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形矮小的老者正瞧著冰兒跟田布山與龍云飛過招,聞聲回過頭來,瞇著眼睛笑道:“老高,行了!過來瞧一下,這小娃兒步法挺玄妙的!”他身著葛色布衫,腰間插著一根煙槍,想是喜好抽上兩口。Www、Qb5、cOМ//他眼袋浮腫,眼睛小小的,看人眼睛總是瞇成一線。這老者渾身上下沒有半分氣勢,跟那老高比起來差遠(yuǎn)了。
那老高哦了一聲,抬步朝那矮小老者行去,竟瞧也不瞧含笑一眼,仿佛是篤信她跑不了。含笑喘了幾口粗氣,退到了仕進(jìn)身邊,低聲道:“此人好厲害的武功?。 笔诉M(jìn)皺著眉頭道:“那邊的老者更厲害!嘿嘿,神蘊內(nèi)斂,氣勢凝聚而不外散,我們真是遇上了高手!你們兩個可不是他們的對手哦!”
含笑心中凜然,低聲道:“那我們該怎么辦?”仕進(jìn)喃喃道:“見機行事吧!”他想道:“如此武功高手,只怕只有正氣堂或者少林寺才有!含笑什么時候惹上了這樣的高手?嘿,這世間當(dāng)真是藏龍臥虎啊!”
冰兒被田布山跟龍云飛二人夾攻,漸漸的落了下風(fēng)。論真實功夫,她委實是比不上二人,還好有一套奇幻玄奧的步法,這才平安無事。龍云飛本來只是不想讓冰兒傷了田布山,招數(shù)間甚是和緩。但他慢慢的加緊了攻勢,開始使出了那些威猛凌厲的劍招。他嘴唇緊抿,想道:“我就不信傷不到你!”
田布山一緩過氣來,就大喊大叫道:“小子,你這回死定了!他奶奶的,不將你抽皮扒筋,難消我心頭之恨!”他揚起手中竹棒,拼命的揮向了冰兒身上要害,一副得勢不饒人的模樣。冰兒瞧著他那副嘴臉,越看越氣,怒聲道:“小人,剛才的苦頭還沒吃夠嗎?是不是再來一點嘗嘗?”
三人都不曾發(fā)現(xiàn)場中來了外人。冰兒左穿右插,漸漸的欺近了田布山。她手中匕首使了一招青龍出海,直取田布山肩膀,腳下同時一滑,閃過了龍云飛當(dāng)頭劈下的一劍。她這時狠下心來要給田布山點顏色瞧瞧了。
田布山退后一步,竹棒一抖,點向冰兒手腕,變招倒甚是迅捷。冰兒忽地詭異的笑了笑,腳步一折,驀地出現(xiàn)在了他右側(cè)。她輕笑道:“放心,感覺不錯呢!”說話間,一蓬藥粉已是灑在了田布山傷口上。龍云飛這是劍尖卻是來到了冰兒臂膀處。冰兒盡力扭身,只聽嗤的一聲,她手臂上卻是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龍云飛暗暗道:“還碰不到你?”他劍身一轉(zhuǎn),掠向了冰兒脖子。冰兒倒踩亂步,霎時退開老大一段距離。但龍云飛卻步步緊逼,隨了過來。眼看那鋒利的劍刃便要劃入冰兒雪白的脖頸,便連冰兒自己也不禁寒毛豎起,后悔冒失輕進(jìn)了。這時,田布山卻突然尖叫一聲。那聲音非常怪異,似笑似哭。龍云飛嚇了一跳,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
冰兒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她立時縮身再退,終于脫離了對手長劍的控制范圍?!肮?,好步法,好步法!可惜,可惜?。 币宦曢L笑伴著幾下掌聲傳了過來。冰兒轉(zhuǎn)眼瞧去,終于看到了那矮小老者跟那老高。龍云飛聞聲也是心中凜然。他顧不上理會,俯身瞧起了田布山的情形。
田布山滾到了地上,身子一抽一搐的,嘴里不住的往外冒白沫。他臉色很奇怪,似乎非常的享受;但又仿佛無比的痛苦。他一會呵呵傻笑幾聲,一會又慘叫起來。龍云飛立起身來,對冰兒怒聲道:“你對他動了什么手腳?快交出解藥來!”
