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惜音和軒轅絕被帶回院里,那包嬌嬌的親兵黃漢對他們是寸步不離,看他們的眼神也盡是戒備。
容惜音給了軒轅絕一個眼神。
軒轅絕看向黃漢:“包將軍說你們是朝廷派來的,但王保國怎么說這里都是土匪?”
黃漢蠻橫道:“關你們什么事!告訴你們,沒有一個奸細能活著離開這里!”
容惜音悄無聲息繞到他后面,直接一根帶藥的銀針扎在了黃漢的脖子上,黃漢只覺得脖子有點刺癢,隨后人陷入了幻覺之中,不知道他腦海里看到了什么,一直對著空氣罵罵咧咧。
軒轅絕道:“包嬌嬌請人給我把過脈,認為我活不過十天,所以她會一直讓我留在這。但王保國瞞不了多久?!?br/>
“你別小看王保國這種人,他活得比你想的要明白?!?br/>
軒轅絕挑眉,“你倒是了解。”
容惜音道:“先不說他。我剛才一路走過來,發現這里的防御就像是個軍事要塞,你故意提青州流民,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軒轅絕道:“父皇在早前就收到青州流民的折子,但直到今天,京城也只看到兩個青州人,還都是當兵的,一個是假冒的陳季常,一個是你驗過的死尸,這其中絕對不同尋常。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這里。從青州通往京城,要走近道的話都必定要經過寶安山,無論是折子還是人,都避不開這里?!?br/>
“所以當初一聽到寶安山,你就已經聯想到這里有問題?”
“嗯。當時我建議父皇打寶安山并非單純因為匪患,還因為我收到消息,說這里經常會有大量的錢財流入和流出,已經遠超土匪的能力。”
容惜音點了點頭,一下子抓到了其中的重點,“你說有大量的錢財流動?李寄書說過,他爹府上經常有大筆的金銀進出,而據我所知,這不過是周太傅底下官員的常態。你是懷疑,這里是他們設在京城和青州之間的金庫?”
軒轅絕點頭道:“只有這么解釋,才能說得通這里的一切。這個秘密一旦揭露,多少人頭會落地,所以即便柳將軍府同樣是五弟的勢力,柳正元也不能幸免。”
“你認為這是周太傅私黨的個人行為,跟五皇子無關?不過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這就是要查的地方之一,能神不知鬼不覺建成這么大的工事,沒有兵部的協助基無可能,鐵礦、兵器和將士調動,都需要兵部的協調和許可,民間私動都是死罪。”
容惜音是認同軒轅絕的說法的,這就跟現代要建一個小型基地一樣,小小地方的官員不可能扛得住。
容惜音道:“兵部是蘇國丈管轄,看來這其中確實復雜。難怪你要親自暗訪,不過沒有我幫忙,就憑你自己,我估計也會沒戲?!?br/>
“怎么說?”
容惜音打量著他一身富貴公子哥的打扮,看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
容惜音微笑道:“就說眼下的,沒有我,你就算知道還有個左將軍,也沒那么容易見到。再往后說,你想摸清楚這里的地形、來歷和作用,就必須從包嬌嬌和陳季常兩人身上下手,就憑你一個人,事倍功半。”
軒轅絕笑容玩味,“這么說,本太子非要你幫忙不可了?”
“非要我幫忙不可?!?br/>
“承平公主這么好管閑事,似乎當不成什么富貴閑人?”
容惜音轉身背對著他,雙手負于身手,亦步亦趨道:“本公主是好管閑事,不過呢,也不是什么都管,分事情的。”
“比如呢?”軒轅絕含笑地問。
容惜音臉微熱,轉移話題,轉身看著他,“你覺得包嬌嬌和陳季常他們兩人怎么樣?你注意到沒有,包嬌嬌和陳季常都說自己是朝廷派來看守這里的,這就很奇怪,如果他們認為自己做的是有背朝廷的見不得人的事,應該不會公然這么說?!?br/>
軒轅絕搖頭道:“現在還不足以對他們下定論。”
“說起來,最奇怪的就是陳季常,如果這個是真的,那京城里那個又是怎么回事?”容惜音對這個是百思不得其解。
軒轅絕道:“今天他們會有個行動,我們……”
軒轅絕的話沒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顯然是包嬌嬌回來了。容惜音連忙一把拔掉黃漢脖子上的銀針,黃漢猛地清醒過來,看到還站在眼前的兩人,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包嬌嬌進來后,他當即收斂了神情。
包嬌嬌身后還跟著王保國,王保國一進來就找機會拼命跟容惜音使眼色,據他觀察,還是公主沒架子,為人好說話點。
包嬌嬌一上來就質問容惜音和軒轅絕,“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黃漢當即抽出一把刀架在軒轅絕脖子上。
容惜音和王保國可沒什么默契,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或者是包嬌嬌使詐,只能虛晃一招先試探試探。
容惜音面上露出緊張,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對包嬌嬌道:“不要、不要傷害他!包姐姐,求求你不要傷害他,他身體不好,你有不滿就沖我來好不好?”
包嬌嬌見容惜音這么緊張,不由得嘆了口氣,對她道:“妹妹,事到如今,你還想瞞著我?”
王保國可能也意識到容惜音沒理解他的暗示,當即用兩個大拇指對勾,打了個小手勢,這手勢在現代通常用于表示情人間的親密親親。
容惜音皺眉,王保國這是暗示讓她親軒轅絕?
王保國心道,他都比這么明顯的手勢了公主殿下應該能懂,只要說兩人是情人關系就行了。
軒轅絕已經明白王保國的意思,開口道:“包將軍,希望你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愿意捐出蘇家一半財產用于幫助朝廷,也會留在這里,只希望你能放了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br/>
包嬌嬌卻還是看著容惜音,“我自然希望遵守約定,但你們兄妹似乎對本將軍還是不夠信任,也不坦誠?!?br/>
容惜音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包嬌嬌又該起疑了。
容惜音走到軒轅絕面前,看著他,目光里流露出糾結又有一絲羞澀,她踮起腳尖,攀住軒轅絕的脖子,軒轅絕怔了怔低頭,薄唇隨即被嬌嫩的唇瓣吻住。
軒轅絕眸中浮上笑意,摟住容惜音的腰肢,在她想要退出時,輕咬住她的唇瓣,又重重地吻住。
他等這個女人,已經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