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保證不直接吞噬他的靈魂就是。”
    “這一次，姑念你初犯……”
    “算了小青，拿藥去給你姐姐療傷。”
    “小青，你也要聽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姥姥男女聲音，換來換去，聽起來讓人毛骨聳然，可對于東郭明滋而言，無疑是福音。因為她決定不直接吞噬顧意的靈魂了。
    “是。”
    姿色比東郭明滋稍差，氣勢極為凌厲的小青，領命出去。
    而顧意這個時候，腦子完全亂的一塌糊途，乃至于，他連東郭明滋是鬼的身份，都沒聽清楚。
    只是，后面姥姥那男女交替的聲音，他也聽不到了。因為東郭明滋起身趴在浴桶上，裝作洗手，洗臉的時候，又把顧意完全按進了水里。
    他最害怕的是顧意接受太多不可思議的信息，意識混亂，靈魂崩潰，萬劫不復，因為他的靈魂現(xiàn)在失憶了，就變成了極為普通簡單的一個人，未必能承受那么多天馬行空的信息之沖擊。所以絕對不想讓他多聽。
    “我已經(jīng)把你許配給黑山老爺了”
    “這也是按照顧意記憶的人鬼戀橋段走的。在那個橋段里，雖然我們都被顧意和燕赤霞殺死了。但我們想要和黑山老爺真正的聯(lián)合，免得再被殺死。夢魘的法則，很奇怪，不知道是誰定的，我們很弱……”
    “三天后，你就要過門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在這夢魘中，黑山老爺?shù)纳矸菔钦l。”
    “可是他也不是好惹的。”
    “發(fā)起火來，我更不是他的對手…”
    “你跟了他去以后，休想再回來，記住，在這里，你只能是我們的棋子。”
    姥姥那男女交替的話，所透露的信息，東郭明滋其實是知道的。在顧意面對她的骸骨，想起倩女幽魂的時候，她便知道了，甚至知道顧意當時褻瀆她的靈魂，內心深處渴望她這個女鬼出現(xiàn)，和他發(fā)生一些緣分。
    但一來到這個夢魘，很多事情都變了。她雖然和顧意相愛了，可她變得更加身不由己。而姥姥的實力，也比顧意記憶中的姥姥強大。還有諸多大佬，也參合了進來，或算計顧意，或幫助顧意。
    不管是在他的記憶里，還是在夢魘中，我都注定是個悲劇。可我愛他，哪怕為他死一次，只要能讓他掙脫夢魘，我也知足了。――明滋仙子如此宣誓。
    “東郭……”
    隨著姥姥的呼喊，東郭明滋回過神來：“唉。”
    “你過來。”
    “你來試試這件衣服。”
    “是你出嫁穿的。”
    東郭明滋立刻露出微笑，乖巧的跑過去穿衣服，穿上之后，她感覺到姥姥距離浴桶太近，顧意總是要換氣的，萬一暴露，可是危險。所以立刻笑著請示道：“姥姥，你也過來替我看看好么？”
    “嗯，不錯不錯……”姥姥走過去，圍著一身大紅長裙，變得分外冷艷高貴的東郭小姐看了一會兒，撫掌點頭道。
    可就在此時，顧意憋不住氣，露頭了，他是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在水里呆的時間超過六十個呼吸，就要窒息。
    “好象有股什么味道……是活人魂魄的味道。”姥姥立刻朝著木桶的方向，一臉兇殘的走過去。
    東郭小姐大吃一驚，想起顧意記憶的人鬼戀，急中生智，立刻撕碎衣袖，焦急的喊道：“哎呀，我的衣服破了。”
    “嗯？怎么那么不小心！”
    姥姥立刻回來，一臉惋惜的看了看衣服，而顧意這時候，換了氣，又沉了下去。他想明白了，雖然自己對很多事情，充滿好奇，想要去聽他們對話。但東郭小姐既然讓他藏起來，甚至寧愿她自己受苦，也不要他暴露，則說明，眼下真的很危險。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那就好好蟄伏著，不要給東郭小姐添亂。
    可這個時候，拿藥回來的小青，也聞到了人的味道，仔細想想，覺得那木桶最為詭異，于是便立刻走過去。“我的手贓了，去洗洗手。”
    “小青，讓我來幫你。”東郭小姐嫣然一笑，立刻跑回浴桶。
    “別客氣。”小青詭異的冷笑。發(fā)出拒絕。
    “這是應該的。”東郭小姐看到她就要靠近浴桶，心神狂跳，立刻跑過去，掬起一捧水，灑到小青的臉上。
    小青柳眉一豎，頓生殺機。
    “你干什么潑我？”
    “我不小心的。”東郭小姐嘻嘻一笑，擺明是故意的，是惡作劇。
    這一幕落到姥姥眼中，但她覺得很正常。小青和東郭小姐各有來頭，三千年前就是死對頭，現(xiàn)在來到此地，雖然東郭小姐不知道小青是誰，但宿命的敵對，還是會讓她們不和睦，而鬧不休的。
    所以姥姥以男聲怒叱一聲：“小青，別老跟姐姐過不去。”
    “沒有啊。”小青嘻嘻一笑。繼續(xù)靠近木桶。
    “還沒洗干凈呢。”東郭小姐也是壞壞一笑，再次澆她水，以惡作劇的方式，掩蓋浴桶的真相。
    “你是故意的！我不洗了！”
    小青倒是知道，東郭小姐現(xiàn)在是姥姥和黑山老爺聯(lián)盟的籌碼，所以利用價值比她大，害怕再這么鬧騰下去，激怒姥姥，吃虧是的自己。所以就適可而止，不再探查浴桶。
    其實她也想說浴桶有問題，借姥姥的手殺人。但想到自己和東郭小姐雖然是死對頭，但在這夢魘里，姥姥對她的威脅，絕對比這死對頭對她的威脅大。所以就明智的選擇不把東郭小姐害死。留著她，必要的時候或許能當擋劍牌。
    可隨后，小青露出喜色，感覺自己探索木桶的機會來了。她現(xiàn)在雖然不想害死東郭，但能掌握她的把柄，那還是很不錯的。
    因為姥姥再喊：“東郭，過來，把衣服脫下來，我替你補一下，這是我在夢魘里特質的，對你身體有好處，破了，就只有我能修補。”
    看到一臉不善的小青，東郭小姐猶豫，不敢離開木桶。
    “東郭丫頭，你在干什么呢？”
    姥姥發(fā)怒了。
    “啊，姥姥，我準備洗澡，趕著出去，天就快亮了，再不出去，就來不及替你尋找活口了。”東郭小姐急中生智的喊道。
    “小青，你看你姐姐多聽話。”姥姥用男聲，淡淡的贊嘆道。“你看你姐姐多乖。”
    “你要好好學學。”姥姥用女聲告誡道。
    “是……”小青郁悶的背著姥姥，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