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唐歆迎向李易，“可又是出了什么事？”
    李易笑了笑，牽住唐歆的手，攜她坐下。
    “凌誼說和你定了終身，求皇帝做主呢。”
    唐歆眉心輕蹙，看向李易。
    “我是肯定忍不了的，直接大罵了他一頓，皇帝的態度是讓我暫緩婚期，看唐家的反應。”
    “也好。”
    “嗯？”李易瞅著唐歆，“你是不是想臨陣逃婚？”
    “我告訴你，窗戶我都給你焊死！”
    “休想！”
    李易霸道道，眼睛卻是濕漉漉的。
    唐歆噗嗤一笑，輕靠在李易懷里，“在大乾，女兒家婚嫁，是要自己繡嫁衣的，之前時間倉促，我風寒又未愈，就是有心也無力。”
    “現在，倒是可以慢慢來了。”
    “歆兒。”李易環住唐歆的腰，嗅著她身上的清香，手往里緊了緊，“進宮之前，我跟你說過，等回來，就把一切告訴你。”
    唐歆抬眸看著李易，靜靜等著他述說。
    “我……”
    “東霞山的那場刺殺，我摔下山澗，被人帶到楚國。”
    “后來，在邱叔，也就是邱神醫那里，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我并不是大乾人，而是楚國蘇家蘇紀的兒子。”
    唐歆眼簾抬了抬。
    李易接著述說，“當年，我被偷換出來，藏進了大乾內宮。”
    “負責檢驗直殿監的太監，是蘇元帥救助過的人，也是他將我藏進內宮。”
    “多年來，他一會在暗地里護著我，不讓人發現，我是個假太監。”
    唐歆震驚抬頭。
    “你……”
    “是，我沒有挨那一刀。”李易看著唐歆的眸子，緩緩開口。
    唐歆滿臉不敢置信。
    李易沒再往下說，等唐歆消化。
    唐歆眸子不停變化，好半天，她抬眸看著李易，“我只問你一句，對大乾，你是什么心思？”
    “被容妃罰跪在雪地上，高熱一場后，我失了所有記憶。”
    “我一直都當大乾是我的家。”
    “楚國……”李易搖了搖頭。
    “我不會做有損大乾的事。”
    “蘇紀兒子這個身份，讓我背上了一份責任，但也僅是討公道。”
    “我對楚國，沒有故土情結。”
    “皇上的病，跟你有關？”
    “這就冤枉了，他自己縱欲無度，要不是我讓太醫給他溫補，調養，這會龍椅早換人坐了。”
    唐歆抿了抿唇，眸子盯著李易，紅唇微張，卻久久沒有開口。
    太子與你有關嗎？
    這句話，唐歆無法出口。
    這不僅是質疑李易，更是質疑皇后。
    “我心里有些亂，你先出去。”
    唐歆微閉眼睛，語氣淺淡。
    李易往炭盆里加了塊炭，帶上門，動作極輕的離開。
    坐在臺階上，李易揉著額頭，早知道就晚上說了，好歹能多抱一會。
    不出意外，他今晚上不了榻了。
    別說上榻了，估計屋都進不去。
    “二小姐，韓大公子來了。”
    將軍府，侍女到林姌床邊稟道。
    林姌眉心蹙了蹙，她這會并不想見韓文敬，但又擔心有人接機挑撥，強撐著不適，林姌從床榻上起來，換了衣物，前往偏廳。
    “昨兒是我一時沖昏了頭。”
    韓文敬見林姌來了，站起身，吶吶開口。
    “我，我也是擔心你。”
    “這是，這是我從宮里請來的嬤嬤，可以為你檢查身體。”
    “也止住外面的流言。”
    林姌頓住腳步，眸子猛抬，凝視著韓文敬。
    “這就是你今天來的目的？”
    “二姐，還客氣什么，我把他丟出去。”
    林婉走進來，面色冰冷。
    “你是覺得，我和靖安侯有茍且之事？”
    林姌朝韓文敬走近一步，“在你心里，我就那般不堪？”
    “婉兒。”
    林姌叫住林婉，直看著韓文敬，等他答話。
    韓文敬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許閃躲，“外面傳的很難聽，我只是想堵住他們的嘴。”
    林姌收回視線，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意，沒再理會韓文敬，而是看向一旁的老嫗，“嬤嬤，請吧。”
    “二姐。”
    林婉見林姌要忍受這么大的屈辱，臉氣的緋紅。
    林姌朝她搖頭，和老嫗去了里屋。
    約莫一刻鐘，老嫗走出來，看了看韓文敬，開口說道:“林二小姐是完璧之身。”
    韓文敬松下一口氣，他就知道是他多想了。
    “姌兒。”
    韓文敬幾步上前，試圖說些什么。
    “韓公子，你我的親事，就到此為止。”
    “所幸還未下聘，省卻了很多麻煩。”林婉聲音淡淡。
    “送客。”
    韓文敬愣在當場，“姌兒，我只是想求個明白，這對大家都好。”
    林姌沒有回頭，邁步走了。
    她可以接受韓文敬的木納，但無法容忍他一而再的猜疑。
    既然毫無信任，就干脆了斷吧。
    “二姐，你真該讓我把他打出去。”
    “婉兒，此事有人在推動，意在挑起林家和韓家的對立，就像茅家和周家那樣。”
    “鬧起來，就隨了他們的意。”林姌往池塘里撒了把魚食。
    “可二姐你……”林婉憤憤不平。
    林姌笑了笑，“未嘗不好，至少……退親了。”
    “韓文敬……”林姌搖了搖頭。
    手按上腰，林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江晉那個滾蛋是做了什么，稍一扯動，就疼的她想吸氣。
    “二姐，唐歆的身份在外面傳開了。”
    “早上那會，皇上傳召江晉入宮，他和唐歆的婚期往后移了。”
    林姌挑眉，然后說了句風涼話，“挺好的。”
    “二小姐，三小姐，靖安侯來了。”侍女走過來細聲道。
    林姌和林婉對視一眼，這八成是有事要他們幫忙，不然，那玩意絕不會登門。
    “把他帶去望風亭。”
    林姌輕啟紅唇。
    “怎么是你們呢，林勁呢？”
    見出現的是林姌和林婉兩姐妹，李易撇了撇嘴。
    “二哥今日有事，不在府里。”林姌瞟了眼李易，回了句。
    “往常閑的跟什么一樣，一要他幫忙，人就沒了影。”
    “算了，你們說話應該也管用，借我點人手，我今兒要好好立立威！”李易眸子透著幾分凜冽。
    “這次是準備在刑部大牢待幾天？”
    林姌抿了口茶水。
    “上次是三天，這次怎么樣，也該七天了。”林婉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