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城守衛森嚴,城門守衛將士見來者有千余人,忙去通報聶將軍,不出不一刻,便有人打開城門出來迎接:“只請二位頭領進城,余者稍后。”
聶九環站在城樓上,遠遠看去,只見一青一藍兩個身影,后面跟著千余人,皆是壯年男子。中間有兵士舉旗,那棋上飄著一個“慕”字。
盧金玉對慕容昭道:“看起來這聶將軍還挺謹慎。”慕容昭道:“咱們坦蕩說話,聽說這聶將軍最喜直爽之人,尤其討厭儒生幕僚,咱們得投其所好。”
那守城士兵將她們二人引到聶九環賬中,一進去就看到一幅平梁關地圖,聶九環站在前方似有思量。
“聶將軍,久聞大名,今日特來投效。”盧金玉先拱手道。
聶九環舉頭一看,“哦,久聞大名,什么大名?”
盧金玉道:“孤高耿介,智勇雙全,百戰百勝。”
聶九環走到她的面前:“報上姓名來歷。”
盧金玉道:“在下盧金,并城人士,原為山匪,聞將軍英明,愿洗心革面,投效將軍。”
聶九環一邊聽她說,一面打量二人,盧金玉倒是英姿颯爽,望之不俗,再望向慕容昭,她一身竹青舊衣,面色波瀾不驚,雖還小,卻鎮定的很。
慕容昭道:“在下容昭,乃盧兄之友。”
聶九環拍桌道:“將二人拿下!”
盧金玉一聽拔出劍來:“聶將軍何意,我一心投奔,你為何抓我?”
聶九環道:“你說你是并城人士,為何是長安口音?再者你為頭領,為何那旗上書寫傅字?此三點,實在可疑。”
盧金玉道:“將軍慧眼,我二人確實不是什么山匪,我二人是長安人士,結伴去投軍。不料路遇山匪,遂一一收服,組成一隊,心想聶將軍常勝,因此來投,至于這慕字,乃取敬慕之意。”
聶九環道:“那你來投我,意欲何為?”
盧金玉道:“我聽聞平梁關將面臨一站,正是我立功報國的好時機,狐城遲早將為平梁關援軍,跟著將軍,不愁不出人投地。”
聶九環哈哈一笑:“好志氣,倒是個巾幗英雄。”
盧金玉道:“將軍如何看出?”
聶九環道:“早就看出來了,不知盧姑娘你武藝如何。”
盧金玉道:“我為將軍演示一套殺敵槍法。”
慕容昭想制止,已經來不及,卻不想聶九環看的入神,慕容昭心想,但愿盧金玉這套槍法別暴露了她的身份。盧金玉槍法舞完,立在一旁:“將軍覺得如何?”
聶九環道:“只學的五分,不過也足夠用了,我帳下不收無用之人,容姑娘,你有何能?。”
慕容昭笑道:“不戰而屈人之兵,向來為兵家所求,在下愿竭力為之。”
“好大的口氣?連本將軍也不敢放言兵不血刃,你何來的自信?”
“這要看將軍你肯不肯留機會于我二人了。我們來投奔將軍也是有條件的?”
“你人已經在我帳中,竟和我提條件。”聶九環笑了笑:“倒是好膽色。”
“在來狐城的路上,我已經大肆宣揚要來投聶將軍,百姓一片叫好。民心不可違,將軍知道的。若不依我的條件,我改投別處,對將軍英名有損。若將軍扣押我二人,傅家軍就會離去,對將軍也沒什么好處。可答應了我的條件,既得兵力,又得名望,叫無數人來投效將軍,將軍何樂而不為?”
聶九環一劍指向慕容昭:“好一張利嘴,好一顆玲瓏心。你有什么條件?”
“我和盧姐姐素喜權勢,她帶來的一千軍士可聽將軍調遣,可是不可拆分,另組一營。如何?”
聶九環稍想片刻,道:“許你又如何?”
盧金玉道:“多謝將軍。”
慕容昭也道:“為我私心,適才對將軍無禮,還請將軍恕罪。”
聶九環道:“盧金,授你忠勇校尉,領你一千兵,在城外十里林駐扎,侯聽軍令。容昭,你自詡才高,就在暫將軍府為幕僚吧。”
慕容昭點頭,朝盧金玉道:“盧姐姐,有事可來問我,就此告別,務必小心珍重。”
聶九環又調了數百人與盧金玉,讓她帶回去整理軍務。
等盧金玉告退,聶九環問道:“容姑娘,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而來?”
慕容昭道:“平梁關里有我心上人,我特來相助,又不想讓他知道。”
聶九環笑了笑:“你那心上人也姓盧吧。”
慕容昭道:“將軍猜出來了什么?”
“盧家槍法別具一格,我五年前曾見過一次,不想果然將門出虎女,有幸讓我又見了一次。”
慕容昭笑了笑:“將軍明鑒。”
“以你之見,此次太子殿下統兵,何時會調狐城之兵?”
慕容昭答非所問道:“密城與狐城為鄰,將軍可否與我十數精兵,往密城一去?”
聶九環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趟,你和我同去吧。”
二人不謀而合,入夜之后,潛入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