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輝濤帶了全部的華山弟子來到正氣堂的演武廳,卻見司馬玄早已筆直的站在那里,微笑著瞧著他們。\\www.qВ5.c0М在他身后,是二十名站的同樣筆直的年輕人,就像二十桿鋒銳的標槍。
云輝濤心中一陣慚愧,想道:“本來以為能趕了個早,好揚一下我華山之威,誰知道人家來得更早!唉!”他也不動聲色,迎了上去。司馬玄拱手微笑道:“云兄來得正好!此行前去,甚是兇險,在下才疏學淺。深恐帶的這些兄弟們有所損傷。這主持大局一事,云兄便一力承擔了吧!”
云輝濤瞄了那些正氣堂弟子一眼,見他們眼里雖然閃著不解的光芒,臉色卻沉靜如常;再觀自己派中門人,卻都是臉有得色,興奮之意溢于言表,心中不禁感嘆道:“世間都傳正氣堂內實力深不可測,今日一見,果然非同一般!不知這些是否就是他們的精銳子弟?唉!我華山派到底還是不如人家啊!”他不知道,若是老雷在此,定會揪著那些弟子大吼道:“站那么直干嘛?生怕別人不知曉你厲害嗎?笨蛋!”
云輝濤與司馬玄商議之下。便決定將一干人等分成數批。化妝前往寶豐,到得地頭再行集中。再商定了聯絡暗號之后,眾人便開始出發。
云輝濤和司馬玄一起行動,兩人彼此之間惺惺相惜的,一路上談文論武地,頗是投緣。
到了寶豐城,眾人發出了聯絡信號,便陸續地住進了同一家客棧。待人手到齊之后,云輝濤和司馬玄便分別派弟子出去偵聽消息。他們則留在客棧里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司馬玄忽地問道:“云兄,你可知這馬街村是什么處所?為何他們要在那里集合?真是費人思解!”云輝濤道:“這馬街村在河南雖說不是無人不知。卻也說得上鼎鼎大名吧!司馬兄,你難道沒聽過馬街書會?”
司馬玄微微笑道:“我昔年曾到過河南,似乎聽過這個說法。莫非……”云輝濤輕拍大腿道:“正是了!這馬街書會便是于馬街村舉行。話說每年正月十三。全國各地的奇人異士都要匯集到馬街村。說書獻藝,雜耍玩樂。可以說是盛況空前。漸漸的,便形成了這別具一格的馬街書會。”
司馬玄又道:“這和那幫怪人集中于該地有何聯系?”云輝濤微微有些得意道:“這其中確實大有玄機!這馬街書會看上去只是平常藝人獻計之所,實際上卻是那些邪門歪道暗中接頭之地。他們每年都會借此盛會的遮掩而暗通消息,互相交流著對江湖大勢的看法,以便相機而動。此次還未到正月十三,他們卻如此大規模的匯集,個中意味,委實耐人尋味啊!司馬兄想必是知曉個中緣由吧!”他緊盯著司馬玄,目光灼灼。
司馬玄打了個哈哈道:“哈哈,云兄果然消息靈通啊!在下聽君一席話,卻是長了不少見識!不過其中因由,也只有門中長輩知道,在下年輕識淺,哪里夠資格知道呢?”他心中凜然道“華山派消息來源倒是不弱,說的都與門中給出的資料絲絲吻合,確實不容小覷!難怪門主再三吩咐,要多與華山交好!”
司馬玄反問一句道:“難道陳掌門沒有透露一二嗎?我想,這個消息既是華山派探知地,只怕云兄知道的比我還多吧!如此倒要請教了!”云輝濤噎了一下,只得含糊過去道:“司馬兄說笑了!哈哈!”
兩人又再閑聊幾句,派出去的弟子卻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云輝濤倐地站起身來,問起那名華山弟子來:“張師弟,出什么事了?”那名叫張天的年輕弟子滿臉的驚惶,急切間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年輕地臉漲得老紅。云輝濤有點狠鐵不成鋼地吼道:“快說啊!”
