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會躲在哪里？
    周凡沉默了一下道：“我認(rèn)為最有可能的是他依然在何府。”
    “可是我已經(jīng)讓人搜了一遍，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尋到任何的蹤跡。”沈靖怔了一下道。
    因為發(fā)現(xiàn)了密道，沈靖更傾向于何人逃走了。
    “我說他很可能留在何府，不僅僅是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是覺得何人沒時間轉(zhuǎn)移。”周凡解釋道：“沈大人，難道你忘記了，今天我們要做什么了嗎？”
    “我們要制符箓，在天黑前將符箓送到各家各戶……”沈靖恍然，他立刻道：“我讓他們再搜一遍！”
    制符一事現(xiàn)在不說全城皆知，但世家承接了部分制符任務(wù)，何人當(dāng)然也會知道，送符箓時等同于會把全城搜一遍。
    再排除有世家敢將何人藏起來的可能，何家被滅門，何人只能選擇潛入民居之中，可是這就會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綜合各種考慮，周凡才會如此說。
    即使有部分武者已經(jīng)散開去搜查何人的去處，但這是案發(fā)現(xiàn)場，這里還有儀鸞司不少武者在現(xiàn)場對尸體對府里的物品進(jìn)行清查。
    府外也有司府武者將何府圍了起來，將一些世家派過來打探消息的人攔在外面。
    周凡與沈靖同樣沒有離開何府，所以搜查的人手還是能派出來的。
    二次搜尋結(jié)果很快出來，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沈靖無奈道：“周撫司，看來你猜錯了。”
    對于這個結(jié)果周凡沒有感到奇怪，他的鼻耳兩識一直開著籠罩何府，也不能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但這何人要是還躲在何府，要是對武識段有所了解，同樣會提防鼻識、耳識的查探。
    “沈大人，武者們對尸體的檢查差不多了嗎？”周凡問。
    “差不多了。”沈靖道：“其實沒什么好查的，他們都死于刀劍之類的利器之下，對手的手法很利落，何家的人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仵作與符師們正在查看，是否是提前中了毒素或詛咒的可能，不過你也知道這需要時間……”
    “也就是說我們隨時可以從何府撤離了是嗎？”周凡又問。
    “是這樣……”沈靖輕輕點頭，他眼露不解：“周撫司，你究竟想干什么？”
    “找不出何人，不代表他就不在，我想將何府拆了。”周凡淡淡道。
    “這……”沈靖被震住了，為了找出可能在的何人就要將何府拆了？這想法實在是清奇了。
    “沈大人，可以嗎？”周凡又問。
    沈靖回過神來，他想了一下道：“你是這些案子的主官，你想拆那就拆吧。”
    沈靖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周凡當(dāng)時不在城中，他才會帶人過來何家的。
    “不過除了尸體，何家的東西想搬空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沈靖皺眉道。
    “把尸體與一些重要財物搬走，太重的就不要了。”周凡毫不猶豫道：“拖得越久，他逃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周凡都這樣說了，沈靖當(dāng)然沒有問題。
    為了順利完成，沈靖還想法調(diào)了一支二十人的巡邏隊過來幫忙。
    要不是現(xiàn)在高象城全力運轉(zhuǎn)全城噩夢之事，他們能調(diào)來的人會更多。
    何家被滅門，吸引了東北三坊所有世家的目光，他們甚至顧不了今夜的噩夢怪譎，都派出人手到何府門前打探消息，害怕這莫名其妙的滅門牽連到他們。
    現(xiàn)在見儀鸞司將尸體搬運走，又搬運財物。
    門口打探消息的這些人很快就聽聞儀鸞司要將何家拆掉！
    很快門前就有人大聲嚷嚷起來，說何府不能拆。
    這事吵到了正在商量事情的周凡與沈靖，兩人出到府門口，看著那些吵吵嚷嚷的世家管事與武者們。
    “大人，何府不能拆，何家還欠我們很多債務(wù)呢，何家現(xiàn)在人死絕了，我們還想把何府賣了，好抵還部分債務(wù)。”那些吵鬧的人給出了理由。
    沈靖冷聲道：“何家欠你們多少錢儀鸞司不管，但儀鸞司拆何府是為了破案，誰敢阻攔，那儀鸞司有理由懷疑何家滅門案可能與你們背后的世家有關(guān)！”
    吵鬧的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吭聲，深怕與案子沾染上半點關(guān)系。
    沈靖與周凡走了進(jìn)去，周凡又讓符師們在何府范圍內(nèi)設(shè)置隔音符陣。
    “難道周撫司還怕拆掉這里擾民嗎？”沈靖不解的同時打趣問。
    “我想在動手拆之前與他談一談，說不定他愿意出來呢？”周凡笑了笑道。
    隔音符陣很容易就被設(shè)置好，設(shè)置隔音符陣是不想讓外面那些人知道何人沒有死。
    “何人，我知道你在這里。”回到大廳內(nèi)周凡喊出了第一句話。
    聲音中蘊含真氣，在整個何府回蕩著。
    “你全家都死絕了，你躲起來有什么用？”
    “就算我們找不到你，但你逃出去后又怎樣？”
    “你覺得憑你一人能報仇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打算報仇，只是做一個茍且偷生的懦夫？”
    “想想你那些死去的妻子兒女兄弟等親人，你真的能忍下這口氣嗎？”
    “你想復(fù)仇，只有靠我們儀鸞司。”
    “出來吧，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讓我們替你去復(fù)仇。”
    周凡喊完自己想說的話，就與沈靖安靜等著。
    對于何人是否會出來，周凡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因為他不了解何人的性格，但他想只要稍有血性的人都不會甘心。
    過了一會，有著腳步聲從廳外傳來。
    進(jìn)來的是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他那張臉蒼白無血，好似患有大病一樣，但雙眼布滿了血絲。
    是何人！
    他果然一直躲在何府！
    從來沒有離開。
    沈靖面露驚訝，他沒想到真的如周凡預(yù)料那樣。
    “何家主，你可是讓我們找得好苦啊。”沈靖道。
    他說這話也是知道周凡在高象城沒有多長時間，未必認(rèn)得何人，這話是告訴周凡，他就是何人。
    周凡平靜看著何人，他在想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愿不愿意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何人咳嗽了起來，他取出白手帕捂住了嘴，很快白手帕就染上了鮮血。
    他看著手帕上那紅得刺眼的血，忽而輕笑了起來，笑容中透著一絲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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