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聞言一愣:“大兄一說,本王對此人倒是心中好奇。明日朕便趁機出宮,前往那爛陀寺走上一遭。”
爛陀寺內(nèi)
方丈看著手中文書,再看看身前的侍衛(wèi),眼神里露出一抹沉思。
“大師,成與不成,全都等您一句話。成了之后,皇后娘娘必然從中周旋,許你佛門在鎬京傳道。若不成,小的這就回去復(fù)命,端王殿下還在等著呢。”管事看向方丈。
方丈聞言看著手中書信,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你且稍后,我去與諸位師門長輩商議一番。畢竟佛門隱居一萬多年,忽然出世是何等大事?此事非我一家言可以做主。”
“那我就等到今天夜晚!”管事看向方丈。
方丈匆匆走到后山,卻見眾位老祖正在后山打坐,仔細(xì)檢查著石洞,防止被金蟬子騙過。
“諸位師叔、師祖,小僧有急事稟告。”方丈恭敬一禮。
“何事?”一個和尚回過神來。
“佛門出世之大事。”方丈道。
此言落下,將眾人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方丈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然后看向眾位神話高手:“諸位師兄覺得如何?”
“到是一個出世的好時機。”一個大和尚道:“不過霍胎仙乃吏部侍郎之子,霍甲在鎬京本地也是大家族,可不是好惹的。咱們將霍胎仙軟禁在此地,總歸是要找尋名目。否則惹出事端來,皇后也顧不得我等。”
“此事簡單。”方丈撫摸胡須一笑,一雙眼睛看向那池水中的金液:“金蟬子金蟬脫殼遁逃,此獠狡詐多端,或許并未走遠(yuǎn),只是藏匿在寺廟內(nèi),亦或者附身于你我的身上。”
“以此為借口,將霍胎仙軟禁起來,在叫神秀去一道去閉關(guān),說是接受檢查,就算日后朝廷詢問,咱們也有借口推脫。否則金蟬子出世,最先遭殃的就是大周朝廷。”方丈捻動念珠:
“更何況霍甲托我收霍胎仙為徒,咱們將他留在寺廟內(nèi)十年二十年閉關(guān)修行,也不為過吧?”
“善哉!善哉!”七個和尚俱都是輕輕捻動念珠,然后雙手合十,此事便算是定下來了。
“不過做戲做全,神秀日后就叫他去閉關(guān)苦修參悟佛法,早日凝聚真靈,不可隨意外出走動。”其中一個老僧道。
“善!我這就下山去與神秀師弟敘說。”方丈回了句。
方丈下山
神秀正美滋滋的坐在禪堂內(nèi),想著霍胎仙的六道輪回以后就屬于自己,不由得笑的合不攏嘴,眼神里充滿了得意之色。
忽然只聽門外小沙彌走來:“神秀法師,方丈請您去后院一述。”
神秀不疑有他,起身去了后院,卻見方丈坐在禪堂內(nèi)誦經(jīng)。
神秀也不打擾,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等候,待到方丈念誦經(jīng)文停止,才見神秀上前一禮:
“不知師兄召我前來有何吩咐?”
方丈看向神秀,露出一抹欣慰:“師叔祖有令,爛陀寺即將出世,面對到來的大爭之世。你是我爛陀寺未來的希望、種子,未免你遭受劫數(shù),師叔祖有令,命你去摩尼洞閉關(guān)整理修為,不凝聚真靈,不得出關(guān)。”
神秀一愣,方丈又道:“霍胎仙此人,你如何看?”
……
爛陀寺
霍胎仙為了解決與神秀之間的沖突,不得不暫時與八寶定下婚約,只是才過去半夜,卻聽一陣敲門聲響,將沉睡中的霍胎仙驚醒:“誰?”
“是我!”門外傳來神秀的聲音。
“大師怎的深夜來此?”霍胎仙打開屋門,將神秀請入屋子內(nèi)。
神秀身形一閃,躲入屋子里,然后揮手將門關(guān)上,打滅了屋子里的燭火。
見此一幕,霍胎仙一愣:“大師,這是為何?”