旁邊的司馬玄把目光轉向另一名出去地人,那人是正氣堂的人,雖然有些驚急,卻能鎮定答道:“回稟師兄,那伙人已經向馬街村后方的山林移去,意向不明。”張天聽到旁人將他要說的話道了出來,終于松了一口氣,卻見云輝濤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
云輝濤瞧向司馬玄,卻見他也是一臉的疑惑,于是問道:“司馬兄對此有何高見?”司馬玄踱了兩步,道:“莫非他們已經知曉了我們的行蹤?否則怎么會拋卻馬街村,匆匆而去?”
云輝濤搖搖頭道:“不可能!我等晝伏夜出,行蹤何等隱秘,斷然不會被旁人發現的!除非……除非……除非我們當中有內奸!”他瞬時神色驚駭,顯然對自己的推測甚為就震驚!
司馬玄卻堅決道:“不可能有內奸!我們正氣堂是從來不會有吃里爬外之人!想來華山派也是如此!”他語氣里隱隱透著不滿,本來微笑著的臉也沉了下來。在他心里,別人如何對自己都不要緊,但若是說了正氣堂的壞話,那便觸及了他忍受的底線。若不是出來的時候雷正剛再三吩咐,加上他也只云輝濤實屬無心,只怕他會當場發作。
云輝濤心中一凜,知道說錯話了,忙改口道:“司馬兄莫要見怪!云某一時口快,說錯了話。萬望司馬兄見諒!”司馬玄臉色慢慢的緩了過來。道:“沒事,云兄不要放在心上!對了,云兄對此有何良策?”
云輝濤松了一口氣,想了想道:“我想他們已然定下來什么行動,這才匆匆離去!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跟在后頭,免得他們生出什么大禍事來!”司馬玄卻道:“云兄莫要著急。我擔心這是個陷阱,是要引誘我們自投羅網地!還是從長計議好一點。”
云輝濤這才冷靜下來,笑道:“若非司馬兄提醒。云某倒要失了分寸。嗯,不如我們留下一部分人手,靜觀其變。若發現有何不對頭之處,即可向他求援。如此一來,我等也可安心地追上去。免除了后顧之憂。司馬兄意下如何?”
司馬玄微笑著點頭道:“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留下之人須得機靈一點。免得到時候一下沖動,也跟著栽了進去。”兩人商議停當。便分派好人手,馬上除了寶豐城,前往馬街村。
到了野外,到處是空曠無遮得所在,再加掩飾已是多余,原本分散開來的眾人匯到了一塊,加速前進。那名華山弟子張天一路上耷拉著頭,無精打采的,悶聲不吭的落在了人群后頭,顯得甚是沮喪。
云輝濤身居中間,指揮著眾人排好隊形,左右前后互相策應,以免遭遇突襲時措不及防。他無意間回頭,發現了張天的樣子,不禁暗嘆一聲,人也慢了下來。
他退到了張天身旁,拍拍得的肩膀道:“怎么啦?”張天抬頭望了云輝濤一眼,哭喪著臉道:“師兄,對不起!我……我給華山派丟臉了!我……我真是沒用!師兄,你肯定失望了!我知道,你一心想著讓華山好起來,可是……”
云輝濤臉沉了下來,壓低聲音喝道:“你要真想為華山爭光,就給我爭氣一點,振奮起精神來!這樣窩窩囊囊的,沒出息!不就是一時緊張嘛!誰沒個緊張的時候?以后鎮定點就是了!”
