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大亮天不亮就醒了。
    大軍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再一次的進攻。
    而就在李大亮準備再次攻城的時候，又一份軍報傳了過來。
    薛仁貴帶著一千涇陽護衛(wèi)隊又拿下了泊灼口。
    橫跨鴨綠江兩岸的最重要的兩個港口邊城都被薛仁貴一個人拿下了。
    一千人隊伍先后拿下了兩座城。
    雖說是兩座小城，可再怎么樣，薛仁貴只有一千的人手。
    大軍成列大行城前，等到李大亮大手一揮準備攻城。
    兵馬還沒有動，大行城的城門卻開了。
    軍前一陣寂靜。
    搞不明白對方這個時候為什么打開城門對著自己這邊的大軍。
    大行城的守城將領(lǐng)哭著走出城門，跪在低聲大喊著高句麗話語。
    聽不懂高句麗的話語的李大亮問向一旁的高句麗向?qū)В斑@個家伙在說什么？”
    向?qū)情L年來往高句麗和遼東的商人，他回話道：“他說他們降了，并且還說要糧食。”
    聽到這話，李大亮很是詫異，就這么拿下，而且大行城沒糧食了？
    把大行城的守將以及士兵全部拿下之后，李大亮幾番詢問才知道，原來是薛仁貴拿下了大行城的后方兩座大城的時候，抓了一個大行城出來求援的將領(lǐng)。
    并且告知了大行城糧草的位置。
    薛仁貴一把火把人家的糧食給燒了。
    牛進達聽完這話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苦惱地說道：“這個薛仁貴還真是……”
    李大亮接話說道：“兵行險招，我行我素。”
    牛進達低聲問道：“在吐蕃的時候涇陽護衛(wèi)隊也是這樣胡來的嗎？”
    李大亮解釋說道：“倒也不是胡來，末將當初在吐蕃聽聞涇陽護衛(wèi)隊打仗方式都是小隊作戰(zhàn)。”
    牛進達皺眉說道：“小隊作戰(zhàn)？”
    點了點頭，李大亮回憶著說道：“一個幾百人的小隊，行動迅速，并且前后呼應(yīng)配合非常的好，用他們涇陽護衛(wèi)隊自己的話語來說就是執(zhí)行力，要說執(zhí)行力這個東西末將以前沒有聽說過，大致意思就是下達命令之后，協(xié)同作戰(zhàn)下的專注。”
    這么一解釋，牛進達更加聽不明白了，似乎有很多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
    李大亮解釋道：“大將軍可還記得涇陽護衛(wèi)隊的練兵方式？”
    牛進達思量著說道：“倒也聽說過，和我衛(wèi)府兵馬的訓(xùn)練方式不同，涇陽護衛(wèi)隊練兵很少會練戰(zhàn)陣，似乎還有演習(xí)這種事情。”
    李大亮說道：“就是演習(xí)中獲得的本領(lǐng)，涇陽的護衛(wèi)隊隊員不僅紀律好，但是他們的軍規(guī)并不是很嚴格，可練出來的士兵非常有樣子。”
    牛進達也沒有反駁，低聲說道：“老夫自然也見過。”
    李大亮又說道：“末將以為，涇陽護衛(wèi)隊本就人少，他們訓(xùn)練方式就從人少的小隊開始訓(xùn)練，每三天一場小演習(xí)，每七天一場大演習(xí)，訓(xùn)練小隊的作戰(zhàn)能力，并且他們很少會練軍中的刀法，更多的則是搏斗術(shù)。”
    “搏斗術(shù)？”
    “就是一種短兵相交可以在最快時間內(nèi)讓對方失去戰(zhàn)斗力的搏斗術(shù)。”
    牛進達看著李大亮說道：“老夫聽說當初你從吐蕃回來之后，你就給陛下進諫說要研習(xí)涇陽護衛(wèi)隊的練兵之法。”
    說道這里，李大亮低下頭說道：“確實上書進諫過，只不過陛下似乎沒有給批復(fù)。”
    涇陽護衛(wèi)隊的獨特練兵之法，牛進達在長安自然聽說過。
    而且程咬金的兒子程處默就在涇陽的護衛(wèi)隊中。
    也一直聽程咬金這個老匹夫說起過。
    這也是第一次看到薛仁貴這支涇陽護衛(wèi)隊的戰(zhàn)斗力。
    以前吐蕃的戰(zhàn)績也只是聽說而已。
    這一次親自參與在涇陽護衛(wèi)隊的作戰(zhàn)中。
    難怪李正會要求涇陽護衛(wèi)隊不聽大軍指揮，但會策應(yīng)大軍。
    這樣長期訓(xùn)練小隊作戰(zhàn)的隊伍，放在大軍中確實有些浪費了。
    這種隊伍應(yīng)該放在敵后，牛進達對兵法的了解雖然比不上李靖，但也有自己的獨道的見解。
    小隊作戰(zhàn)有時候要面對一整支的大軍，而且兵員的能力也一定要是最上乘。
    收拾好大行城之后，不出李大亮所料，薛仁貴帶著一千人的涇陽護衛(wèi)隊已經(jīng)進入了高句麗境內(nèi)。
    下一步薛仁貴要去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牛進達審問了石城和泊灼口兩成的守將。
    聽他們所言，薛仁貴進攻的當晚，城內(nèi)飄起了一朵朵幽藍色的鬼火。
    這種火焰一碰就會點燃。
    漆黑夜色加上幽藍色的火煙火焰滲人。
    而且薛仁貴的隊伍像是從地下鉆出來的陰兵，別說打了，光是看到就已經(jīng)嚇破了膽。
    這種詭異的火焰水撲不滅，越撲燒的越光。
    城主府只在兩個時辰中成了灰燼。
    薛仁貴的隊伍像是火焰中殺出來的魔鬼。
    牛進達親自來到石城，看著破敗的石城，如今城內(nèi)還有很多飛灰。
    不少建筑都已經(jīng)被燒成了一片廢墟。
    火攻？
    這是牛進達第一時間想到的。
    走到石城的城主府。
    這里被燒得很徹底，應(yīng)該是最先燒起來的。
    在這里牛進達發(fā)現(xiàn)地上有火油，還有一些奇怪的白色絮狀物。
    拿來了火把，用火焰燃燒火油當即燒起來藍色的火焰。
    還有那白色的絮狀物，將它揚起之后火把一揮，一團團火焰便在空氣中燃燒，只是幾個呼吸就又熄滅了。
    到現(xiàn)在牛進達有些明白藍色的鬼火是從什么地方來的了。
    地上這種奇特的火油非常的清澈，和一般的火油不同，這種火油像是被精煉過。
    用水一潑果然沒有熄滅，火焰反倒燒得更大了，順著飛濺的水火焰散得遍地都是。
    李大亮說道：“好厲害的火油。”
    牛進達皺眉說道：“以前見過這種火油嗎？”
    李大亮搖頭說道：“沒見過，倒是李正的弟子大牛，當初在西域研究過火油，不過那時候那里是一片油地，大牛一把大火燒了高昌上萬兵馬。”
    光是看著這種妖火，牛進達就覺得有傷天和。
    牛進達苦澀地笑了笑說道：“李正教出來的弟子，還真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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