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利用桌子作掩護,掏出了一條肚兜。</br> 這條肚兜是在長生島的時候,精靈公主奧利安娜給他的寶貝。</br> 肚兜看似普通,實際上內部卻藏有一方空間。</br> 陳浩早已能熟練使用這條肚兜,因此心念一動,他放在肚兜空間中的那套,由奧利安娜命工匠精心打造的銀針,便出現在了他的手心。</br> 這套銀針由精靈王國特有的銀礦打造而成,能夠更好的承載、輸送靈氣,因此乃是陳浩珍藏的寶物,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動用。</br> 將肚兜重新收好,回頭看了眼寧小眉,見寧小眉沒有發現肚兜后,陳浩松了口氣。</br> 這肚兜要是被寧小眉看見,那少不了又是一頓爭吵。</br> “起!”</br> 陳浩一聲輕喝,木匣子便開了,匣中飛出十八根銀針!雖然極寒之氣并不能被歸類為毒,但這種情況,專用于驅毒的圣光十八針,肯定比用于刺激生命潛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曲神針更好。</br> 圣光十八針陳浩已經用過不止一次,對于使用技法早已爛熟于心。</br> “落!”</br> 陳浩果斷地施針,沒有做一分一秒的停留。</br> 第一針扎入中府穴。</br> 第二針扎入靈墟穴。</br> 第三針扎入天突穴。</br> 這三個穴位,位于心臟周邊,是心臟的門戶。</br> 三根銀針扎入這三個穴位,便等于封鎖了通往心臟的門戶,極寒之氣無法涌入心臟,便不能對心臟產生進一步的侵蝕。</br> 隨后。</br> 陳浩第四針扎在了后頸的大椎穴,第五針扎在了腹中的神闕穴,第六針扎在了后脊的命門穴……這些穴位,能夠刺激人體潛藏的陽氣!利用人體本身的陽氣,保護剩下的一半身體不被冰凍,這是最好的辦法。</br> “神了!真神了!沒有再繼續結冰了哎。”</br> “真的誒,冰凍的趨勢被遏制住了,陳浩難道真的是神仙轉世嗎?”</br> “不僅武功蓋世,而且還是逆天神醫?”</br> 那些大佬,下巴都差點被驚得掉在地上。</br> 徐明煌也大驚,他本以為連回天丹都救不了王夢婷,陳浩肯定也不行。</br> 沒想到,陳浩的醫術居然這么厲害。</br> “如果不是陳浩,你老婆就真死定了。”</br> 寧小眉冷冷地說道。</br> 徐明煌難堪地低下頭沉默了。</br> 他的確太小看陳浩了。</br> “喂,”陳浩對徐明煌喊道,“別發愣了,把她帶到我家里去。”</br> “什么?”</br> 徐明煌皺眉。</br> “我說把你老婆帶到我家里去。”</br> 陳浩沒好氣地說道。</br> “為什么?”</br> 徐明煌眉頭擰成了川字型。</br> “我現在只是遏制住了極寒之氣擴散,但是想要將她體內的極寒之氣全部消除,而又不損害她的身體根基,我暫時還沒想到辦法。”</br> 陳浩解釋道:“所以,把她帶回我家里,我在想辦法救她的時候,也能隨時照看著她,避免極寒之氣突然反攻,瞬息之間奪走她的性命。”</br> “不行!”</br> 然而,徐明煌卻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嗯?”</br> 陳浩疑惑,不知道這個人渣腦子里在想些什么。</br> “我要把夢婷帶回京都。”</br> 徐明煌沉聲道。</br> “京都有比我更優秀的醫生嗎?”</br> 陳浩質問道,“我記得王夢婷之所以會來青蜀省,就是因為京都找不到醫生能治療她體內的寒氣吧?</br> 所以她才來青蜀省找黃春風。</br> 京都的醫生連王夢婷的寒氣都治不好,更別提這超越普通寒氣的極寒之氣了。”</br> 陳浩眉頭下壓,寒聲問道:“徐明煌,難道到了現在,你還盼著王夢婷死嗎?”</br> “你閉嘴,夢婷是我的老婆,我怎么會盼她死?”</br> 徐明煌憤怒地說道。</br> 聽到這話,陳浩更想不通徐明煌為什么會拒絕自己的提議了。</br> 徐明煌不屑地睨著陳浩,道:“你也說了,你現在根本不知道怎樣才能救夢婷。</br> 把夢婷送你那兒去,萬一你一直想不出辦法,夢婷豈不是要死在你手里?”</br> “可是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br> 陳浩無奈地嘆道。</br> “當然有!”</br> 徐明煌居然滿臉自信。</br> “哦?”</br> 陳浩好奇問道,“我倒想知道,你的另一個選擇是什么。”</br> “活死丹!”</br> 徐明煌傲然道。</br> “活死丹?”</br> 陳浩瞳孔驟然收縮,“活死人,肉白骨,只要還剩一口氣,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活死丹?”</br> “正是!”</br> 徐明煌點頭。</br> “怎么可能?”</br> 陳浩吃驚。</br> 活死丹雖然神奇,可是在丹圣傳承的記錄中,這種丹藥的煉制方法早就失傳了。</br> 所以活死丹,不應該還能出現才對啊。</br> “活死丹,乃是王家的傳家之寶。”</br> 徐明煌輕蔑地掃了眼陳浩,道,“有活死丹在,我為什么還要把夢婷送到你家去呢?</br> 活死丹能百分百救活夢婷,而你,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想出救活夢婷的方法。”</br>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擇吧?”</br> 徐明煌冷冷一哼,抱起王夢婷就走。</br> “你……”寧小眉惱怒,為陳浩鳴不平。</br> 就算陳浩沒能治好王夢婷,但起碼遏制了王夢婷的病情。</br> 如果沒有陳浩,王夢婷根本不可能堅持到回京都啊。</br> 可是,徐明煌不僅對陳浩沒有一聲謝謝,而且還對陳浩冷嘲熱諷,大為貶低。</br> 可見徐明煌的人品,這么多年來依舊沒有改變,一如既往的渣!“算了。”</br> 陳浩拉住了寧小眉。</br> 他已經盡了自己的一份力,王夢婷是生是死,他都無愧于心。</br>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br> 寧小眉自責,如果不是她的請求,陳浩或許根本不會出手救王夢婷。</br> “別說這種話,我們回去吧。”</br> 陳浩暖暖地笑道。</br> 寧小眉也點了點頭,今天經歷的事,她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受到了巨大沖擊,現在身心俱疲。</br> 可是,走在前方的徐明煌,卻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說道:“小眉,你這幾天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我會派人來接你去京都。”</br> 寧小眉先是一愣,隨后冷著臉說道:“不用了。</br> 我就算去京都,也是自己去,而不會跟著你的人去。”</br> 徐明煌笑了笑,篤定地說道:“你會去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去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