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惜音轉(zhuǎn)頭,先是看了眼賀蘭岑,然后將目光越過,落到一臉怒容的賀蘭沁月身上。
此時周圍的人才看清楚賀蘭沁月的樣子,只見她臉頰下側(cè)布了兩條淤痕,堂堂公主竟然像街邊混混般臉上帶傷,不由得令人側(cè)目。
賀蘭沁月看著容惜音的目光,毫不掩飾地露出殺意。
容惜音淺笑地看著賀蘭岑,“我若不躲著,真怕貴國公主做出什么事來。”
賀蘭岑看向賀蘭沁月,淡淡道:“她不敢。沁月,你說呢?”
賀蘭沁月別開頭,但雙拳緊握,顯然十分的不甘。
“詩荷見過賀蘭太子和賀蘭公主。”李詩荷的聲音突兀響起,讓眾人的目光放到她身上。
賀蘭岑轉(zhuǎn)頭看去,不否認(rèn)李詩荷也是個美人,只可惜同眾多的女人一樣看起來柔弱順從,頂多算是個比較昂貴的花瓶。
賀蘭岑雖然這么想,但面上還是笑著周到道:“李小姐客氣,客隨主便,不必拘束。”
賀蘭岑長相冷峻,五官給人凌厲的感覺,但在外的口碑卻比軒轅絕好,原因就在于此,他更懂得如何偽裝自己。但歸結(jié)起來,卻是兩人成長環(huán)境的不同,賀蘭岑表現(xiàn)得越優(yōu)秀越能爭得月國國主位,而軒轅絕恰恰相反。
眼下,眾貴女對賀蘭岑都頗有好感,覺得如果能有夫氣度如此,即便遠(yuǎn)嫁月國也值得。
李詩荷對賀蘭岑道:“賀蘭太子這邊請,我另外讓人準(zhǔn)備了個清凈之地,免得太子受擾。”
賀蘭岑自恃身份,自然不會推卻,卻轉(zhuǎn)頭對容惜音道:“承平公主也一起吧。此次來蒼云這么久,還甚少機會能和公主好好說話。”
李詩荷袖中的手暗暗攥緊,賀蘭岑這么說,無疑是在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向容惜音示好,那她算什么?
李詩荷心中悲切不甘,面上卻淺笑地看向容惜音,“公主,請。”
容惜音看了眼身后的李寄書和李詩葵道:“我跟詩葵還有李二公子還有事,你們先去吧。”
賀蘭岑似笑非笑,“那我等著公主。李小姐,煩請帶路。”
李詩荷帶著賀蘭岑朝內(nèi)院走,而賀蘭沁月并沒有跟上,李詩荷也故意沒有提醒賀蘭岑這一點。
李詩葵悄聲對容惜音道:“容姐姐,她想做什么?”
賀蘭沁月等賀蘭岑的身影消失后,才下令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賀蘭沁月的聲音落下,就見十幾個月國的勇士落下來。那些個勇士各個精裝,落在太師府里驚嚇了眾貴女,紛紛礙于禮儀躲開。
賀蘭沁月死死盯著容惜音,“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你,我就不叫賀蘭沁月!”
李詩葵想去喊太師府下人,卻奇怪地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人都被撤走了。她忽然想起來,剛才李詩荷走的時候,似乎跟管家說了兩句話。
可是,姐姐……怎么會?
李寄書躲在容惜音身后,對她道:“你放心,我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賀蘭沁月聽出李寄書的聲音,當(dāng)即殺意騰騰的目光看向他,“連他也一起給我好好教訓(xùn)!”
容惜音淺笑道:“賀蘭公主,有件事別怪我沒提醒你。這里是蒼云太師府,你不過是月國的公主,在這里鬧事,事后你能收場嗎?還是說,你想讓賀蘭太子幫你收場?”
容惜音可是看得很清楚,賀蘭沁月有些怕賀蘭岑,而賀蘭岑對這個妹妹也算不上多好。
賀蘭沁月冷聲道:“本公主怎么樣用不著你管!給我動手!”
