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熙面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陳浩的怒火,而有絲毫露怯:“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br> 我要你當我的男朋友。”</br> 陳浩大為光火!“你特么剛才是說讓我當你男朋友嗎?</br> 你是說,我已經是你男朋友了!”</br> 面對陳浩的咆哮質問,崔文熙臉上閃過一抹狡黠:“我要是不這么說,剛才那位寧小姐,怎么可能主動退出?</br> 她不主動退出,你會當我男朋友嗎?”</br> 陳浩一把揪住崔文熙的衣領:“你真是越來越無恥了。”</br> 崔文熙淡淡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br> 陳浩無奈。</br> 當初在他家,崔文熙能說出“女子要什么心胸,有胸就夠了”這樣的話,他就覺得這個娘們身世成謎。</br> 如今,崔文熙坦然承認自己無恥,更讓陳浩疑惑,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能有這樣的性格。</br> “還不趕緊松手?”</br> 崔文熙瞥了眼陳浩的手:“在你家的時候,你沒有摸到我的胸,心有不甘,如今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得償夙愿?”</br> 陳浩這才發現,崔文熙穿著低胸裝,自己抓著她衣領的手,距離她胸口雪白,確實近在咫尺,難免讓人想入非非。</br>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br> 陳浩憤憤地松開了崔文熙,怒聲道:“我告訴你,雖然我們曾經共同患難,互為朋友,但你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不會放過你。”</br> 穆求道這時候也冷聲道:“陳浩,今日之后,你最好也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br> 要不然,你把我弟媳婦弄丟了,我決不輕饒你!”</br> 說罷,穆求道對暴猿小黑說道:“我們走,跟緊弟媳婦,如今京都局勢動蕩,千萬別讓有心人鉆了空子,對弟媳婦下手。”</br> 看著穆求道的背影,陳浩心里感動不已。</br> 他一直擔心仇家會盯上寧小眉,可又被崔文熙纏住脫不開身,本來沒好意思請求穆求道,沒想到穆求道卻主動幫了忙。</br> 等穆求道離去,陳浩拉著崔文熙來到了秦家后花園。</br> “說吧,你到底要干什么。”</br> 陳浩寒聲問道,他可不相信,崔文熙是真的來找他告白。</br> “我說過了,我要你!”</br> 崔文熙的目光極具侵略性,陳浩被盯得汗毛倒豎,下意識地偏開目光。</br> 陳浩害怕再和崔文熙對視下去,會做出過激的舉動。</br> 崔文熙咯咯一笑,聲如銀鈴:“好了,不逗你了。</br> 我直說吧,我要你假扮我男朋友。”</br> 陳浩愣神。</br> 假扮男朋友?</br> 他以前不是沒給人假扮過男朋友。</br> 不過,找他假扮男朋友的人,都是讓他充當擋箭牌的絕色。</br> 可崔文熙這座千年冰山,也有人喜歡,并敢于去糾纏,而且還能纏得她,只能去找人假扮男朋友?</br> 他怎么就不相信呢!在他看來,崔文熙應該是那種孤獨終老的女人才對。</br> “你什么意思?”</br> 崔文熙猜出了陳浩心里在想什么,眸子微冷:“難道我不漂亮,連追求者都不配有?”</br> 陳浩搖搖頭,戲謔道:“你很漂亮,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br> 但是你的性格,少有男人敢接近你吧?</br> 再加上你的強勢手段,居然還能被纏得不勝其煩?”</br> 陳浩挑了挑眉:“我倒是很好奇,那個男人,究竟有什么三頭六臂。”</br> 聽到陳浩提起那個男人,崔文熙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崇拜。</br> “他沒有三頭六臂,但他絕對是一個強大的男人。”</br> 說著,崔文熙話語微頓,對著陳浩笑了笑:“他比你強大。”</br> 陳浩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br> 一個美女,當著你的面,說另一個男人比你強大。</br> 相信沒有哪個男人會不生氣。</br> 崔文熙瞥著陳浩,眼里掠過一抹不屑:“雖然你不服氣,但這是事實。</br> 他,真的比你強大。”</br> 陳浩心中更加不爽了!“既然他那么強大,你又那么推崇他,為何不直接找他當男朋友,而要我來假扮?”</br> 崔文熙笑得花枝亂顫:“喲呵,小男人吃醋了?”</br> “別胡說!”</br> 陳浩矢口否認,“我需要答案。”</br> 崔文熙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浮現出一縷落寞:“如果可以,我當然想讓他當男朋友,但……他不喜歡我。”</br> 陳浩心里不爽到了極點!一個美女,明著告訴你,把你當了備胎。</br> 試問,哪個男人受得了?</br> 陳浩轉身就想走。</br> “你聽我說完,好嗎?”</br> 崔文熙沒有拉住陳浩,但聲音卻有些哽咽。</br> 陳浩的腳步,逐漸放慢,最終停下。</br> 見到陳浩轉過身,崔文熙忽地破涕為笑:“小男人,你不會真喜歡我吧?”</br> 陳浩滿頭黑線。</br> 自己這是被崔文熙玩弄鼓掌之中了嗎!“行了,不開玩笑了。”</br> 崔文熙見陳浩這座火山似乎要噴發,連忙收斂笑容,肅然道:“我是南國人,但從小在海外長大……”“我知道。”</br> 陳浩冷硬地打斷,滿臉寫著生氣。</br> 崔文熙倒是沒有惱怒,嗯了一聲之后,繼續說道:“我的原生家庭很不完整,我的童年充滿陰暗。”</br> “你們華夏有一句話說得很好:有的人,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br> “很不巧,我屬于后者。”</br> “我爸媽離婚之后,我被判給了父親。</br> 我父親是個酒鬼,也是個賭徒。”</br> “他每次喝醉酒,都會打我。</br> 我當時才五歲,卻要負責給他做飯,為他洗衣。</br> 然后,還要承受他的無端謾罵和毆打。”</br> “我曾偷偷的去找過母親。</br> 可母親已經改嫁了。</br> 為了維持新家庭的和睦,母親把我趕了出去。”</br>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雪天,我饑腸轆轆,而母親家里正吃著大餐。</br> 我在家門口跪著,求母球給我一點吃的。”</br> “可是,母親拒絕了我。</br> 她擔心她新的丈夫,會因為她給了我一口吃的,而和她離婚。”</br> “真可笑啊,我的親生母親,在大雪紛飛的日子,連一口吃的都不肯給我。”</br> “后來呢?”</br> 陳浩下意識地問道。</br> 崔文熙朝著手掌輕輕哈了口氣。</br> 這是在冬天才會有的動作。</br> 可現在,還是夏天。</br> 崔文熙沉浸到了回憶中。</br> 陳浩有些心疼。</br> 可下一秒。</br> 崔文熙的眼神令他心驚膽戰。</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