冰兒退回了仕進(jìn)身邊。她瞄了那兩名老者一下,便笑道:“喂,我瞧你也人模人樣的,干嗎幫著這混蛋啊!讓他多受點苦不是很好嗎?嘿嘿,放心吧,他一時三刻是死不了的!唔,大概苦個三四天,他就又能生龍活虎了!呵呵呵……”
龍云飛楞了一下,瞥了正顫抖著的田布山一眼,再瞧瞧那些呆立不動的丐幫弟子一下,他終于嘆息道:“他始終是丐幫長老??!閣下可否給在下個面子,賜予解藥,解除他的痛苦?在下保證,只要田長老一旦無事,我們立刻離開,決不會再留難三位!”
那矮小老者這時踱到了中間,瞥了一下田布山,便對冰兒豎起了大拇指,瞇眼笑道:“娃兒好手段?。∵@種人就活該如此!呵呵呵……”他轉(zhuǎn)眼瞧向龍云飛,笑道:“小娃兒,你還是帶著這混蛋走吧!我剛才也聽到了一些話,呵呵,那娃兒不動手,只怕我也要教訓(xùn)教訓(xùn)一下這種敗類!老高,你說是不是???丐幫真是越來越墮落了,居然出了這般的長老,想當(dāng)年啊……”
老高哈哈笑道:“伙計啊,不要說當(dāng)年了!當(dāng)年哪一個不是英雄好漢?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嘿,趕走這些小家伙,咱們該辦正事了!”龍云飛聽他們“娃兒”長“小家伙”短的,怒火霎時騰了上來。他忍住氣,沉聲道:“兩位前輩口氣好大?。∧遣粚⑦@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
那矮小老者笑了笑,對老高道:“這小娃兒只怕是陳飛揚那小子的弟子,咱們放客氣一點吧!嘿嘿,那小子還算不錯,怎么教出來的徒弟這么不知高低?”老高瞪著龍云飛,沉聲道:“咱們兄弟倆找這幾人有點事,小家伙,你們可以走了!”他衣袖一拂,登時將地上幾名丐幫弟子拂了起來,飛到了龍云飛跟前。
聽到前面的話,龍云飛剛想破口大罵,卻馬上閉上嘴。他雖然心高氣傲,卻不是莽撞之人,瞧到老高露的這一手,他已知來人武功奇高,非是他所能抵擋。他胸膛起伏,半晌才悶聲道:“前輩話既然說到這地步上,晚輩也只好告退了!不過,前輩能否賜告一聲,兩位尊名如何?日后長輩問起,晚輩也好有個交代!”
矮小老者瞇著眼笑道:“娃兒,你回去告訴你師父,就說老朋友問候他一聲。他會知道我們是誰的!”龍云飛無奈,也只能悻悻的帶著田布山走了。
兩名老者轉(zhuǎn)身向仕進(jìn)三人行了過來。冰兒緊張的道:“大哥,他們究竟要干什么?”仕進(jìn)搖搖頭。他瞥了含笑一眼,忽地笑笑道:“不要怕!他們奈何不了你的!”含笑聽老高所言,知道兩人是沖著自己而來,心里本來一直忐忑不安的。這時聽到仕進(jìn)的話,她心中一蕩,膽氣頓時壯了不少,人也安定了許多。
仕進(jìn)也大步朝兩人跨了過去。他腳步甚有韻律,一起一落間顯得渾然天成。矮小老者跟老高瞧在眼里,臉色都忍不住變了變。他們本來神情輕松無比的,現(xiàn)下卻都凝重起來。他們盯著仕進(jìn),眼里閃著疑惑與驚訝。含笑這個目標(biāo)他們反倒不注意了。
仕進(jìn)輕輕抬起腳,緩緩的斜踏一下,霎時頓住了腳步。對面兩人心中凜然,也停了下來。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仕進(jìn)行過來之時,兩人都瞧出了他的氣勢在慢慢凝練起來,像潮水般的涌了過來,讓他們不得不全力抵御。這種感覺只有他們這樣的高手才感覺得到。但仕進(jìn)這一頓下來,就好像他們苦苦抗衡的東西突然間被抽了個空,那種霎時的失重感讓兩人甚是狼狽,只好借停下來的機會調(diào)整一下。
仕進(jìn)笑道:“不知兩位找在下這位妹子何事呢?在下是她的兄長,兩位有什么事還是找我吧!”矮小老者也不出聲。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煙槍,抬于胸前,塞上煙草,點上了火,再慢慢的抽了一口。他整個動作甚是協(xié)調(diào),雖慢卻一氣呵成。老高退開一步,緊緊盯著仕進(jìn),生怕漏了點什么。
仕進(jìn)微笑著擺了幾下手,手指輕輕跳了幾下。他笑道:“兩位這是要考較在下嗎?”矮小老者臉色一陣蒼白,退開幾步,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高也是臉色煞白,身子微微顫抖著。他們此時已經(jīng)沒了方才昂揚的意氣,都顯得甚是沮喪。
那矮小老者剛才點煙的動作看似輕巧,實則包含了極其精妙的招式。那煙桿的每一下顫動,每一下屈伸,都是一式厲害攻招,對手如若一個失神,煙桿定會抓住破綻,一擊傷敵。他瞧仕進(jìn)適才的氣勢收發(fā)自如,便如行云流水,實是生平罕見的高手。所以這幾下矮小老者已是竭盡心智,傾盡全力,可以說這是他畢生修為的凝結(jié)。
但仕進(jìn)不過是單手,隨意的動了幾下,矮小老者的攻勢便悉數(shù)被破。仕進(jìn)動作里還隱隱含有反攻之勢。矮小老者想道:“他破了我的招數(shù)之后,只須如此如此,那……那我便一敗涂地了!一敗涂地呀!”他哈哈笑了幾聲,聲音里甚是悲涼。老高瞄了仕進(jìn)一下,對矮小老者道:“伙計,現(xiàn)在咱們該怎么辦?”
