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像在親吻
    大家陪著兩位老人守夜，早上六點鐘才各自回房間休息。
    賀昭沒睡多久，他還有工作，吃完午飯就得去公司。
    他洗了個澡，邊擦頭發(fā)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外面的雪勢比昨晚小了，紛紛揚揚飄落，地上積存了厚厚一層雪，整個世界銀裝素裹。
    王姨只準(zhǔn)備了賀昭一個人的午飯，“大少爺一早就出門了，其他人都還在休息。”
    客廳清凈，賀昭里里外外繞了一圈，“安蘿還沒起？”
    王姨道，“小姐可能沒睡好，她說不吃午飯，我就沒叫。”
    她想著大少早上出門的時候神清氣爽，昨晚應(yīng)該不會太晚，雖然它并不知道安蘿是什么時候回房間的。
    安蘿從不賴床，小時候還經(jīng)常早起幫忙做早飯，走路去學(xué)校也從遲到，更何況她昨晚沒有守夜，這都中午了，她不應(yīng)該還在睡，賀昭不禁蹙起眉，擔(dān)心安蘿是不是病了。
    “我上去看看。”
    賀昭起身往樓上走。
    王姨一聽，就有些慌神，跟著上樓，欲言又止。
    賀昭是打算吃晚飯直接去公司，所以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
    他以前很少穿西裝，休閑款居多，但現(xiàn)在在公司上班，必須穿得正式，白襯衣外面是一件淺褐色毛衣，黑色西裝褲，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出身矜貴，又年輕，出門時再套件大衣，精英范兒十足。
    王姨看著賀昭的背影，心里莫名百感交集，從前瀟灑桀驁的二少爺身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竟有幾分大少爺?shù)挠白樱墒旆€(wěn)重了，太太如果還在世應(yīng)該會很欣慰。
    “安蘿？你睡醒了嗎？”
    里面沒有聲音，賀昭又敲了兩下，“安蘿？”
    賀昭耳朵貼著門，聽不到任何聲響。
    安蘿就算冬天貪睡，也絕對不會睡這么死，賀昭眉頭越皺越緊，握著門把手?jǐn)Q了兩下，門從里面反鎖了。
    “王姨，你把鑰匙拿給我。”
    王姨連忙去拿備用鑰匙。
    整個別墅安蘿這間臥室是最小的，只有一個單間，浴室都是后來隔出來的，安蘿住習(xí)慣了，一直沒有換，賀昭把門打開后看不到人，床上被褥隆起了一塊。
    賀昭幾步走過去，掀開被角，安蘿在里面縮成了一團(tuán)，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賀昭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溫度燙得嚇人。
    “安蘿發(fā)燒了，王姨，家里的體溫計放在哪兒？”
    “我馬上去拿。”
    王姨拿來體溫計，放到安蘿腋下，五分鐘后拿出來一看，三十八度三。
    “小姐燒這么厲害，都怪我，早上應(yīng)該進(jìn)來看看的。”
    賀昭沒說什么，今天是大年初一，只能讓王姨聯(lián)系宋翊。
    床上的安蘿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卻毫無血色，呼吸熱度驚人，但手腳冰涼，賀昭看著又心疼又內(nèi)疚，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怪他，昨天晚上那么冷，他拉著安蘿在外面吹了一個小時的冷風(fēng)。
    賀昭進(jìn)了趟浴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條熱毛巾，安蘿被他的動作弄醒了，撐開眼皮，她視線模糊，愣了好一會兒還是很茫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賀……昭？”
    “你發(fā)燒了，我給你擦擦手，”賀昭換了一只手，越擦越惱火，也不知道在氣什么，“病了怎么不說？我怎么跟你講的，身體不舒服一定要看醫(yī)生，不管大病還是小病都一樣，家里這么多人，沒有一個知道你病了，燒壞了怎么辦？我要是沒上來看你……”
    安落被這一通訓(xùn)斥嚇懵了，怔怔地看著賀昭。
    “對不起……賀昭，我早上吃了藥，以為睡一覺就好了，沒想讓你擔(dān)心……對不起……”
    她高燒三十八度，眼角紅紅的，又是剛醒，眼睛朦朧氳著一層濕氣，無辜茫然，聲音也是啞的。
    賀昭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哪兒還會怪她，“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罵你，我的錯，是我害你生病的，應(yīng)該道歉的人是我。”
    王姨跑進(jìn)屋，焦急地道，“宋醫(yī)生的電話打不通。”
    “王姨你幫安蘿換衣服，我?guī)メt(yī)院。”
    安蘿還沒這么虛弱，讓王姨幫忙把衣服拿到床上，她自己穿，賀西樓從不在她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但昨天晚上……她側(cè)腰和胸口好幾處烏青，即使王姨知道她昨晚再賀西樓的房間，她也羞于讓王姨看到自己身上令人作嘔的事后痕跡。
    賀昭開車去醫(yī)院，一番折騰安蘿才輸上液，他也沒去公司，就在病房里守著。
    安蘿睡睡醒醒，到了晚上才稍微好一點。
    晚上八點多，加了瓶藥，換了個護(hù)士來，賀昭的目光一直盯著她手上的動作，她因為緊張，第一針安蘿手背就鼓了個小包，安蘿燒糊涂了，其實感覺不到疼，但賀昭看著疼，直接對護(hù)士說再扎不好就投訴她，護(hù)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扎第二針，沒問題才松了口氣，出門差點就哭了。
    一瓶藥輸了兩個小時。
    病房小，還沒有暖氣，安蘿越睡越冷，賀昭去了趟值班醫(yī)生辦公室，回來就把安蘿從病床上抱起來。
    安蘿嗓子干，只動了動嘴，沒能出聲。
    “醫(yī)生開了藥，我們回去睡，家里舒服，”賀昭抱著安蘿進(jìn)電梯。
    他站在角落，用背擋住其他人的眼神，低頭貼著安蘿的耳朵說，“我衣服里面暖和，手放進(jìn)去。”
    安蘿還迷迷糊糊地，本能朝著溫暖靠過去，小臉深深地埋在賀昭懷里，賀昭抱得更緊。
    上了車，賀昭就把大衣脫下來蓋在安蘿身上，暖氣也開到最大，并且打了通電話讓王姨煮粥。
    大年初一，路上車不多，道路順暢。
    安蘿睡著了，賀昭開得慢，到家也已經(jīng)是深夜。
    兩位老人下午的飛機(jī)，賀昭當(dāng)時在醫(yī)院，沒能去送，有林珊陪著，倒也沒什么事，他們到的時候給賀昭打過電話。
    賀家家族大，人丁興旺，在公司明爭暗斗是一回事，但表面關(guān)系得維持著，每年都聚。
    賀軍也被接去老三家吃飯了，今晚估計不會回來。
    賀昭剛抱著安蘿下車，賀西樓的車就開進(jìn)了院子。
    冷風(fēng)呼呼吹，灌進(jìn)領(lǐng)口刺骨的冷，安蘿本能地往賀昭懷里依偎，賀昭沒有理會身后地車，邊往大門方向走邊低聲跟她說著什么。
    深夜白雪，角度像是賀昭在吻安蘿。
    賀西樓透過車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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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章是不知道為啥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