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沐晴道是不敢,可眼中臉上卻處處彰顯著他的不悅,還有怒氣,佳妃跪在地上,什么都不敢說。
“皇兒,母后都是為了你好。”太后語重心長的說道。
“母后若真為了皇兒好,怎么會這般傷害兒子最愛的女人?”顧沐晴并不理會,語氣強硬。
“最愛的女人?哀家記得,當年立后之時,就曾聽過這句話。”太后長嘆一聲,憶起當年,現(xiàn)在十分后悔,不若不出宮祈福,保下皇后,也不至落到今日地步。
“母后!”顧沐晴大聲喝斷太后的話,顏芷晴是他心中的刺,誰也不能提。
“明日皇兒便昭告天下,太后為皇室祈福,決意長居清寧寺,母后一定不會反對的,是嗎?”顧沐晴冷著臉詢問,語氣卻根本不像求人意見,反而讓人有一種不得不答應的壓迫感。
“哀家早料到皇帝不會輕易罷休,也罷,哀家應了就是。”太后有些哀痛的回答,神色悲涼。
“至于佳妃,朕就命佳妃替朕出家,常伴青燈,為皇室誦經(jīng)祈福,永世不得回宮。”顧沐晴看著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女子,總是能在眼前浮現(xiàn)惠妃臉上的那鮮紅的巴掌印。
“皇上,臣妾想留在皇上身邊,臣妾知錯了……”佳妃一聽顧沐晴的話,聲音凄厲的認錯,拼命地磕頭,她一直以來的心愿就是那皇后之位,若不是她將太后勸了出宮,顏芷晴也不會如此悲慘的死去,為了后宮之主這四個字,不惜手染鮮血,機關算盡,到頭來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佳妃一時難以接受。
“圣旨已下,抗旨不尊朕就滅了你凌氏滿門。”看的出佳妃已心如死灰,一心求死,顧沐晴卻不會如此輕易的饒了佳妃,搬出了佳妃的家族來威脅。
“臣妾遵命。”佳妃凄凄楚楚的回答,再不報什么期望,什么妄想,只想著還能用自己這樣的身份保住一家性命就千恩萬謝了。
“記住,你死的太快,朕就將凌氏一族給你陪葬,朕要你生不如死。”顧沐晴抬起佳妃的下巴,陰狠的看著佳妃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真真切切。
“是。”佳妃聲音顫抖的回答,眼中失去光彩,宛若一副行尸走肉。
“皇兒告退,母后一切保重。”顧沐晴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下兩個傷心欲絕的女人。
“孩子,苦了你了,這琉璃的天下,遲早要亡在皇上手里。”太后一聲哀嘆,仿佛看到了琉璃的未來,悔不當初,可惜為時已晚。
鳳言宮,顏嫣然一身素白,神情自若,已經(jīng)跪在門口等候顧沐晴多時了。
“皇上終于來了,臣妾已經(jīng)等候皇上多時了。”顏嫣然見到顧沐晴的身影,微微一笑,柔聲說道,好像已經(jīng)做好了什么準備一樣。
“起來。”顧沐晴一件如此,反倒失了一些怒氣,許是念著與顏嫣然以往的情分。
“皇上今日前來問罪,臣妾自知難逃責罰,特向皇上請罪,愿皇上重重責罰。”顏嫣然以退為進,說的肯肯切切,顧沐晴一時也忘記要說什么。
“罷了,明日起柔貴妃降為柔妃,閉門思過一月。”顧沐晴嘆了口氣,并未重罰顏嫣然,但是心中卻已再沒有立她為后的想法,這對于顏嫣然來說何嘗不是最大的懲罰呢。
翌日,當顧沐晴宣布太后與佳妃離宮的消息之時,群臣一片嘩然,有反對的,有為太后~進諫的,也有沉默不言,放任自由的,但凡反對求情的都被顧沐晴厲言喝退,更重要的是,太后家族凌氏一族一向忠心,在朝中擔任要職,現(xiàn)在悉數(shù)被貶,顧沐晴更是讓自己心腹舉報了幾個凌氏重臣貪污瀆職,收受賄賂,將他們貶出了京城,一時間朝廷之中人人惶恐不安,原本對顧沐晴忠心的屬下也有些心灰意冷,整日擔驚受怕,原本堅固的琉璃江山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婉婉,好些了嗎?”而朝中發(fā)生的一切,原本的顧沐晴是會注意到的,可現(xiàn)在,全副心思都在惠妃身上的顧沐晴并未注意到這些,也就埋下了很大的禍患。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已經(jīng)好多了。”惠妃溫婉一笑,臉上的紅腫已經(jīng)消去,又變回了昔日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
“皇上,臣妾聽說是靖王的血救了臣妾。”惠妃任由顧沐晴抱著自己,柔順的靠在他懷中。
“是啊,多虧了靖王的三滴血,不然朕就再見不到婉婉了。”顧沐晴本就在思量要賞顧齊修什么,現(xiàn)下聽到惠妃提起,想起當日之事,仍是心有余悸。