“怎么辦?嘿嘿,我們二人聯(lián)手那也不是對手!還能怎么辦?”矮小老者臉色一整,頓時恢復(fù)了從容。他對仕進(jìn)道:“既然有高人在此,那我們的來意也不用說了!我們馬上便走!不過在離開之前,閣下能否回答老朽一個問題?”
仕進(jìn)頷首笑道:“有話盡管問,能說的在下定然不會吝于口舌的!”矮小老者瞥了冰兒一眼,笑道:“不知閣下可否告知,那位年輕人剛才使的什么步法?”他滿是期盼的神情。仕進(jìn)怔了一下,笑道:“那不過是在下無聊的時候想出來的東西,還未曾命名!所以我也不知是什么步法!呵呵”
矮小老者恍然道:“難怪,難怪!”他大笑數(shù)聲,對老高道:“咱們走吧!”老高瞥了仕進(jìn)一眼,遲疑了一下。他想著自己還未出手,忍不住想試上一試。矮小老者拍拍他的肩膀,道:“還想什么呢?你難道還看不來嗎?嘿,雖是匪夷所思,卻也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哪!”老高苦笑一聲,道:“剛才還說一代不如一代呢?哈哈哈,現(xiàn)在居然自己打了自己嘴巴!真是痛快啊!哈哈哈……”他大笑著隨那矮小老者而去,那臉上的肥肉似乎小了不少,瞧上去氣度十足。
待二人身影消失了之后,仕進(jìn)忽地急速的喘起了粗氣,身子也搖搖欲墜的。含笑跟冰兒忙搶了上來,扶住了他。冰兒急道:“大哥,你怎么啦?”含笑也低聲道:“你還好吧!”仕進(jìn)良久才緩過氣來。他苦笑著道:“想不到擺個架勢都那么費勁!”
冰兒奇道:“架勢?大哥,剛才究竟怎么回事?那兩個老頭怎么莫名其妙的動了幾下,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走了?我剛才真是擔(dān)心死了!”含笑也是心有疑惑。她雖然武功比冰兒高上許多,也隱隱瞧出了矮小老者動作里隱含了招數(shù),卻還是不明所以。
仕進(jìn)笑道:“什么莫名其妙??!還好他們沒有真的動手!呵呵,告訴你吧,剛才那矮小老者出手向我發(fā)了數(shù)十招,我呢,也回招擋了下來。雖然只是虛招,卻比真刀真槍動手驚險多了!他們兩人以為我身懷絕世武功,知道不敵,所以只好離開了!呵呵,怎么樣?大哥這個解釋你滿意吧!”他心情慢慢的松了下來,忍不住跟二女說起笑來。
含笑吁了一口氣,神色沉重道:“他們?yōu)楹我椅夷??我從來沒見過他們!”冰兒揀起了含笑的帽子,笑嘻嘻道:“你難道忘了?當(dāng)初有個什么的公子要找你到他那什么的山莊做客呢!嘻嘻,這兩人說不定就是那個什么公子派來的!大哥,你說對嗎?”
仕進(jìn)臉沉了一下。他別過臉去,淡淡道:“這個與我何干?”含笑瞄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微微的笑了。瞧著仕進(jìn)如此模樣,她只覺心里有一團(tuán)東西蕩漾開來,熱熱的,感覺甚是暢快。冰兒卻冷哼一聲。她本來想將帽子還給含笑的,這時卻氣呼呼的把帽子揉成一團(tuán),扔到了一邊。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