那十幾個勇士當(dāng)即朝容惜音和李寄書撲過去,容惜音還勉強能應(yīng)付,李寄書卻只有挨打的份。
李寄書趴在地上就是不起來,護著自己的臉,最終大喊,“要打死人!要打死人了!我什么事都沒做,你們打我做什么!”
容惜音便踢開沖上來的勇士,便道:“誰說你什么都沒做,早上你不還和我一起好好問候了公主一頓嗎?”
李寄書當(dāng)即意識到自己被坑了,“容惜音,你當(dāng)時不是這么說的!”
容惜音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李寄書哎呦哎呦地一直喊疼,容惜音眼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是問題不大,但是李寄書真可能被打死。
容惜音對賀蘭沁月道:“賀蘭公主,放了他,咱們換個地方過招?”
賀蘭沁月朝毆打李寄書的勇士使了眼色,讓他們暫且退開,她冷冷地對容惜音道:“有膽子的話,就跟我來。”
容惜音道:“賀蘭公主帶路。”
容惜音跟著賀蘭沁月離開,太師府內(nèi)的眾貴女在驚慌之后,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兩個公主打架,好像幫誰都不對。
李寄書大喊道:“綁架啊!承平公主被人綁走了!”
李寄書喊的時候牽拉到傷口,不由得嘶聲,他爬起來,正要往外走去搬救兵,就看到容惜音站在門口的身影,她身后還站著賀蘭沁月和她的十幾名勇士。
李寄書有些懵,“你們怎么還在這?”
容惜音用眼神示意李寄書,李寄書抬頭看過去,好家伙,對面站著一尊殺神呢,怪不得連賀蘭沁月都不敢動。
李寄書覺得自己要做個有禮貌的人,當(dāng)即拱手道:“參見太子。”
軒轅絕看了一眼鼻青眼腫的他,大致猜測到發(fā)生的事,對他贊許地點了點頭,難得開尊口,“免禮。”
李寄書有些受寵若驚。
軒轅絕目光落到容惜音身上,淡淡道:“承平公主,本太子今日讓你幫忙抓的冒牌太子妃,你抓到了沒有?”
容惜音當(dāng)即明白軒轅絕的意思,對著賀蘭沁月一指,“抓到了,就是她!承平幸不辱命,請?zhí)痈缫欢ㄒ獜闹匕l(fā)落。”
賀蘭沁月卻是有恃無恐,但對軒轅絕的態(tài)度還是有些溫和的,“蒼云太子,我們倆的事最好還是不要讓第三人插手。想必皇上應(yīng)該也跟你說了,我與你才是一起的。”
月國對蒼云國提出的和解要求里,希望展現(xiàn)兩國誠意的方法,就是賀蘭沁月嫁給軒轅絕,而容惜音嫁給賀蘭岑,實行兩國聯(lián)姻,萬世交好。
軒轅絕聽著賀蘭沁月的話,卻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冷冷譏諷道:“本太子放著好好的女人不娶,娶你們月國進貢的女子?你瞎,本太子可不瞎。”
賀蘭沁月神色一沉,“蒼云太子,我不是進貢,而是真心誠意喜歡太子。”
李寄書聽得連連點頭,悄聲對容惜音道:“你看看,人家承認(rèn)得這么干脆利落。咱得好好學(xué)學(xué)。”
容惜音點了點頭,頗為認(rèn)可,開口道:“實不相瞞,我也是真心誠意喜歡太子的。”
李寄書當(dāng)即二百五道:“對對對,我也是。我們都是真心誠意喜歡太子的!順便說一句,準(zhǔn)確來說是真心實意,賀蘭公主這蒼云話還得多學(xué)學(xué)。”
李寄書說完,發(fā)現(xiàn)軒轅絕、容惜音和賀蘭沁月竟然齊齊都用冷颼颼的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