓寒問暖,只是顏薰兒現(xiàn)在并無心理會。
“宰相,昨日本宮的話可記得?”惠貴妃對于顏慕儒的笑臉也很是不感冒,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語氣很是強硬。
“記得,娘娘說的,臣句句都記得,這邊請。”顏慕儒早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已經(jīng)連夜命人將素秋的墓收拾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顯得很是莊嚴(yán)。
顏薰兒與惠貴妃在顏慕儒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修飾一新的墓地,上面鮮紅的宰相夫人四個大字刺激著顏薰兒的眼睛。
“夫人,婉婉今日前來拜祭,很是冒昧,但是婉婉真的很想見見薰兒的母親,聽人說您是那樣溫和柔順,只可惜……請夫人放心,婉婉一定會替夫人好好照顧薰兒。”惠貴妃在素秋的墳前恭敬認(rèn)真的磕了三個頭,很是用心的說著,然后帶眾人退到一邊,讓顏薰兒與素秋單獨相處一會。
“娘,薰兒不孝,當(dāng)時沒有好好將娘安葬,但是娘放心,今日薰兒就會為娘報仇。”顏薰兒撫摸著素秋兩個字,眼淚緩緩流下,悲傷的情緒傳了不知多遠(yuǎn),但是眼中閃著的卻是仇恨的光芒,雙眼赤紅。
“老爺,你怎么能來祭奠這個女人,你忘記她死前是怎樣背叛老爺?shù)膯幔俊被葙F妃在一旁憂傷的看著顏薰兒,感同身受,很想為他分擔(dān),當(dāng)年惠貴妃全家慘死時也是如此,但是復(fù)仇支撐著她,直到遇上顏薰兒,一顆心才有了溫暖,惠貴妃才覺得自己活著并不是一具行尸走肉,正思索間就聽見了一聲尖叫,很是不悅的轉(zhuǎn)過頭。
“你是何人?”惠貴妃很是不悅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年約四十,有些富態(tài),臉上卻是厚厚的脂粉,但是不知為什么發(fā)髻散亂,看起來很是狼狽,眼中又閃著記恨的光芒,本能的叫惠貴妃產(chǎn)生一絲反感。
“老爺!老爺真的忘了嗎?百花樓……”來人正是劉雅如,今日一早,劉雅如悠悠轉(zhuǎn)醒,發(fā)現(xiàn)柴房的鎖已經(jīng)開了,心中正高興以為是顏慕儒心軟放他們母女出去,誰知道卻聽到下人在議論著顏慕儒祭奠素秋的事情,于是立刻跑了過來,她劉雅如決不允許素秋的存在。
“啪!”劉雅如剛剛說出百花樓三個字,顏慕儒就惱羞成怒的上前,一個巴掌打在劉雅如臉上,很是憤怒的看著劉雅如,心中一直以來的隱忍就此爆發(fā)。
“老爺?”劉雅如捂著臉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顏慕儒,待看到顏慕儒臉上的怒氣,跳動的青筋,劉雅如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處境,現(xiàn)在的顏嫣然已經(jīng)不是妃子了,頓時剛剛那股咄咄逼人的質(zhì)問語氣就削弱了很多。
“誰放你出來的?真是放肆!”顏慕儒板起臉來,掃過在場的顏府下人,一個個都只是低著頭,什么都不敢說。
“顏宰相,本宮需要一個解釋。”惠貴妃的一句話打破了這樣僵著的局面,讓顏慕儒陡然想起惠貴妃還在,需要先安撫惠貴妃,連忙轉(zhuǎn)換笑臉。
“娘娘恕罪,此乃臣的側(cè)室,最近得了瘋病,顏迪,還不快帶夫人下去。”顏慕儒笑著解釋,希望惠貴妃能不再怪罪,又連忙向顏迪使眼色,讓他快點帶走劉雅如。
“不,我沒瘋,顏薰兒,我真后悔當(dāng)日沒有殺了你,你和你那個懦弱的娘一樣。”劉雅如被顏迪拉住,像是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言辭間很是怨恨,聽的惠貴妃又皺起了眉頭。
“住口,再胡說本相殺了你。”顏慕儒陰沉著臉。對于劉雅如的不配合很是惱怒。
“我不能走,顏薰兒,你聽見沒有,總有一天,我會像除了你娘一樣除了你。”劉雅如知道就這樣回府,那顏慕儒一定會狠狠責(zé)罰她,與其那樣,還不如將事情鬧大,也許還有轉(zhuǎn)機。
“我看她也就不必再回相府了,本宮宮中有不少醫(yī)術(shù)超群的御醫(yī)。”惠貴妃聽出來劉雅如話中的意思,心中也猜測著素秋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就想將劉雅如帶走。
“娘娘,這件事……臣已經(jīng)在遍訪名醫(yī)了,不敢勞動娘娘的御醫(yī)。”顏慕儒哪里肯放人,婉言拒絕了惠貴妃,也顧不上惠貴妃是不是會生氣了。
“怎么?本宮說的話,宰相不同意?”惠貴妃擺出了貴妃的架子,身后有著顧沐晴的寵愛,別說一個劉雅如,就算是今天打了顏慕儒,也不算什么大事。
“娘娘說得對,確實該找人醫(yī)治了。”顏薰兒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看向笑的一臉無害的顏薰兒。
“薰兒,放心,本宮一定好好醫(yī)治她。”惠貴妃聽到顏薰兒的聲音,欣喜的轉(zhuǎn)過頭,連忙點頭,示意身后的禁衛(wèi)軍將劉雅如抓了起來。
“娘娘,薰兒好歹是臣的兒子,希望娘娘看在薰兒的面子上……”顏慕儒不死心的掏出了顏薰兒這張擋箭牌,知道惠貴妃看重顏薰兒,顏慕儒想在顏薰兒這里有所突破,因為顏慕儒的心中還認(rèn)為顏薰兒是當(dāng)日的膽小之人,一定不敢反抗他。
“今日就憑著沖撞貴妃這一條就足以治罪,薰兒自問沒有那么大的面子。”顏薰兒毫不留情的反駁了顏慕儒,態(tài)度讓顏慕儒一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帶走。”惠貴妃見顏慕儒不阻攔,冷聲吩咐身后的侍衛(wèi)。
“今日祭拜過母親,薰兒也了了一樁心愿,日后還請管家多多照顧這里。”顏薰兒沒有理會顏慕儒,而是徑直走向顏迪。
“遵命。”顏迪沒有想到顏薰兒會親自拜托他,連忙應(yīng)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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