“婉婉也十分感激靖王。”不由紅了雙頰,回想起顏薰兒喂她服下藥丸之時,自己沒有力氣吞咽,是顏薰兒以口喂之,雙唇相接,現(xiàn)在想起還是羞紅了臉,心中,腦海中滿滿都是那個一襲紅衣的翩翩少年郎。
“皇上,臣妾聽說靖王擅長行軍打仗,現(xiàn)如今怎么會閑在宮中呢?”惠妃強自回神,抬頭問道。
“朕不喜靖王功高震主。”顧沐晴淡淡回答。
“不會的,靖王肯滴血救臣妾,不會有造反之心的,不如就讓靖王助皇上統(tǒng)兵,算作答謝吧。”惠妃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顧沐晴卻有猶豫。
“可是……”
“皇上,這一次的舍命相救,靖王已經(jīng)表明了忠心,皇上此時委以重任,靖王一定不敢忤逆皇上,更何況婉婉知道,不能有用武之地是多痛苦的事情。”惠妃有些撒嬌的說著,最后還有些神情自傷。
“怎么?有人欺負婉婉?”顧沐晴關心的問道。
“婉婉記得第一次學會一首曲子彈給飄香院的媽媽聽時,媽媽說婉婉的曲子不好,不能給別人聽,婉婉為此哭了半月,最后還是教導的師傅安慰婉婉。”惠妃想到自己之前的傷心事,不由紅了眼眶。
“朕這便讓人去殺了那個毒婦。”顧沐晴看著懷中的人兒眼睛紅紅,泫然欲泣,一時氣憤。
“算了,皇上,若沒有媽媽,婉婉也不能有幸陪在皇上身邊,皇上就當是圓了婉婉的報恩之心,讓靖王統(tǒng)兵,但是仍居于宮內(nèi),皇上也就不用擔心了。”惠妃念念不忘報恩,實際上是為了顏薰兒。
“如此也好,琉璃如今能讓六軍聽命的也只有靖王了。”顧沐晴略一思索,也著實沒有人能管理的了顧齊修之前的兵馬,再加上此次的事情,也就還了顧齊修兵權。
“是鳳莊主送的解毒丹,端的是神奇無比,惠妃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顏薰兒回到宮中,就看見顧齊修和小譚眼神熱切地看著自己,于是也沒有隱瞞,告知二人前因后果。
“薰兒居然舍得解毒丹?那可是寶貝。”顧齊修調(diào)笑一聲。
“一顆解毒丹,換來千軍萬馬,值得。”顏薰兒一笑,心中卻在說,為了顧齊修,什么都值得。
“皇上真的會讓出軍權?”顧齊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那打個賭,若是薰兒贏了,解毒丹再幫薰兒要兩顆來。”顏薰兒調(diào)皮的一挑眉,算計的一笑。
“這……”顧齊修哪里敢輕易應承,尤其在看過鳳千雪打了那么多次賭都沒贏過之后。
“怎么?小狐貍又在打本莊主寶貝的主意?”顧齊修正猶豫,耳邊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眼前紅色一晃而逝,已安穩(wěn)落座在一旁,悠閑地品茶,一雙狹長的鳳眼斜睨著座中的二人,正是鳳千雪。
“師兄?”顧齊修疑惑的叫了一聲,奇怪鳳千雪怎么會出現(xiàn)。
“好師弟還沒死就證明本莊主的決定是多么英明。”鳳千雪打量了一下顧齊修,見他精神矍鑠,很是滿意自己之前的決定,哪怕沒了五行衛(wèi)十分可惜。
“鳳莊主又送什么寶貝來了?”顏薰兒笑著看向鳳千雪,對他手中還有的解毒丹心儀不已,正算計著如何才能弄到手就送上門開了。
“小狐貍想都別想,鳳羽山莊的寶貝都被你搜刮的差不多了,再要寶貝只能換,不能給。”鳳千雪一臉戒備的看著顏薰兒,怕怕的表示自己很窮。
“能換就表示還有,莊主真是小氣。”顏薰兒心情大好,也懶得計較,只是逗逗他罷了。
“師弟,你看小狐貍總欺負你師兄。”鳳千雪裝作可憐的向顧齊修哭訴。
“師兄還不知道薰兒,跟你說笑的。”顧齊修笑著安慰。
“量他也不敢欺負本莊主。”鳳千雪得意的將頭轉(zhuǎn)向一邊。
“師兄怎么來了?”顧齊修很是好奇鳳千雪的來意,在他看來,鳳千雪此時應該去逍遙自在了。
“還不是聽說了宮里的事情,來看看熱鬧。”鳳千雪說的云淡風輕,一定是派人時刻將宮中的事情稟報,不然怎么一出事就趕了過來,顏薰兒點了點頭,鳳千雪對顧齊修真的是關心有加。
“薰兒猜猜,顏不是鳳莊主就算離開也不忘關心齊修吧?不對不對,鳳莊主瀟灑不羈,不為外物牽絆,怎么會這樣呢,薰兒真是糊涂。”顏薰兒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將鳳千雪弄了個大紅臉,卻也暗自佩服顏薰兒神機妙算,真真猜得透別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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