他慢慢的浮起了笑臉,道:“好了,好了!快點跟上去吧!落在最后干什么,別人還以為你想當逃兵呢!嘿,快點,我對你有信心!”再拍了張天兩下,他也不多說,加快腳步,趕上了隊伍,繼續指揮著眾人前進。
張天吸了一下鼻子,喃喃道:“師兄,謝謝你!”他神色間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年輕的臉上重新煥發了朝氣,人也精神起來。他蹬蹬蹬地大步跟了上去,開始和其他師兄弟有說有笑的了。
司馬玄將這一幕瞧在眼里,瞄了云輝濤一眼,心道:“此人心思極細,能對旁人恩威并施,讓人對其既畏且敬,手段高明之極,頗有領袖氣質。只怕來日的華山掌門之位非他莫屬!確是要好好結交!”
到了馬街村,只見里面人倒是不少,卻都是些平頭百姓,在不算安樂但是安穩地過著自己地日子。看到一大群人涌進村來,他們也都斜眼而視,根本毫不驚慌,這樣的情景他們見得多了。
便有華山派弟子上前詢問,語氣像在審問犯人。云輝濤皺了皺眉頭,瞧了一司馬玄,卻見他抬頭看天,嘴角似笑非笑地。那村民愛理不睬的瞄了那名弟子一眼,又繼續干著自己的事。
那名弟子頓時火起,伸手隨便抓著那村民衣襟,提了起來,粗聲問道:“你難道耳朵聾了嗎?快說啊!”云輝濤想不到他竟如此暴躁,不由得臉若寒霜,厲聲道:“王師弟,你干什么?放手!”那名弟子忙松了手,瞧了云輝濤一眼,打了個寒戰。
云輝濤上前扶著那名腿似乎在發軟的村民,溫和道:“大叔,您受驚了!敝師弟舉止粗魯,冒犯了您,云某在此代他向您賠罪,希望您見諒!對了,您知不知道原來住在此地的一大群人去哪了?”
那村民很快鎮定下來,撇撇嘴道:“這才有點樣子,不像一些沒教養的人!哼!你問的那些人?吶,這里有規矩的,問事情要收費的!想知道消息,嘿嘿,麻煩先惠顧五兩銀子!”
站在一旁的那名弟子又在火起,剛想發作,被云輝濤瞪了一眼,這才收回了剛要脫口的話。云輝濤取出銀子,遞了過去,道:“可以了嗎?”那村民嘿嘿笑道:“唔,你還算會做人!告訴你吧,你們順著這個方向過去,他們就是走這條路的!問題可是答了,請走人吧!”
云輝濤瞄著那村民,看他嬉笑著臉色如常,于是淡然道:“謝謝大叔的指點!我們會再回來的,希望到時候能再次答謝您!”眾人走了之后,那村民呸聲道:“什么玩意嘛!還名門正派!哼,比我們還兇!不過……嘿嘿,白賺了五兩銀子,雖然不多,但來自那些白癡手里,嘿嘿,感覺就是不一樣,心里舒爽透了!哈哈……”他冷笑著退出了馬街村。
里面的人還是如舊,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事實上這里的村民大都和黑道上的人物有些關系,膽氣練得已是堅硬如石,這小小的風波又豈能掀起他們的興頭?
除了村落,便是一大片密林,郁郁蔥蔥的,瞧上去綠的發黑。眾人步入其中,只覺得幽暗昏黑,鬼氣森森的,不時有嘎嘎嘎的飛鳥撲騰著,讓那些第一次出門的年輕人嚇得臉色如紙。
司馬玄和云輝濤并排而行。他低聲道:“云兄,在下總感覺不大對勁,看來要多加小心了!”云輝濤點頭道:“事情確是有點蹊蹺,是該當小心一點。不過,司馬兄,我們怎么說都是各門中的精英,便真是陷阱也有一拼之力,你無須多加擔心了!咱們行動快一點,免得他們給溜了!”說話間豪氣干云的。
司馬玄也不再多說,退開幾步,與一名弟子低聲說了幾句,這才繼續前進。云輝濤看在眼里,也不在意,但舉動間已是小心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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