“爛陀寺內(nèi)有變故,你若能得機會,就盡早離去離去吧。”神秀看向霍胎仙:
“否則,再想邁出這個門,可是難了。”
“什么?大師您將輪回的消息泄露出去了?”霍胎仙心頭一驚。
輪回圖的重要不言而喻,神秀將輪回圖泄露出去,霍胎仙日后絕對無法安生。
“我又不傻!”神秀沒好氣的道:“昨天下午,你與我商議八寶婚事之時,忽然有人登門拜訪,然后方丈忽然改變語氣,與幾位師叔商量,要將你軟禁在寺廟內(nèi),不可出去。”
“祖師令我前往摩尼洞閉關(guān)凝聚真靈,怕是幫不得你了,你以后小心一些。你不是想著要拜入佛門嗎?如今也是一個機會。”神秀看向霍胎仙,然后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諸位祖師在后山等我,你自己好自為之。還有,替我照顧好八寶和他母親。至于婚事,暫時不可提及,等我出關(guān)后再說。你一定要將婚事隱藏下來,否則怕你會牽涉到八寶。”
不給霍胎仙說話的機會,神秀已經(jīng)腳步匆匆的轉(zhuǎn)身離去。他不敢在此地多呆,要是被方丈發(fā)現(xiàn)自己與霍胎仙的關(guān)系,只怕大事不妙。
聽聞神秀這沒頭沒尾的話語,在看神秀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霍胎仙雙手背負(fù)在身后,抬起頭看向天空明月,略作沉吟后邊起身向著寺廟外走去。
神秀如此著急忙慌的傳信,就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不能留!此地不能留!”霍胎仙推開門走出屋子,看向八寶母子的房間,心中念頭閃爍:“八寶是神秀的女兒,留在寺廟不會有什么事情。我如今身陷囫圇,還是先走為妙。”
霍胎仙不敢施展五鬼搬山遁法,免得驚動爛陀寺內(nèi)的神話,于是打開院門,一路上穿過廊坊,毫無波折的走到了爛陀寺的大門前。
只要打開大門,邁過那道門檻,就是爛陀寺外,到時候必然是海闊天空,爛陀寺也奈何不得自己。
霍胎仙上前打開大門,才剛剛拉開,就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
“阿彌陀佛!”方丈口中念誦佛號,目光平靜的看向霍胎仙:“深更半夜,施主想要哪里走?莫不是有見不得人的事情?”
“大師說爛陀寺不會收我為徒,在下夜來沉思,覺得留在此地不過是虛耗光陰空度年華,所以心中起了念頭,想要離開此地另覓造化。”霍胎仙看向方丈。
方丈聞言捻動念珠,看向霍胎仙:“施主請回吧。那金蟬子金蟬脫殼而去,真靈不知所蹤,許是潛伏在施主的身上,在下可不能坐視施主遭受金蟬子的侵害,更不能叫金蟬子的真靈脫離出去危害天下蒼生。”
“施主若想離去,還需我等確認(rèn)過金蟬子的真靈不曾藏匿在施主身上,才可放你離去。”方丈道。
霍胎仙聞言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大師現(xiàn)在就查看吧。”
“非也。那金蟬子最是狡詐,善于藏匿蟄伏,就算我等也無法分辨。我等能做的就是請施主在爛陀寺等候,待我等找到那金蟬子真靈下落,就可放任施主離開。”老和尚看向霍胎仙:
“吏部侍郎當(dāng)初將你送入爛陀寺,就是叫你拜師學(xué)藝的。如今為了不耽擱施主,我愿收施主為徒,親自傳授施主我佛門秘法,也算是不耽擱施主的年華,還能叫金蟬子的真靈不得走脫,也算是兩全其美。”
“那金蟬子金蟬脫殼之前,唯有你與神秀接觸過其真身,那金蟬子的真靈必然藏匿在你二人身上,我已經(jīng)命令神秀去后山閉關(guān),至于施主……只要施主不離開爛陀寺就好。”方丈一雙眼睛看向霍胎仙。
霍胎仙上下打量著方丈,也不多說,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怪哉,這大和尚怎么就忽然反悔改口了?”霍胎仙心中滿是不解。
“古怪!著實是古怪!”霍胎仙腦海中念頭轉(zhuǎn)動:“金蟬子的真靈已經(jīng)轉(zhuǎn)世,難道我還要在這爛陀寺內(nèi)被禁錮一輩子不成?”
金蟬子都去轉(zhuǎn)世輪回了,他去哪里給他找金蟬子的真靈?
而且當(dāng)初自己從那金液中走出的時候?qū)Ψ讲徽f金蟬子真靈之事,偏偏在此時敘說,明顯其中有古怪。
霍胎仙雙手插在袖子里,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天空星斗,無數(shù)思緒流轉(zhuǎn)而過:“還需找個機會從爛陀寺內(nèi)脫身而出才行。”
第二日天剛亮,就有佛門僧人登門,來到了霍胎仙的院子前:“霍公子,佛門不納女眷,還請公子將其送下山。”
八寶聽聞動靜自屋子內(nèi)走出,一雙眼睛看向霍胎仙,霍胎仙看向沙彌,笑了笑:“這位小姐乃是你爛陀寺神話法師神秀的親生女兒,你送下山后還需好生照應(yīng),不可出現(xiàn)任何岔子。”
那僧人聞言頓時大驚,連忙對著八寶行了一禮:“見過女菩薩。”
霍胎仙看向八寶,小丫頭眼巴巴的看著他:“霍大哥,我們一起下山吧。”
霍胎仙笑了笑:“你先帶著母親下山,我在爛陀寺內(nèi)還有些事情,待我處理完再去找你。”
又走入屋子,拿出一個包裹,遞到了八寶的手中:“里面是一些細(xì)軟金銀,你拿去只要不大肆揮霍,夠你吃一輩子了。你就在山下等我,莫要走遠(yuǎn)。”
八寶聞言點點頭,面帶不舍的看著霍胎仙,接過了霍胎仙的包裹,然后起身攙扶著母親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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